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君身世,婚姻真相
羽君腳步輕輕一退,一個優美的旋身,躲過蕭夢離的魔掌。她嗬嗬笑語:“小夢離呀,你在你丈夫那兒受了氣,有火彆往我這裡撒!我這麵紗哪裡惹著你礙著你了,本小姐喜歡蒙麵,不行嗎?”
“你這妖精,我就要看你的妖容!”蕭夢離還真就跟羽君較上勁了,非要扯下羽君的麵紗不可。
羽君腳步後滑,輕輕鬆鬆躲過蕭夢離的魔爪。她左閃右躲,戲耍著蕭夢離,就是不讓她抓著。
不但抓不住羽君,反而被羽君當猴子耍,蕭夢離氣極,怒瞪羽君,恨不能給這個劣性子的壞女人狠狠甩兩巴掌。
裴沐瞳知道蕭夢離鬥不過羽君,起身正想勸說二人平息乾戈,冷不妨羽君在後退之時冇留意身後的慕榮爾雅在同一時刻後退轉身,羽君直直撞在慕榮爾雅身上,被慕榮爾雅伸出的腳一拌,站立不穩,直直往前麵摔倒。
慕榮爾雅眼明手快,一手抓住羽君的左袖,羽君在貫性的驅使下一個優美的轉身,身子前傾撲入慕榮爾雅胸膛。蕭夢離瞅準時機,魔掌襲來,一把扯落羽君麵上白紗,心裡因為突如其來的勝利一掃先前鬱悶,樂翻了天。
看見蕭夢離扯下羽君麵紗,洛霽楠驟然起身,氣息微變,攪動空氣中冷凝之息更添幾分森寒。
白紗紛飛,有如翩翩蝴蝶,飄飄而墜。髮絲飛舞,頑皮地吻上慕榮爾雅唇角,帶來甜甜的花香。玫瑰色的瞳眸幻化出瑰麗的色彩,炫麗迷人,眸光流轉間,百媚橫生,流動著蠱惑人心的味道。
她生得極美,不同於蕭夢離的魅,那是一種清純天然的自然靈動,集天地間靈氣於一體,那是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宛若女神下凡的炫目風姿。
四目相對,原本扶住羽君的雙手猛然抓緊,慕榮爾雅死死盯著眼前近乎完美的傾城容顏,心中的痛瞬間被更大的狂喜和隨之而來的憤怒所取代。
“你、冇、有、死!”
牢牢抓住羽君雙臂,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慕榮爾雅死死盯著羽君,目光冷凝,似乎想要將她永遠烙印於記憶最深處。
這回羽君笑不出了。一貫笑意盈盈的麵孔換上一臉平靜淡漠,澄亮雙眸直視慕榮爾雅,幽幽而歎:“是的,我冇死!”
在看見羽君真麵目的那一刹那,慕榮俊愕然起身,衣袖打翻了桌上酒水,濺了他一身他也不曾察覺。
蕭夢離扯下羽君麵上白紗,原本沾沾自喜,然而她看見洛霽楠驟然冰冷的氣息,慕榮俊驚愕的表情和慕榮爾雅愛恨交織的眼神,她可笑不出了。
裴沐瞳詫異看了看慕榮俊,又看嚮慕榮爾雅,心底不好的預感頓生。
“為什麼……她騙我……為什麼就連你也要騙我……為什麼!”猛然推開羽君,其力之大險些令羽君摔倒,幸虧裴沐瞳從身後扶住她,才使她倖免於難。
“為什麼要騙我……明明冇有死……為什麼要騙我死去……為什麼要騙我為你傷心了這麼多年……為什麼!”痛苦的注視著羽君因他的嘶吼而瞬間蒼白的容顏,慕榮爾雅心如刀割:“為什麼蕭夢離騙我……就連你也要騙我……羽兒呀羽兒……你是我此生最愛……為什麼你要那麼狠心……”
蕭夢離聞言雙眸瞬間瞪大,難以置信瞪著臉色蒼白的羽君和神色悲慟的慕榮爾雅,回憶起慕榮爾雅最初嫁入王府時與她以琴相會的那一夜……
“慕榮爾雅,你可有心愛之人?”
慕榮爾雅微怔,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問道:“王爺何出此言?”
“琴心似我心,曲心照我心,君心怎不懂我心。”
慕榮爾雅凝神遙望目光迷離神色蒼茫的蕭夢離,心底一片苦澀酸楚:“伊人已逝,君心依舊。”
“慕榮爾雅,你有心上人,對嗎?從你的琴聲中我可以聽出你的憂傷寂寞與思念。既然有愛人,為何要答應下嫁於我,難道隻因為國師的逼迫?”
慕榮爾雅雲淡風清答道:“冇有人逼迫我,下嫁於你,爾雅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蕭夢離冷笑:“騙誰!”
“爾雅冇有必要騙你!伊人已逝,嫁於誰對於爾雅來說已不重要,既然父親認為下嫁於你對他有利,爾雅為何不答應。”
……
回憶起往昔種種,蕭夢離心中驚歎:莫非當日慕榮爾雅口中的伊人指的就是羽君!
然而羽君本為仙君,不入凡塵,她與慕榮爾雅又是如何相識相愛相戀的?
如若羽君與慕榮爾雅兩情相悅,慕榮爾雅為何要說羽君已經死了,羽君又為何要嫁給裴沐瞳呢?
這當中,莫非還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移目,不敢直視慕榮爾雅難掩痛苦悲淒之色的墨綠色雙眸,羽君眸光微垂,撫胸長歎,回憶往昔,她心中亦是悲痛交加,
“爾雅,我冇有騙你。當日我落下萬丈懸崖,全身骨頭筋脈儘斷,雖生猶死。我一息尚存,是路過的洛霽楠救了我。在絕穀休養了將近半年時間,我的傷勢纔有所好轉,慢慢地可以自行活動,下地走路。等我完全康複,已是兩年後的事情了。
“離開絕穀後,我曾進京尋你,聽說你已由皇帝賜婚,下嫁無憂王爺為夫。爾雅,你希望我怎麼做?你已經成親,而我卻是朝庭欽犯,你難道要我跑到你跟前告訴你:我還活著,你跟我私奔吧!爾雅,我瞭解你,正如同你瞭解我。我知道你突然嫁給無憂王爺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不能因為自己而耽誤你的正事。當時我唯一的選擇就是:隱性埋名,遠走高飛,永不再見!”
“永不再見……”
喃呢著這四個絕決的字眼,慕榮爾雅痛苦合上雙目,他的臉上在淌著淚,他的心中在流著血:“羽兒,你愛你至深,那天你落下萬丈懸崖,我隻覺得天地在瞬間塌陷。如若不是追風阻止我,我險些就跟著你去了。而你竟然隻送給我四個字——永不再見……”
“爾雅,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你冇有任何地方對不起我!你並冇有做錯什麼……”不要說對不起,那樣會讓他覺得他們之間很生分,生分得就像陌生人一樣……
“羽兒,這件事不怪爾雅。是我強迫他下嫁軒轅夢,是我求皇上下的旨,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雅兒。”慕榮俊看見兒子如此痛苦,心中也不好受。他錯了!他太自私了!如果他不是為了牽製雲濤鶴,如果他不是為了利用軒轅夢,……雅兒今日就不會如此痛苦,他跟羽兒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羽君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慕榮俊麵前,泣聲道:“伯父,伯父待羽兒恩重如山,羽兒又豈敢怪責伯父!”
“羽兒,不要如此!快快請起!”慕榮俊連忙扶起羽君,憐愛道:“羽兒,我與你父親相交莫逆,都怪伯父冇用,救不了他……我承諾過你母親好好照顧你……我也冇有做到……是伯父冇用,伯父對不起你!”
“伯父……”
伯父?慕榮俊啥時候變成羽君的伯父了?彆說蕭夢離納悶了,就連裴沐瞳也納悶不已。
沉悶了許久的雨落揚好奇問道:“那個……羽兒姑娘,國師是你的伯父?那你又是何人?”
“裴將軍久居京城,應該聽說過十年前的藍府血案吧?”
“國師可是指戶部尚書藍畢鳴大人慘死家中,身首異處,頭廬被高懸於城牆之上,其全家一百七十八口無一倖免於難。”裴沐瞳問。
“正是。藍畢鳴為官清廉,正直不軻,與我相交莫逆。羽兒便是藍畢鳴的遺孤。”慕榮俊道。
啥?!
眾人驚訝的目光齊齊集中在羽君身上。
“羽兒是藍畢鳴的遺孤?但是藍家一百七十八口無一倖免於難,包括藍畢鳴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裴沐瞳愕然道。
“怎麼?裴將軍也不知道羽兒身世?”身為羽兒的丈夫,裴沐瞳竟然也不知道羽兒的身世,慕榮俊難免驚訝。
羽君淡淡道:“羽兒不曾對夫君提及。”
慕榮俊點頭,又道:“羽兒的貼身侍女晴兒自幼便與羽兒長相極為相似。當日羽兒因為一點小事與藍畢鳴言語不和,跑到我家中哭訴,這才饒幸逃過一劫。為防歹人知道羽兒冇有死對她下毒手,我便將晴兒之事隱藏,將她的屍身當作羽兒的埋葬了。”
好吧!蕭夢離被雷到了。羽君竟然是前戶部尚書的遺孤,還揹負著藍家一百七十八口的血海深仇,這可真是個狗血的故事呀!
“那你本名叫什麼?”
睨了蕭夢離一眼,羽君回答:“軒轅夢!”
軒轅夢……蕭夢離再次被雷到。
“羽兒姑娘適才說自己是朝庭欽犯,這又是怎麼回事兒?”雨落揚問。
“羽兒一心為父報仇,暗中調查當年藍府血案原委,發現此案竟然與先帝有關。羽兒冒死潛入宮中,隻為查個清楚,不幸被禦林軍發現,險些失足被擒。幸得爾雅及時出現相救,羽兒一路奔逃,直至絕穀懸崖。麵對身後大軍壓上,羽兒無路可逃,唯有縱身跳下萬丈懸崖。”羽君垂眸,輕拭眼角淚珠兒,淡淡道。
“羽兒姑娘,如若你愛的人是慕榮爾雅,為何又要嫁給裴沐瞳,隻因為慕榮爾雅另結新歡嗎?”秦蔚晴問。
可是,你嫁給裴沐瞳之時,慕榮爾雅已經不是軒轅夢的丈夫,你們如若相愛,為何不重新走到一起,反而你要對慕榮爾雅避而不見呢?
羽君張口正欲回答,一直沉默的洛霽楠突然開口,一出聲便是驚人之語:“是我逼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