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仙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群白癡

牧淵眉頭微皺，還未反應過來，床榻上的老太君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隻見她麵色慘白如紙，周身魂氣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上前一看，竟是心脈受了損。

\"走！\"

雪琉璃似乎預感到什麼，一把扣住牧淵手腕，拽著他就往外衝。

\"站住！\"

紫裙女子橫身攔路。

雪琉璃眸中寒光一閃，玉掌翻飛：\"滾開！\"

紫裙女子猝不及防，被這一掌震得踉蹌後退。

雪琉璃趁機拉著牧淵衝向院門。

卻在此時……

\"琉璃！\"

一聲厲喝傳來，院門外已堵滿了人影。

以雪淩豹為首的雪家高層魚貫而入，連雪裡蒼也在其中。

“丫頭，你去何處？”雪淩豹沉問。

雪琉璃俏臉頗為難看。

她極力穩住了情緒，清冷道：“父親，各位叔伯，奶奶情況有異，女兒正欲通知各位長輩。”

“奶奶！”

這時，紫裙女子突然發出一聲悲泣呼聲，整個撲在老嫗身上，隨後抬頭瞪著牧淵與雪琉璃：“小妹！你請的庸醫！竟把奶奶治成這般！你們是想害死奶奶嗎？”

\"什麼？\"

雪家眾人臉色大變。

其中一名美婦人箭步上前，魂力探查後駭然失色：\"孃親的心脈……碎了！\"

“這不可能！”

“方纔孃親還好好的！無緣無故，心脈怎麼碎開？”

雪淩豹冷冷盯著雪琉璃：“死丫頭，是你乾的？”

“三叔，四姑，我們來時，奶奶便已這般。”

雪琉璃冷然道：“我想奶奶之所以會變成這般，應該與三姐雪明月及三姐夫柳成脫不開關係！”

“琉璃！你怎可說這樣的話？”

那叫柳成的男子一臉悲憤，手指發顫地指著雪琉璃：“分明是你信誓旦旦稱這位神醫可救老太君的命，我極力阻攔，你等不聽勸，才致使老太君這般，如今竟還將罪責推脫到我身上，你……你……”

柳成彷彿一口氣順不上來，身軀搖晃，幾欲墜倒。

“阿成！”

雪明月連忙攙扶，滿臉悲愴：“小妹，姐姐知道你因無法參悟九碑而自卑，可你……不僅拿奶奶的性命來逞強，還陷害你姐夫，你怎可這般惡毒？”

說完，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淒楚。

\"小賤蹄子！闖了禍還敢反咬一口？\"趙雲舒氣得渾身發抖。

“雪裡蒼！你管不好自己的婆娘，便連自己的女兒也管不住嗎？”

雪淩豹冷冽地盯著雪裡蒼，哼道：“汙衊明月事小，若娘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讓你等好過！”

雪裡蒼負手不語，但十指已是死死攥於一起。

牧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老太君突發惡疾，柳成醫治失手，這才急召雪琉璃前來頂罪。

而雪琉璃這個\"九碑廢物\"在族中地位卑微，根本無人會信她的辯解。

難怪雪琉璃突然拉他離開。

感情這女子看穿了二人計謀。

“夠了，現在要做的，是保住孃親的性命！”

四姑雪紅沉道：“雪裡蒼，還不將冰雲雪魄取出？”

雪裡蒼默默取出一枚寒氣繚繞的晶石。

雪紅奪過寶物，就要往老太君口中塞去。

“一群白癡！”

突然，一直沉默的牧淵搖頭輕笑。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雪淩豹眼中寒光迸射：\"你說什麼？\"

\"心脈斷裂，寒毒攻心。\"牧淵負手而立，搖頭淡道：“不續脈解毒，護住命門，反倒想著以至寒之物為其續命……是嫌她死得不夠快？說你們白癡，有問題嗎？”

\"放肆！\"雪淩豹暴怒，長劍出鞘直指牧淵：\"庸醫害人還敢口出狂言！\"

“三弟，不得衝動！”

雪裡蒼一把按住雪淩豹的胳膊，冷道：“何必跟個小輩計較。”

雪淩豹怒極反笑：\"大哥是要包庇這個迫害母親的凶手？\"

趙雲舒陰陽怪氣道：\"家主大人該不會要徇私吧？\"

雪裡蒼沉默了。

雪琉璃清冷的嬌靨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暗催魂氣，用著隻要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牧神醫，是我連累了你。”

“看來九碑世家也很複雜。”

“父親雖為家主，卻是個上門女婿，有名無實……待會兒我挾持個人質，逼他們讓你離開，你隻管走便是，短時間莫要來神州域。”

“那樣一來，倒是坐實了這些人誣陷你的罪名，豈不叫他們得逞？”

雪琉璃聞言，沉默不語。

噗嗤！

突然，躺床榻上的老嫗冇由的噴出一口黑血，生機急速流逝。

雪淩豹大驚：“阿紅，快！”

雪紅不再遲疑，立即將那枚冰雲雪魄放入老嫗的口內。

雪魄入口，老嫗的氣息果然穩定了不少。

人們微微舒了口氣。

不等他們高興，老嫗周身又開始莫名的凝結出冰霜，本就消散的生氣，在此刻竟生生加劇了。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雪紅臉色煞白，急忙將冰雲雪魄從老人口中取出。

依舊不能阻止其生氣消散。

雪淩豹急忙朝柳成望去：“柳成！你也被人稱作神醫，快，快給你奶奶看看！”

柳成一臉為難，道：“嶽父大人，老太君毒已入骨，病入膏肓……小婿，小婿實在有心無力啊。”

“這這這……這該如何是好？”

在場之人無不慌神無措。

看著老人即將死去，雪裡蒼的虎目亦是充滿了焦慮。

突然，他扭過頭看向牧淵：“牧神醫，你既知道冰雲雪魄對我娘不利，想來也看出端倪，可有救治之法？”

“當然有。”

牧淵輕輕頷首。

雪淩豹雙眼通紅，暴喝：\"那你還不快救！\"

然而。

牧淵無動於衷。

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救人？憑什麼？”

“……”

雪淩豹呼吸一滯。

“三叔，你們怪奶奶是我跟牧神醫害的，如今又讓牧神醫去救，豈不是與堂姐及堂姐夫的話自相矛盾？”

雪琉璃麵無表情道。

\"你！\"雪明月氣的發抖。

趙雲舒冷笑道：“少在這裝腔作勢！我看你們壓根就冇能耐救奶奶。”

“牧神醫說有，那就一定有。”

雪琉璃輕搖嫀首：“奶奶本可相安無事，如今卻因為你們的栽贓汙衊，致使失去了唯一生還的機會，她老人家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兩，便是首罪！”

此話墜下，雪明月跟柳成臉色驟變。

“好個伶牙俐齒。”

雪淩豹瞥了眼女子，旋即衝牧淵沉道：“小子，你冇拒絕的權利，速速為我娘醫治，否則，我摘了你腦袋。”

“我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牧淵眸中寒光一閃：\"摘我腦袋？你大可一試。\"

“找死！”

雪淩豹氣急，魂海一催，幾欲動手。

“三弟，退下！”

雪裡蒼倏的上前攔下，隨後恭敬的朝牧淵拱手作了一禮：“牧神醫，先前多有冒犯，裡蒼代表雪家鄭重向您致歉，懇請您施以援手，救救我母親，無論成與不成，雪家，絕不追究，並給予重謝！”

牧淵依舊搖頭：“原本看在琉璃姑孃的麵子上，我欲施以援手，但你們不僅不尊重我，還栽贓陷害，我若救了，豈不是輕賤自己？”

“你……你太放肆了！”

雪明月氣得渾身哆嗦。

“都給我閉嘴！”

雪裡蒼怒吼。

這等怒目圓睜的模樣，著實把雪明月嚇得後退數步。

他一臉憤然，低聲咆哮：“你們難道想眼睜睜的看著娘死嗎？”

雪淩豹、雪紅沉默不語。

雪裡蒼再度抱拳，聲音沙啞：“牧神醫，請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娘，無論您提什麼要求，我雪家都願答應！”

話落，雙膝一彎，竟朝牧淵跪下。

眾人驚愕。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跪下求醫！\"雪裡蒼怒視眾人。

人們神情精彩，卻是萬般不願。

讓他們給一個小輩下跪，傳出去，不得受人恥笑？

“你們的跪，一文不值。”

牧淵淡道。

“那便算上我雪族的鎮族之寶，冰雲雪魄，可否行？”

雪裡蒼沉聲吼道。

“哦？”

牧淵看向那冰雲雪魄，心念不由一動。

這東西，他倒很是感興趣。

“雪裡蒼，你瘋了？”

“那是我們雪家的鎮族之寶！豈能給他？”雪紅尖著嗓子吼。

“不過一死物，如何抵得上人命？莫非你們都不想救你們的孃親？”

雪裡蒼冷冷喝道。

眾人語塞，不敢吭聲。

若是堅持，老太君病死，雪家族人定會怪罪那些反對者。

牧淵淡淡掃視著在場眾人，目光突然停留在雪明月及柳成二人身上。

二人一顫，感覺很不自在。

牧淵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唇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雪家主以冰雲雪魄作為報酬，那我便勉為其難，替你們救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牧神醫儘管提。”雪裡蒼立刻道。

“既以冰雲雪魄為酬，那就立下契約，並以留影石記錄！”

牧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