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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夫妻重生後 03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5

沈康口中的嫂子,此時正在院子裡逗娃。

錢家大?奶奶也是一人前來,手裡?抱著孩子,小小的人兒尚不懂人間的悲歡離彆,吃飽了便睡,白明霽見?到時,睡得香甜。

剛過月子的娃,臉上才退了紅,冇有先前看到的那位肉糰子白胖,卻更?為粉嫩。

睡著了,小嘴還會蠕動,往外?吐泡泡。

不知是年齡到了,還是上回錢家的那肉糰子勾起了她的癮,白明霽如今對這樣的奶娃,越看越喜歡,誇讚道:“真可愛。”

聽聞此言,大?奶奶神?色卻高興不起來,眉目間的悲愁這幾日都未曾撫平過,無奈道:“到瞭如今,也就隻有少夫人說他可愛了,滿月當日,死了爹,這輩子身上都要揹負一個克父的名聲了,旁人見?人都巴不得遠離呢。”

白明霽不信這些,“大?人之?間的陰謀鬼胎,為何要怨在孩子身上?”

錢大?奶奶愣了愣。

兩人的年紀相仿,先前也聽說過這位晏家少奶奶,容貌絕色,擅長作畫,還能武得一手刀槍,曾好奇,白家大?娘子到底是一位什?麼樣的姑娘,方纔能讓晏世子捨去一眾愛慕者,而擇了她,昨日一瞥,便也明白了。

美人分很?多種,但骨相美氣韻美的卻很?少。

這位少夫人兩者皆有,且身上那股冷靜淡然,是大?多數內院女眷冇有的。

包括她自己。

前不久白家也出了那麼大?一檔子事?,白尚書?丟了命,白家命數到底中斷,卻冇從她身上瞧出半點自卑和自苦來。

如今不過兩句話?,又化解了她內心的些許苦悶。

是啊,關孩子何事?呢。

剛出生便死了爹,他怎不可憐呢,若是再在他身上架一道克親的枷鎖,叫他往後如何活。

丈夫冇了,隻剩下她這個娘了,自己總不能再捨去他們,大?奶奶想了這幾日,埋在心頭的疑惑,一直解不開,顧忌了所有人,但誰又來替她和這孩子著想呢,才這麼小個人兒?,鼻尖一酸,腫脹的眼睛內又有了水霧,哀聲道:“原本?晏指揮查案,我這類內宅之?人,不該過問,可自己好好的丈夫死了,到底心頭著急,冒昧地過來問一聲少夫人,大?公子的死,可有進展了?”

白明霽知道她是看中了自己是晏長陵夫人的身份,故意引她過來,但案子的進展她確實不太瞭解,“回頭我幫大?奶奶問問。”

錢大?奶奶點頭,背過身抹了一把淚,順便瞧了一眼四?周,見?無人,便低聲道:“我也不知到底該不該說,可思來想去,孩子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這孩子也不能揹負無辜的名聲,府上人都說那夜夫君隻見?過金公子和四?弟,可我親眼瞧見?,他那夜還曾見?過大?爺。”

白明霽一愣。

錢大?奶奶咬著唇,極力掩飾住悲痛,回憶起了那夜的情況,“我見?他遲遲不歸,放心不下,便找了過去,到了書?房外?,見?到了大?爺在與他說話?,父子倆人臉色都不好,我當是朝中發生了大?事?,便冇上前去,想著等他忙完後,自會回來,誰知道這一等,竟是陰陽相隔了……”

冇有梁家的案宗,手裡?的案子便得重頭查起,太費時間了。

底下養了一堆的人,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的夫人。

晏長陵沉默了一陣,突然抬頭問沈康,“如今明白了吧?”

沈康一臉疑惑,“屬下該,該明白什?麼?”

晏長陵很?願意分享自己的經驗,小娘子出去有一陣子了,還冇回來,他去找找,起身一麵往外?走,一麵同沈康道:“娶媳婦兒?,就得娶個能乾的,雖說你?以後要找到你?嫂子這樣的,幾乎不可能,但隻要心中有了願望,多去燒幾柱高燒,找個差不多的,還是可以的。”

沈康:“……”

多少摸清了他的脾氣,沈康拍起了馬屁,“主子說笑了,嫂子這樣的小娘子,這世上,唯有主子方纔能相配。”

這話?就好聽多了。

兩人還冇走出院子,對麵長廊底下,浩浩蕩蕩地走來了一行人,前頭那位不正是一臉寡相的刑部侍郎,裴潺。

不喜歡釣魚,竟喜歡聽喪。

晏長陵立在那冇動,看著對方走到自己跟前,才一拱手,客氣道:“區區一樁案宗,怎還敢勞裴大?人親自跑一趟。”

裴潺一笑,卻並冇有給他任何東西,點頭回了一禮,“晏指揮,彆來無恙。”

他總不能當真是來弔喪的。

誰都知道,他裴潺六親不認,朝中冇有一個黨派能攀扯到他身上,與嶽梁並稱為二煞。

煞氣重的人,走到哪兒?都不會受歡迎。

是以,這些年,京城所有世家的紅白喜事?,都冇有他們的身影。

最近倒是奇了,他裴潺連去了兩家。

先是白家,再是錢家。

看出了他眼裡?的質疑,裴潺一笑,“晏指揮索要的卷宗,裴某雖說不便帶出來,但晏指揮的心中的疑問,裴某可為你?解答。”

這恩情就大?了,晏長陵怕還不起,為難道:“裴大?人又不喜歡吃魚。”

“無妨,我家裡?的貓喜歡。”

晏長陵:……

“那晏某便借花獻佛,在此院招待大?人了。”

裴潺所說,與沈康同錢家大?爺那裡?聽來的相差無異,二十年前,梁鐘乃天和年間的進士,後來參加殿試,被查出科舉舞弊,自絕於地牢。

據卷宗所記,出現了兩份梁鐘名字的答卷。

這可屬於特大?舞弊的案件了。

晏長陵問了一句裴潺,“梁鐘此人如何?”

裴潺搖頭,“這個裴某恐怕幫不上忙了,畢竟二十年前,裴某還隻是個五六歲的孩童,晏指揮若是想瞭解此人,倒不如去問問錢首輔?”

梁鐘是錢首輔的學生,先生對學生,必然最為瞭解。

除此之?外?,倒也冇有什?麼好問的了。

裴潺來得快走得快,桌上的茶水一滴冇碰,像是當真隻是為了給他晏長陵一個麵子,過來走個過場。

出去時,正巧碰到白明霽回來。

不知為何,白明霽一看到這位裴大?人,心就莫名地慌。

此時竟還在這兒?遇上了。

目光神?色,都不太好。

先前裴潺不知道她的敵意來自哪兒?,如今知道了,甚是無奈,同她一笑,攤開了說,“白大?娘子放心,裴某一向隻與將死之?人打交道,對活人不感興趣。”

白明霽:……

就這德行,白明霽想敲破白明槿那顆腦袋……

再回頭看向等在廊下的郎君,一身陽光之?氣,笑得多燦爛,這樣的人,不是才應該去喜歡嗎?

抬頭問這位討人喜歡的郎君,“他來作甚?”

晏長陵笑眯眯地遞手去牽她,“約莫是來看熱鬨。”卷宗捨不得給,還一問三不知,白白讓自己欠他一樁人情。

這買賣真劃算。

白明霽見?他吃癟,有意安撫,“我這兒?還是有一樁情報,或許能幫上郎君。”

晏長陵捏著她的手,鎖了半天的眉頭,終於舒開,可見?即便重生回來,也不見?得有片刻輕鬆,唯一的寧靜,竟然上輩子錯過了的小娘子,牽著她屋內走,身體也不覺靠了過去,“夫人說說……”

白明霽被他一擠,腳步往邊上一歪,體貼地讓了讓,直到快要撞上旁邊的木案了,才提醒道:“夫君,你?喝酒了嗎,怎麼越走越偏,我快冇路了。”

話?音一落,對麵的素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晏長陵抬頭看她,“信不信,把你?賣了。”

素商似乎也不怕他,垂頭吐了個舌頭,“姑爺真凶,奴婢不過笑了一聲,就要把奴婢賣了,那得問娘子舍不捨得。”

“捨得。”白明霽冇給她麵子。

素商一噘嘴嘀咕道:“娘子果然改不了喜新厭舊的毛病。”說完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

餘下晏長陵盯著白明霽,探究地問:“夫人,有喜新厭舊的毛病?”

白明霽默了默,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說的對,把那丫頭賣了吧。”

白明霽把大?奶奶的話?告訴了晏長陵,晏長陵一會兒?替她剝著盤裡?的瓜子,一會兒?替她倒水,等白明霽停下來才察覺,他似乎並冇有意外?,愣愣地看了他一陣,突然好奇道:“郎君,你?上輩子到底怎麼死的?”

晏長陵一頓,正在考慮如何認真回答她這個問題,又聽她道:“你?這樣的人很?難不遭人嫉妒。”

晏長陵撩眼看她,慢慢地附身,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笑道:“夫人說說,我是哪樣的人?”

白明霽就冇見?過眼裡?長鉤子的男人,盯著他唇角的微笑,覺得上輩子的自己,當真是白活了,眸子呆呆地看著他,不自覺地抬手,摸向跟前的這張臉,誇道:“能武能武,腦子聰慧,長得又如此好看,當真是……”

白明霽漲紅著臉,分明害臊,卻又大?膽地看向他的眼睛,“當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小娘子撩人的功夫簡直能上天了,晏長陵愣了半刻,才從那飄忽忽的雲端落下來,輕聲喚道:“阿瀲。”

這名字,除了父母和上輩子的孟挽,旁人幾乎冇喚過,白明霽有些不太習慣,但他喚,她也喜歡聽,點頭應道:“嗯。”

無論她對自己的喜歡是否真心,但這一刻晏長陵承認,他當真有了想同跟前的小娘子共度餘生的念頭,哪怕未知的將來依舊藏著厄運,他還是抵擋不了此刻內心湧上來的悸動,喉嚨輕輕一滾,聲音比起適才低沉了許多,問她:“要不咱們留個後?”

白明霽一愣,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了適才才見?過的嬰孩,還有那日跑到她懷裡?來的肉糰子,毫不猶豫地答應,“好啊。”

晏長陵一僵,腦子裡?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造訪,一股燥熱傳至小腹,怕再如此下去,他要跑去辭官了,一瞬起身,“走吧。”

白明霽愣了愣,“現,現在就生?”這也太急了。

她什?麼準備都冇。

話?剛說完,一隻手掌便罩住了她的頭,“彆撩了,為夫腿軟。”無奈拉她往外?走,“咱們來了兩日,是該會會錢家的主人,錢首輔了。”

“哦。”白明霽原本?還有些尷尬,卻見?對麪人的耳根紅了個透徹,覺得稀罕,一時盯著不放。

晏長陵被她一看,耳根越來越紅,索性?一把捂住她眼睛,“不許看。”

視線被擋住,白明霽腳下瞬間慢了下來,伸手去撥開他,“郎君,我瞧不見?路了。”

晏長陵卻道:“瞧不見?就瞧不見?,我拉著你?的,放心跟著我走吧。”

白明霽從未試過這種感覺。

上輩子她如同一頭獵豹,身在包圍圈內,要麼她咬死旁人,要麼被旁人咬死,即便是深夜,有時也不敢睜開眼睛。

這般閉著眼睛,把自己的前路交給他人,她從不曾有過,也從不敢想。

熙和的清風拂過耳畔,她眼睛看不到,嗅覺變得靈敏,初次相遇,記得他身上是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這段日子的相處似乎變了,淡淡的花香與她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像,熟悉的味道莫名讓人安心,漸漸地放鬆下來,竟也能真閉上了眼睛,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了他。

黑暗中有茫然,有擔憂,卻又有了一股說不清的放鬆和依賴,恐懼與安心並存,矛盾又刺激。

原來,信任一個人的感覺這樣的……

白明霽突然道:“晏長陵。”

“嗯。”

白明霽閉著眼睛,感受著微風從他指縫中穿過,拂在她麵上,脫口而出,“你?要是不死,就好了。”

晏長陵目光一頓,倒是能聽懂她言下之?意,答道:“好,我儘量。”無論半年後的那場厄運還會不會來,他都會儘量地活著。

兩人到了錢家主院,卻被告之?錢首輔進宮去了,還未回來。

晏長陵一刻也不想等了,帶著白明霽一道進宮,原本?打算在半途中攔人,誰知兩人進宮後,錢首輔前腳剛走。

倒是被皇帝拉住不放了。

剛見?完錢首輔,皇帝似乎被他身上的悲痛感染到,無不惋惜地道:“錢家大?公子,多好的人啊,剛得了個兒?子,怎麼突然就出了這檔子事?,你?是冇見?到適才錢首輔的麵容,朕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一夜白頭的人,往日一張利嘴,誰也不是他對手,今日進宮,你?猜他同朕說什?麼?”

晏長陵捏著眉心,聽他叨叨,“還請陛下告之?。”

“他居然給朕賠罪,說他幫不了朕了,世襲官職的改革,他有心無力,你?說,朕該怎麼辦,照陸家老爺子那脾氣,冇有了錢首輔與他抗衡,朕要再不答應,得上大?殿來撞柱子了。”

晏長陵:“……”

晏長陵懶得聽,“陛下的嘴角都快要裂開了,就彆在臣麵前裝了。”

皇帝一愣,下意識摸了一下臉,“這,這麼明顯?”

晏長陵點頭。

被戳穿,皇帝也不掩飾了,大?大?方方地一拍腿,笑了起來,少有露出這般驕傲,“雲橫,朕終於能乾一件大?事?了。”

官職改革,造福的可是皇室子孫後代。

“恭喜陛下得償所願。”晏長陵端起酒盞與他相碰,誇道:“將來必定名垂青史?。”

皇帝臉色謙虛了起來,“朕冇想過要名垂青史?,朕隻盼這天下能夠太平,朕能護住朕想保護之?人,你?,還有阿姐,朕答應過,要讓你?們過一輩子好日子,絕不能食言,還有太子……”皇帝一說起自己的兒?子,眼裡?便放了光,“你?說,那麼小個人,吐詞都不清,將來卻要接手這麼大?坐江山,朕一想到這兒?,恨不得替他把將來所有的顧慮都解決了,替他鋪好路,他隻管走就是了。”

說完瞥向晏長陵,“你?那胖兒?子進展如何了,種子可有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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