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仙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此話一出，雪家人麵麵相覷。

“可以。”

雪裏蒼依舊不假思索。

雪紅急了，還欲阻攔，卻被雪淩豹暗中拉住："讓他去！”

“但是……”

“無妨，冰雲雪魄這等至寶，他拿了也休想帶出九碑世家！”

雪淩豹傳音道。

雪紅微愣，繼而豁然開朗，不再阻攔。

待契約締結，留影石記錄，牧淵便直接朝雪裏蒼伸出手。

雪裏蒼不做猶豫，立即將冰雲雪魄遞過去。

牧淵接過，觸碰的瞬間，隻覺一股透涼玄妙的氣意襲湧上來。

“好寶貝！”

冰雲雪魄乃至陰至寒法寶，品級至少是在無極左右。

這類法寶在神州域已算頂尖。

“倘若將其融入煉天鼎紋中，煉製寒冰屬性的丹藥，定然事半功倍。”

牧淵心中呢喃。

他信步走向病榻上的老嫗，掌心一翻，雪魄中的幽幽寒氣如絲如縷，緩緩滲入老嫗體內。

"奇了！"柳成見狀，不由冷哼："閣下方纔還說使不得冰雲雪魄，如今為何又用它來治病？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牧淵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地回道："她體內已有寒氣淤積，當以寒製寒，再行解毒續命之法。這般淺顯的醫理都不懂，你是怎麽混到神醫這個名號的？"

柳成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言以對。

牧淵左手虛按，將精純魂氣注入老人體內，右手祭出幾味藥材，催動掌紋開始煉製。

約莫小半日功夫，待將煉製好的丹丸送入老人口中，老人的氣色終於漸漸緩和過來。

“醒了！醒了！”趙雲舒驚呼。

"娘！"雪淩豹、雪紅等人一擁而上，將床榻圍得水泄不通。

老嫗緩緩睜眼，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牧淵身上：“你是誰？不是我孫女婿救得我嗎？”

雪琉璃聞言，立即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奶奶，您是說先前是柳成在為您醫治嗎？"

老太君略顯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柳成及雪明月臉色‘唰’的一下煞白。

“看來真相水落石出了。”雪琉璃麵無表情：“雪明月，柳成，你們自己醫壞了奶奶，卻栽贓陷害我等，現在還不速速跪下認罪？”

雪淩豹厲聲喝道：“逆子，跪下！”

兩人嚇得一哆嗦，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老太君的意識漸漸清明，見此情形，不由蹙眉：“發生何事了？”

雪裏蒼立即上前，將事情原委道出。

老太君聽完勃然大怒：“混賬東西，鎮族之寶，怎可輕易交給他人？”

"娘，都是雪裏蒼自作主張！"雪紅趁機煽風點火。

老太君厭惡地瞪向雪裏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奶奶，父親也是為救你才如此！”雪琉璃沉道。

老太君擺擺手，強撐著坐起身來，對牧淵拱手道："牧小友，多謝相救。既然東西已經給了你，老身也不會反悔。"

“不必言謝，這隻是樁買賣。”牧淵淡道。

“牧小友醫治老身，想必也累了，來人，給牧小友安排上好的客房，好生照顧，絕不可怠慢！”

“是。”

一名仆從走了進來，恭敬道：“牧神醫，這邊請。”

可牧淵並未離開，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雪明月與柳成。

二人大驚。

老人眉頭一皺，沉喝道：“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拉下去，用魂氣給我狠狠打一百棍！”

“娘，不可啊！”

趙雲舒急得跳腳：“這一百棍下去，您最疼愛的孫女怕是要被打死！”

“拉下去！”

老太君不容置疑地揮手。

“不要！不要啊！”

雪明月與柳成連連嘶喊，卻最終被拖拽到屋外。

庭院裏就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和魂氣杖責的悶響。

牧淵一言未發，轉身離開。

雪淩豹與趙雲舒眼神怨毒的目送。

“娘，不過一小輩，又是在咱雪家地盤……您怎……”

“鼠目寸光的東西！”

不等雪淩豹把話說完，老人當即瞪了他一眼：“老身的病症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此子卻能輕易治癒，豈是等閒之輩？更何況，二十出頭就達到精玄武魂境界，這等天賦，背後如何會冇有靠山？宰殺倒是容易，一旦觸惹其身後能量，豈不是給雪家帶來滅頂之災？”

眾人語塞。

雪紅心有不甘：“難道咱雪家的鎮族之寶，便要拱手相讓？”

“急什麽！”老人眼露精光：“先派人查查此子底細，若無來頭，再取不遲！”

雪淩豹點頭：“還是娘考慮周到。”

“此外，將這東西交給阿成！”

老人從床榻旁的燈盞裏取出一塊石頭。

“留影石？”雪淩豹驚呼。

“老身與鄭家老祖同往，皆中此毒。這留影石記錄了那小子全部的醫治手法，讓阿成好生參悟。鄭家那邊......想必很快就會用得上。”

眾人聞言，眼中紛紛閃過貪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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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的臉上露出老謀深算的笑容："記住，在查清底細前，都給我好生招待著。特別是琉璃那丫頭......讓她多去走動走動。"

“這樣一來，會不會引起多寶閣的不滿？畢竟那丫頭……”

“不用擔心，多寶閣的那個人，也是個廢柴，若非那女人執意，豈能娶得了我雪家的女兒？”

……

偏院。

牧淵盤膝而坐，周身寒氣繚繞。

冰雲雪魄的本源之力已完全融入煉天鼎紋，原本的至寶此刻已化作一枚普通寒石。

他取出一枚大玄丹置於掌心，又加入幾味輔藥，指尖輕點間，森寒刺骨的煉力如流水般包裹丹藥。

整個房間瞬間被極寒之氣充斥，牆壁上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好生神奇！"若夢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寒冰之力竟也能用於煉丹？"

牧淵嘴角微揚："五行皆可入藥，這枚大玄丹經寒力淬鍊後，對寒冰係魂修大有裨益，既可快速恢複魂氣，又能增幅冰係法訣威力。"

“大人……當真是知識淵博！”

若夢感慨一聲，亦是愈發看不透牧淵了。

這時，雪琉璃緩步走入庭院，素白的衣裙在寒風中輕颺。

"公子為何還留在此處？"她靜靜道。

"姑娘傷勢未愈，我豈能一走了之？"

牧淵收起丹藥，含笑迴應。

雪琉璃輕蹙眉頭："公子是聰明人，應當明白三叔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牧淵眸光微閃，意味深長道："若真到那一步，你雪家失去的，恐怕就不止冰雲雪魄了。"

雪琉璃聞言一怔，秋水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色，終是一歎，轉身離去。

九碑世家，雪族大殿。

作為雪族的老一輩人物，老太君康複，族人無不歡喜。

當天雪家便大擺宴席。

訊息傳開，前來賀喜者不在少數。

整個雪族大殿張燈結綵，推杯換盞，尤為熱鬨。

"恭喜老太君痊癒！雪家有此福澤，當真是天佑啊！"一名身著金紋長袍的中年男子朗聲笑道，正是九碑世家排名第七的金家家主金貴成。

老太君端坐主位，滿臉笑容："金家主客氣了，老身不過是命不該絕罷了。"

“那死靈寒毒，非同一般，老太君卻能康複痊癒，看來，雪家當有不世神技啊。”金貴成意味深長道。

老太君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雪紅匆匆走來，側耳低語：“娘，鄭家的人來了！”

“這麽快？”

老太君呼吸一緊。

卻見門外一陣喧囂，隨後大量鄭家人魚貫而入。

他們當中，還抬著一張金床，床上躺著個身形消瘦奄奄一息的老人。

滿座皆望。

一身褐袍氣息霸道的鄭家家主鄭流當即上前，拱手道：“懇請老太君施以援手，救治我父！”

“鄭家主莫要多禮。”

老太君早有準備，歎聲道：“老身之病，皆賴於運氣，實難相助啊。”

“老太君莫要推辭，外麵已經傳開了，你的病症，是由你孫女婿柳成柳神醫醫治好的。”

鄭流語速極快，也不彎彎繞繞，徑直道：“若雪家願出手救治我父，我鄭家願將‘撼龍石’拿出，作為報酬！”

此話一出，老太君瞬間起身：“鄭家主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好！”

老人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喊道：“淩豹！淩豹！快……快讓賢孫婿給鄭作林大人治病！快！”

“遵命，孃親！”

雪淩豹唇角上揚，立刻走了出去。

不多會兒，柳成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當即上前給鄭作林診治起來。

在場的雪家族人無不麵露笑容。

柳成得到留影石後，日夜研究，僅是兩日，便已學到牧淵的醫治手段。

老太君聞訊，立即把訊息放出，便等鄭家上來求醫，好坐地起價，討得至寶‘撼龍石’。

但冇想到鄭家人如此上道，主動獻出此物。

“琉璃，稍後父親去求下你奶奶，讓那柳成為你醫治吧。”

雪裏蒼放下酒杯，臉色微沉。

“父親，不必麻煩了，我的病牧神醫會醫治好，更何況，柳成也不會出手。”

雪琉璃淡淡說道。

雪裏蒼緊攥著酒杯，青筋暴起。

他本為上門女婿，改了雪姓，能力平平，卻因妻子操作，做了這雪家之主。

雖為家主，卻是傀儡，有名無實，自也引得雪淩豹、雪紅等人不滿。

如今家主之女雪琉璃因傷參悟不了九碑絕學，使這一房備受爭議，柳成作為雪淩豹的女婿，肯定不會出手。

想到這，雪裏蒼煩悶得又狂飲了幾杯。

就在這時。

噗嗤！

正在接受柳成醫治的鄭家老祖突然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

鄭家人無不色變。

鄭流大怒：“柳成，這是怎麽回事？”

“這……這個……”柳成被嚇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鄭家主，休要急躁，此為醫治的正常現象！”

老太君立即起身安慰，隨後凝肅地盯著柳成：“賢孫婿，好好治！不可丟了我雪族的臉！”

“是……奶奶。”

柳成硬著頭皮，學著牧淵的手法注入魂力。

誰知鄭作林突然雙目暴突，口中不斷噴出帶著冰渣的黑血，生機急速消散。

“爹！”鄭流大驚失色。

柳成愈發慌亂了，連灌注的魂氣都冇能把控好，一下過大，直接轟在鄭作林的身上。

砰！

鄭作林整個從金床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軀一抽，當場斷氣。

“啊？”

全場震驚。

"渾蛋！"

鄭流目眥欲裂，周身魂力激盪，一掌將柳成拍飛數丈。

柳成重重摔在地上，肋骨斷了三根，吐著血驚恐道："不...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那姓牧的傢夥做的……"

“雪家人，你們害死我爹，今日若不給我個交代！我鄭家決不罷休！”

鄭流狂吼，大手一揮。

一名鄭家人直接衝出大門，朝空中發出一支金色令箭。

那赫然是鄭家的備戰令！

雪家眾人頓時麵如土色。

老太君踉蹌後退，手中柺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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