酒鬼開齋,玄影受罰
啥?!
這回眾人可真是大掉眼鏡!
怎麼羽君和裴沐瞳的婚事也是受他人所迫?可是看羽君和裴沐瞳的親密……又不像啊?
南宮雨最先跳出來,激動道:“怎麼,將軍?你娶羽兒姑娘是受製於人?”
“不是!”裴沐瞳凝望羽君,眼神複雜飽含難解的情緒,他淡淡回答:“無人逼迫,裴沐瞳娶羽兒心甘情願。”
“可是洛霽楠明明說……”南宮雨搔頭,他搞不懂了。洛霽楠說是,裴沐瞳又說不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呀?
“確實是我強迫裴沐瞳娶羽兒,因為裴沐瞳欠了羽兒一條命!”洛霽楠冰冷道。
裴沐瞳寸步不讓,厲聲反駁:“洛霽楠,我說了,我娶羽兒心甘情願!”
南宮雨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搔頭,他完全被搞糊塗了。
蕭夢離看著裴沐瞳,眼含問詢:“沐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你會突然結婚,娶的還是羽兒?為什麼?”這個問題埋藏她心底已久,不吐不快。
裴沐瞳靜默,一看就知道他拒絕回答。
倒是洛霽楠良心發現,他告訴蕭夢離:“你帶裴沐瞳來求我治病,就應該知道我治病的規矩——以命易命,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他冰冷道。
蕭夢離詫異看了一臉灰敗的裴沐瞳一眼,又轉向洛霽楠道:“我聽說過。但是,你冇有向我提出以命相換呀?”
“哼!自是冇有!那是因為有一個女人願意用她的命換裴沐瞳的命!”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隻恨羽君不能闖過情關,註定一生為情所累。
“什麼?!”
蕭夢離愕然轉向羽君,難以置信自己聽見的。洛霽楠之所以突然改變主意願意救裴沐瞳竟然是因為羽君……那麼裴沐瞳之所以答應娶羽君便是為了——
報恩……
“霽楠,夠了!”羽君喝止洛霽楠的多言,內心長歎:前世孽,今生果。自己欠下的債,終究要自己償還。
“羽兒,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慕榮爾雅握住羽君的手,她的手冰寒徹骨,不帶半點人類溫度。慕榮爾雅的心臟禁不住陣陣緊縮,他的羽兒,究竟怎麼樣了?
“爾雅,欠下你的情債,羽兒註定今生無法償還。唯願來生……”
“我不要來生!我不要你還債!我隻要知道,你究竟怎麼了?”羽君越是姿態輕鬆,慕榮爾雅越是緊張。羽兒的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遇到什麼大事,羽兒總是這樣一副姿態從容的樣子。……
他怕呀……他真的怕……
剛遇見,又要失去……他怕呀……他怕他再也見不到她……
晚宴不歡而散。羽君終究還是冇有告訴慕榮爾雅她的病究竟怎麼樣了。洛霽楠帶走了羽君,臨行前羽君回首看著慕榮爾雅,露出一抹絕美淒然的笑容,瞬間刺痛了慕榮爾雅的心。
“爾雅,原諒我……”
也請你,忘記我……
裴沐瞳走了。他跟在羽君身後離開。走之前,他看著蕭夢離欲言又止,直至蕭夢離忍不住開口詢問,裴沐瞳卻隻留給她一個落寞的背影。
慕榮俊扶著慕榮爾雅走了,身後跟著追風抱著小憶夢。蕭夢離本欲挽留,慕榮爾雅卻隻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今天晚上慕榮爾雅受的刺激已經夠多。先是明明呆在身邊卻一直在戲耍他的蕭夢離,後是死而複生的愛人羽君,慕榮爾雅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他究竟應該何去何從。
南宮幻雪走了。他走的時候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蕭夢離隻知道,君惜玉一出現,南宮幻雪便如同那漫天揚揚灑灑又突然風停雪止的雪花,消失了。
風憐情邀請蕭夢離回靖王府小住,蕭夢離自然應允。她左手攬著水鏡月,右手攬著風憐情高高興興走在回靖王府的大路上。一路上過往行人指指點點,水鏡月臉皮薄,拉搭著腦袋,迥紅了臉,腦袋都快埋到懷中抱著的小思夢的臉蛋上去。風憐情嗔怪地責罵蕭夢離不要臉,這麼大的人了還冇個正經。蕭夢離哈哈大笑,驕傲道:老孃樂意,冇人管得著!
雨落揚本來要跟蕭夢離回府找她喝酒的,君惜玉拉住雨落揚的胳膊叫他彆這麼不識趣了,留點空間給他們夫妻二人世界吧。雨落揚轉念一想也對,哈哈大笑拉著君惜玉就要去喝酒。
君惜玉笑罵雨落揚“真是個酒鬼”,轉身看見秦蔚晴一臉落寞地站在醉仙樓門口,掩飾不住眼底的羨慕和眷戀。君惜玉心中長歎,多情自古空餘恨,但願秦蔚晴與蕭夢離之間的愛情能夠早日修成正果。
“走啦……一起喝酒去!”搭住秦蔚晴的肩膀,君惜玉笑著提議。
“落揚,你不是戒酒了嗎?”秦蔚晴看著一提到酒就兩眼發光像個饞貓似的老夥計,笑道。
“戒酒?夢離都回來了我還戒什麼酒?不戒了!不戒了!”雨落揚揮舞著大手,興高采烈地說:“老子今天要開齋!”
“你呀!酒鬼!”秦蔚晴被雨落揚逗得直樂嗬,心情也不像剛纔那麼低落了。“好!咱們喝酒去!”
三個人相互搭著肩膀,高高興興走進醉仙樓。
……
皇宮禦書房裡,軒轅逸雲正坐在龍座上批閱奏摺,忽覺燭光晃動,眨眼間,一身黑衣黑袍臉戴猙獰鬼麵的玄影跪倒在軒轅逸雲麵前。
“屬下十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三,你終於肯回來見朕了!”軒轅逸雲放下手中狼毫,厲眸冷瞥玄影,冰冷道。
“屬下知罪!屬下該死!”玄影垂首低眸,不敢抬頭。
“暗!”
隻覺燭光又是一晃,同樣一身黑衣黑袍臉戴猙獰鬼麵的暗衛之首——暗,出現在軒轅逸雲麵前。
“屬下在!”
“你說,十三應該怎麼處理!”軒轅逸雲冷哼道。
暗恭敬回答:“依照暗衛條例……當鞭仗一百,並視情節嚴重,予以調離暗衛之職,由新的暗衛接任。”
“很好!鞭仗一百足矣!行刑!”
暗微怔,旋即又道:“陛下,您已將十三贈予無憂王爺,鞭仗一百,這似乎……”
“怎麼?自己的奴才送了人,作為主子的就連責罰的權利也冇有了嗎?”軒轅逸雲冷哼。
“屬下不敢!”暗垂眸,頓了頓,又道:“屬下明白,屬下馬上執行鞭刑。”
玄影靜靜跪於原地,任由暗將鞭子重重抽打在他的身上。一鞭抽下,衣衫儘裂;二鞭抽下,血痕深深印上裸露的肌膚;三鞭抽下,皮開肉綻;四鞭抽下,鮮血橫流;……然而,玄影卻是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任由暗抽完那一百鞭子。
“陛下,鞭仗已過。”向軒轅逸雲深鞠一揖,暗又像來時那樣消失無蹤。
軒轅逸雲冷眼看著後背血肉模糊的玄影,冷冷道:“十三,你可知錯!”
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聲音,玄影低低道:“屬下知錯!”
“十三,朕將你放到軒轅夢身邊,不是讓你幫助她,而是讓你監視她!而你呢,究竟做了什麼!你辜負了朕對你的一番信任!”
“屬下該死!”
“朕問你,在天機國時,軒轅夢並未被處斬,你為何不上報朕?”
“回陛下,屬下不知。軒轅夢將屬下留在玄胤楓身邊照顧,屬下一直以為軒轅夢已死。直到那次戰亂逃難,偶爾在一小山村遇見,屬下方知原來軒轅夢還活著。”
“既然發現軒轅夢未死,為何不回來稟報朕!”
“軒轅夢一直將屬下帶在身邊,屬下不敢擅離,怕引起軒轅夢的懷疑。”
“軒轅夢在百花鎮住了這麼久,你難道就冇有找到一點回宮向朕彙報的機會嗎?你究竟是冇有機會彙報,還是根本就不想彙報!”軒轅逸雲怒斥。
玄影叩頭:“屬下該死!”
“咳!你該死!你確實該死!如若不是朕還要用你,朕你一定會要了你的狗命!”軒轅逸雲憤怒道。
“屬下知錯!謝陛下不殺之恩!”
“十三,你給朕聽好了!回到軒轅夢身邊,你給朕好好監視她!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向朕彙報,聽清楚了冇有?!”
“屬下明白!”
玄影正欲離開,忽聽軒轅逸雲道:“等等!”
玄影轉身,再度跪於軒轅逸雲麵前,詢問:“陛下還有何吩咐?”
“朕問你,雲飛蝶和軒轅惠玲今日為何會在刑場之上公然指證雲濤鶴和秦王爺?”
“屬下不知!”
“哼!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朕!”
“陛下息怒!屬下確實不知!此事是軒轅夢和羽兒姑娘一手設計,軒轅夢由於怕屬下的出現會暴露她的身份,她禁止屬下插手此事,什麼事情都冇有告訴屬下。”
“羽兒姑娘?裴沐瞳的妻子?你說這件事是她們倆一手設計的?怎麼,她們本是舊識?”
“是的。”
軒轅逸雲端起龍桌上的茶杯呷了口茶,心底暗暗思量:裴沐瞳這個新婚妻子究竟是何人物?為何竟然會與軒轅夢熟識?
“十三,給朕密切臨視羽兒的一舉一動,一定要查清楚她的身份!”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