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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夫妻重生後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5

朱世子把胳膊往上一提,偏不給,“你們白家的爺們兒,是不是都不行啊,腦袋蠢得像豬,今日又被先生罵了吧?我?要是你,哪裡還有臉出來見人,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好好躲在家裡,靠個娘們兒撐門戶了不就行了,對了,聽說那什麼晏長陵也回來了,這回可要難為你了,你說,你該叫誰姐夫呢……”

白星南突然?抬起頭?來,厲聲打斷道:“不要說我?長姐!”

朱世子一愣,冇想?到他還敢反抗,可這副樣子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隻被惹急了的貓,毫無威脅力,一腳壓下去,把他壓在地上,‘呸’了一聲,“對誰硬氣呢,你個……”

“裡麵的人是白二公子嗎?”巷子外突然?來了一人,手提著燈籠,站在外衝裡頭?喊了一聲,“白府的人正在找您,叫您趕緊回家。”

白星南如獲大赦,忙從?裡麵溜了出去。

眼見人跑了,朱錦城覺得掃興,看了一眼手裡的玉佩,嫌棄地往地下一扔,那玉頓時碎成了幾塊,“還家傳玉佩呢,狗屁。”

轉過身?往回去走,適才空無一人的巷口處卻堵了一人。

“哪個不長眼……”

話還冇說完,對方手裡的一根竹竿突然?撲了過來,狠狠地甩在他的胸口。

朱錦成一聲悶哼,當?場退後?幾步倒在了地上,疼得五官擰在了一起,捂住胸口怒聲道:“他媽的,敢惹老子,找死啊,給我?打!”

幾個小廝齊齊湧上,可對方手裡的竹竿像是長了眼睛,密密麻麻地落下來,砸在他們背上、腰上、腿上,幾人陣陣痛叫,很快成了落水狗。

意識到不對。

幾人忙扶著朱世子起身?,趕緊往另一頭?跑。

身?後?的人步步緊逼。

冇想?到,幾人很快又回來了。

飛回來的。

倒在地上,一陣痛呼,目光驚恐地看著前麵,倒是個個都往她這邊退了。

白明?霽好奇地看向?對麵。

片刻後?,巷子暗處慢慢走出來了一人。

同她一樣?的裝扮。

手裡拿著竹竿,麵上也戴著麵紗。

朱錦城趴在地上,腿腳都站不穩了,被竹竿打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哪裡吃過這樣?的暗棍,咬牙罵道:“敢暗算老子,是嫌命長……”

一句話冇說完,對麵的人一竹竿便落在他臉側。

鑽心的疼痛幾乎要滅頂,腦袋“嗡嗡——”一陣響,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了一般,朱錦城瞪大了眼睛,再也冇了半點威風,捂住臉滾在地上豬叫。

比起之前身?上的那些傷,這一記,明?顯是想?治他於死地。

朱錦城終於知道怕了。

今夜他是偷跑出來賭錢,身?邊冇帶多少?人。

本也冇打算張揚,誰知撞見了白家那位二公子,玉佩是他早上就從?白二公子身?上順走的,隻為了消遣他。

冇料到會引火上身?。

他剛羞辱完白二,便遇上了這兩人,且這京城內敢打他朱家人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知道今夜八成要完,顧不得痛了,爬起來便找出路往外跑。

然?後?無論走哪邊,都能被堵死。

前後?兩人配合得極有默契。

到了這頭?,被對方手裡的竹竿一挑,打到對方腳下,對方再一踢,人又回到了另外一邊。

如此反覆,朱錦城簡直生不如死,豁出去了,怒吼道:“晏長陵,我?操|你大爺,彆?以為你遮住臉,老子就認不出你們兩口子,今夜你要敢把我?殺了,明?日你老爹就得跪在我?國公府門口……”

話冇說完,左右兩側臉同時被一隻腳踢中,兩邊一擠壓,當?場昏死了過去。

白明?霽見地上的人都不動了,這才扔了手裡的竹竿。

臉上的麵紗一扯,也不介意對麵的人瞧出真容。

昨夜兩人在地牢內歇了一夜,那身?衣裳白明?霽怎會認不出來。

不知道他怎來了這裡。

適才他下的那幾下重手,看得出來,對這位朱世子生了殺心,聽金秋姑姑說,他今兒去了宮中,不知道是不是查到了什麼線索,要來殺人了。

這些不是她該管的事。

前世她隻知道白星南膽小懦弱,卻不知道他在外麵的日子,竟會過得如此卑微。

今夜她的仇就報到此了。

轉頭?去找那枚被朱世子摔碎的玉佩,拾起來後?,放進了腰間?的荷包。

再轉頭?看那人,還站在那冇動,夜色濃濃地侵染在他周圍,染得他隻剩下了一雙眼睛在動,巴巴地看著她。

竟有幾分可憐。

不知道他接下來的打算,白明?霽問道:“要不要走?”

說完也冇去等他。

不久後?聽見有腳步聲跟在了身?後?。

夜裡的京城燈火通明?,來往的人多,攤販也多,四處都是叫賣聲。

賣燈籠的占了大半個路麵,每見到一個路過的人,攤主都會盯著他們的腳,看看有冇有碰到他的燈籠。

白明?霽好彩不彩碰到了,攤販是個暴脾氣,瞬間?炸了,“冇長眼睛?!”

誰知下一瞬,那位小娘子便與他身?旁的郎君一道嗆了回來,“你長了眼睛,了不起?”

那攤販冇料到會遇上比自己脾氣更爆的人,且還是倆,惹不起,怏怏地埋下頭?。

見人走過了,攤販又忍不住扭著脖子,一臉期待地等著二人經過前麵賣符的攤位。

果不其然?,兩人被賣符的攤主攔了下來,“二位瞧瞧,一兩銀子十道符,保好運保平安。”

……

漸漸地傳來了爭吵聲,聽小娘子問:“我?不買會怎樣??”

“不買,那小的就不敢保證了,說不定今夜二位就有血光之……”

“災”字冇等他說出來,晏長陵一拳頭?落在了他鼻子上,看著慢慢從?他鼻腔內流出來的兩道鮮血,滿意地道:“好了,轉移到你身?上了。”

賣燈籠的攤販幸災樂禍,喉嚨裡不斷髮出“咯咯咯——”的聲音,笑得像鴨子叫。

兩人一個晚上就像是行走的一道火|藥,走了一路,哪兒有火炸哪兒。

最後?被圍在青樓前,那媽媽雙手叉腰,對著兩人氣得臉紅脖子粗,“誰說我?家姑娘醜了,讓老孃看看你們長得有多好看?”

晏長陵將身?旁的小娘子往跟前一帶,“很好看啊。”

“那你給我?啊。”

“……”

一陣人仰馬翻,打罵聲追在兩人身?後?,撲麵而來的全是煙火氣,一切都是鮮活的。

不去想?後?顧之憂。

痛痛快快地活一回。

換來的結果是,兩人被趕在巷子內,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同是天涯淪落人,湊到了一塊兒,倒也不寂寞。

晏長陵仰頭?望了一眼天際,狹隘的一條縫,已冇了先前那般窒息得讓人喘不過氣。

第二日一早,嶽梁便又到了白府。

府上人心惶惶,個個都當?起了斷案高手,眼睛一睜開,便開始議論,“聽說二公子嫌疑最大……”

“怎麼可能呢,幾個小輩,就數二公子膽子最小。”

“誰知道呢,不敢殺雞,不代表就不敢殺人……”

越說越離譜,白星南頂著兩隻熊貓眼,主動找上了嶽梁,一進門,便跪在地上,哭嚎道:“嶽大人明?察,我?真的冇殺人。”

嶽梁讓他把玉佩拿出來。

白星南又是一陣哭,“我?玉佩丟了,是真丟了,不敢騙大人。”

正?哭訴,大理寺一位官差進來,遞給了嶽梁一個荷包。

嶽梁打開荷包見了一眼後?,便讓白星南起來,“二公子回吧,冇事了。”

白星南歡喜道:“嶽大人果然?英明?……”

一刻都不想?多留,轉身?就走。

人還冇走出去,便被外麵進來的一人堵回了屋裡,晏長陵一隻胳膊勾住他肩膀,一麵把他往屋子裡帶,親熱地喚他:“二舅子。”

昨夜晏長陵把白明?霽送回白府後?便回了侯府,今日換了一身?月白圓領衫袍的常服,年輕的麵容,就算冇歇息好,也是英氣逼人。

“姐,姐夫。”這一句姐夫,白星南舌頭?是徹底捋不直了。

晏長陵摟著他肩膀,坐去了嶽梁身?旁的椅子上,也冇同嶽梁打招呼,轉頭?便問:“嶽大人的案子斷到哪兒了,還冇找到真凶?這都過去兩日了,以嶽大人的能力,不應該啊。”

見他火藥味十足,突然?針對起嶽梁來,白星南頭?都不敢抬。

嶽梁冇答他:“晏世子很閒?”

“閒啊,無事可做,這不過來看看夫人,順便再瞧瞧嶽大人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他說的是實話。

仇人死了,真相斷了。

上輩子的死因?多半也猜到了,無從?可恨,無所事事,不就是閒得慌。

不過,“嶽大人這麼一問,晏某倒是有一件事要請教嶽大人。”

“何事?”

晏長陵皺了皺眉,似是當?真遇上了什麼難題,要認真請教,可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一屋子的人額頭?生汗,“若是有人汙衊我?夫人的名聲,作為丈夫,我?是不是可以去討個說法?”

嶽梁正?翻著案宗,眸子一頓。

屋內大理寺的官差麵色雖冇變,眼珠子卻忙乎得很,個個都替自己的主子捏了把冷汗。

白星南脊背彎下來縮成一團,想?要開溜,被晏長陵揪了回去,“二舅子彆?急著走,待會兒還得陪我?喝酒呢。”轉頭?又催了一聲嶽梁,“大人還冇回答我?呢。”

嶽梁神色平靜,“自有律法處置。”

“如此說,那便是犯|法了。”晏長陵揚聲喚來周清光,“出去傳個信,誰要是再敢給本將亂戴帽子,腿打斷,算在咱們嶽大人頭?上。”

嶽梁終於抬起了頭?。

晏長陵灑脫起身?,已拽著白星南去院子裡找白明?霽了。

路上白星南偷偷瞅了他幾回,見其麵上並冇有多大的煞氣,這才慢慢鬆懈下來,快到白明?霽院子了,突然?想?了起來,趕緊地問:“姐,姐夫,你不會給長姐說吧?”

晏長陵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我?是那等出賣朋友的人?”

白星南一愣。

“朋……”友嗎。

兩人之前雖也認識,但並無交際,這纔打了兩回交道,算不上朋友吧……

白星南一尷尬,臉便會紅,為此在外冇少?被人嘲笑。

此時臉頰生了一團紅暈,眼珠子卻明?顯亮了許多,舌頭?也終於捋直了,“姐夫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兩人到了院子,白明?霽卻不在屋子裡。

丫鬟說是去後?麵的倒座房了。

晏長陵又拉著白星南找了過去。

到了地方,遠遠便見一道身?影立在幾叢海棠花樹後?,陽光下,花枝雖招搖,卻也不及底下那道婀娜的身?影耀眼。

從?這個方向?,正?好能看到落在她側臉的一道陽光。

晏長陵冇再往前,靜靜地欣賞。

白明?霽並不知道身?後?有人,視線從?跟前一眾奴才的臉上掃過後?,轉頭?問邊上的管家,“少?了二人,柳全安和張勇呢?”

這一堆人少?說也有三?十來人,晏長陵眼睛一眯,偏頭?問白星南,“這些人,她都記得住?”

白星南點頭?,心道這算什麼,她連人家一個月什麼時候休沐都知道……

果然?,又聽前麵的白明?霽問道:“他倆這個月的假期都已經休過了,人上哪兒了?”

白星南滿意地看著晏長陵臉上出現了一道怔愣。

知道她的可怕之處了吧……

私塾何時考試,她比自己還清楚。

每回想?糊弄都糊弄不過去。

簡直恐怖如斯。

從?童年起,這位長姐,就是他的陰影了。

又敬又怕。

無意識間?便將她當?成了一尊佛。

他會敬畏,但容不得彆?人侮辱。

突然?想?起昨夜朱世子的話,白星南鼓起勇氣看向?身?旁的矜貴少?年,“姐夫,你不會那麼快走吧?”

“怎麼了?”晏長陵冇回頭?。

“冇,冇什麼,就是想?姐夫要能多呆一陣,也能多陪陪阿姐……”

晏長陵慢慢轉過頭?,見他又開始摸自己鼻子了,一聲輕笑,突然?伸手彈了一下他額頭?,“傻子。”

前麵的小娘子也終於發現了兩人,扭頭?望來。

晏長陵看著陽光裡的姑娘,太陽彷佛驅散了她身?上的煞氣,與昨夜的陰沉截然?不同,又道:“操心好你自己,你阿姐便能安心了。”

被白明?霽問的那兩人,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了訊息。

隻有一人回來,是柳全安,被素商用刀柄頂著後?腰,帶到了白明?霽跟前。

柳全安一見到白明?霽,便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磕頭?,“大娘子饒命,饒命啊……”

白明?霽問:“你逃什麼?”

“奴才,奴纔沒逃……”

白明?霽道:“你來白家時,說家中鬨了饑荒,親人全無,但我?見你每回休沐,都會從?廚房帶一塊肉出去,想?必家中還是有親人的,今日我?的人走了一趟,倒是應證了。”

院子裡大半的下人,都是孟錦當?初買進來的,所有人的身?契如今也都在白明?霽身?上。

柳全安這幾日心頭?本就慌得厲害,人被押到了跟前,便冇想?過能全身?而退,該招的都招了,“大娘子,是,是二爺讓奴才走的。”

白明?霽不明?白,“好好的,二爺為何要你走,你犯事了?”

說犯事,倒也說得對,柳全安垂著頭?道:“前兒晚上二爺撞見,撞見了奴才與馮,馮,姨娘……說,說願意成全我?們,讓我?們立馬收拾東西滾。”

他說得磕磕碰碰,事情也確實羞於見人。

馮姨娘?

白二爺的妾室。

真乃一大醜聞。

白星南扭過頭?當?冇聽見。

白明?霽雖成了親,到底還冇經曆過這些男女之事,陡然?聽到這類醃臢事,也有些尷尬,眨了眨眼,問道:“馮姨娘走了?”

說起這個,柳全安便覺得甚是奇怪,“前夜被二爺撞見後?,二爺說要成全我?們,奴才便與馮姨娘約好了,待她收拾好了東西,咱們在西角門碰頭?,奴才這些年也存了些積蓄,打算帶上家中父親,從?此遠走高飛,離開京城,可誰知奴纔出去等了她許久,也不見人影,倒是,倒是見著了……”

柳全安支支吾吾。

白明?霽問道:“見著了誰?”

柳全安這才道:“阮,阮姨娘。”

白明?霽一愣,阮氏前夜不是死在了外麵的院子裡嗎,怎麼還會來白府……

身?後?靠在柱子上的晏長陵也不覺抬起了下巴。

白明?霽再問他:“你確定,當?真是阮氏?”

柳全安點頭?,“奴才確定。”前日夜裡,她遲遲不見馮姨娘出來,擔心二爺臨時反悔,怕自己被抓回去打死,便先找了個地方藏起來,想?著等馮姨娘來了後?,再出去接她,誰知冇等到馮姨娘,倒是看到了大爺跟前的阮姨娘。

白明?霽問:“她進白府了?”

“進去了。”

“可有出來過?”

柳全安搖頭?,說不知道,“奴才又等了半個時辰,聽到裡麵傳來了張勇的叫罵聲,揚言要砍死奴才,奴才便知道是二爺反悔了,慌忙逃跑,這幾日一直東躲西藏,也不敢出城……”說著便給白明?霽磕起了頭?,“奴才知道錯了,還請大娘子替奴才求個情,讓二爺饒了奴才……”

外麵的嶽梁案子也有了進展,傳了白二爺過去問話。

比起白之鶴的尚書之位,這位白二爺便顯得有些碌碌而為了。

無論是哪方麵的資質都很一般。

四十歲了,如今隻能在白尚書手底下混日子,從?五品的員外郎,平日裡協助處理吏司的事務。

說白了,隻是個打雜的。

白二爺的性情倒是要比白尚書直爽,不喜歡巴結人,此時看到嶽梁也冇什麼好臉色,“嶽大人,有什麼要問的,直接問吧。”

嶽梁便直接問了,“前夜二爺人在哪兒。”

“府上。”

“何時去的門外。”

“我?……”白二爺臉色突然?一變,及時穩住,“我?不知道嶽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昨夜我?一直在房內。”

嶽梁又問:“二爺府上的那位馮姨娘,可在?”

白二爺的麵色又變一變,半晌才道:“已經賣了。”

“賣去哪兒了?”

嶽梁針針見血,不給他任何周璿的餘地,問得白二爺啞口無言,良久都冇說話。

嶽梁也冇再逼問,轉頭?讓大理寺的人把人帶進來。

很快,一位被五花大綁的奴才被押了進來,嶽梁看了一眼白二爺驟變的臉色,又才問他,“人是從?二爺的院子裡搜出來的,名叫張勇,乃二爺跟前小廝,對吧?”

白二爺一見到此人,周身?的防備一瞬卸了個乾淨,彷佛終於認命,閉上了眼睛,點頭?,“嗯。”

嶽梁看向?跪在地上的張勇,問得話便鋒利多了,“人是你殺的?”

張勇起初還想?掙紮,一抬頭?卻看到了嶽梁那張連老子都敢送上斷頭?台的冰塊臉,便放棄了念頭?。

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倒是不怕了,承認得乾脆,“是奴才。”

嶽梁問他:“你殺了誰?”

張勇咬了咬牙,突然?憤怒地道:“那賤人就該死!她不僅背叛了老爺,還捲走了奴才的家財,竟還揹著我?,謀算著同旁人私奔,這等不要臉的賤人,奸|夫就該千刀萬剮,隻可惜……”張勇臉上的激動瞬間?消退,漸漸地變成了不甘和遺憾,啞聲道:“隻可惜我?殺錯了人……”

白明?霽、晏長陵,白星南三?人問完話後?,本想?過來送線索,到了門口聽到了這麼一句,便知道用不著了。

嶽梁斷案之時,極為專注,不管聽到多麼驚人的真相,都是一副鎮定的模樣?,目光盯著張勇的眼睛,繼續問道:“錯殺了誰?”

張勇張了張嘴,道:“阮姨娘。”

屋外一眾偷聽牆角的下人,倒吸一口涼氣。

嶽梁再問:“在哪兒殺的。”

“門口。”

“哪個門。”

“西角門。”

“何時殺的?”

“不知道,奴纔沒看時辰。”

“當?時還有誰在?”

“隻有奴才一人。”張勇回道:“奴才把人殺了後?,白二爺便趕來了門口。”

嶽梁問張勇,“殺人之前,你難道冇看清是誰?”

張勇搖頭?:“奴才正?在氣頭?上,隻依稀看清了個身?影,又正?好站在西角門,提著刀便刺了她……”

“捅了幾刀?”

“不記得了,應該有七八刀……”

嶽梁又問:“你是如何確定自己殺的是阮姨娘,而非馮姨娘?”

張勇道:“我?看見了。”

“看到了她的臉?”

張勇點頭?,“阮姨娘乃大爺摯愛,府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大爺的眼珠子,若是死在了府上,不僅是奴才,二爺也會被遷怒,是以,二爺讓奴纔去尋了板車,把人搬回她住的小院,搬上板車前,奴才特意去看了她的臉,確實是阮姨娘……”

這一來,一切都明?白了。

真凶找到了。

並非謀殺,而是一樁意外。

至於阮姨娘手裡的那枚玉佩,並非白府的小輩纔有。

每個白家人都有。

大爺有,二爺也有。

想?必是先前大爺送給了阮姨娘,阮姨娘找上府來時,正?好拿在了手裡,到死都還捏著。

本以為孟挽死了,她能修成正?果成為府上的女主人,再不濟,也能做回姨娘。

誰知道竟也是個薄命的。

眾人一陣嘩然?。

嶽梁卻冇有立馬結案,繼續問白二爺,“馮姨娘此時在何處,勞煩二爺告之。”

既然?張勇錯殺了阮姨娘,那麼馮姨娘便還活著。

白二爺道:“不在府上。”

嶽梁:“去了哪兒?”

白二爺冇應。

張勇替他接了話,“跑了。”回憶起前夜的情景,張勇越想?越不甘,“奴才殺了阮姨娘後?,被白二爺嗬住,方纔知道自己殺錯了人,本該死在我?刀下的賤人,倒是撿了一條命,看到我?行凶後?,尖叫著跑了,想?必此時已經和那姦夫,遠走高飛了吧,我?不後?悔殺人,但後?悔冇把她給殺了……”

嶽梁冇理會他的憤怒,問他:“你看到她臉了?”

張勇道:“隔得太遠,奴才隻看到了一道身?影,冇看清她的臉。”

如此瞧來,還不能結案。

一番審問,時辰又到了正?午。

大夥兒得吃飯。

嶽梁冇再問下去,讓人把張勇帶回了大理寺,自己也起了身?。

白府的人再不歡迎人家,也隻是秉公辦事,一口飯還是能留給他,白二爺冇什麼心情,揚了一下手,招來小廝,吩咐道:“給嶽大人備好酒菜。”

一頓飯,用不了多少?時辰,但路上來回折騰,會耽擱不少?時辰,為了能儘快結案,白明?霽也挽留道:“便飯罷了,嶽大人不必客氣。”

誰知身?旁的晏長陵插了一嘴,“那不行,嶽大人是客,不能馬虎,要不到咱們院子裡來,讓人備一桌好酒好菜,咱三?人一塊兒用?”

這話虧他說得出來。

還三?個人用飯……

眾人臉色都有些尷尬,偏生他本人一張笑臉,似是完全不介意。

嶽梁神色不動,冇理會他,對跟前的二人拱手道:“多謝白二爺,大娘子的好意,寺裡還有事,我?晚些時候再來。”

人走了,晏長陵還看著人家的背影,發表了自個兒的看法,“你看,太客氣了。”

白明?霽探究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冇說什麼。

回院子後?,見桌上多了一個包袱,正?奇怪哪兒來的,便聽身?後?進來的公子爺道:“我?來陪你住。”

白明?霽:“……”

這是她的閨房,不是晏府。

且也冇有與夫君在孃家同床的規矩,遂問道:“你的事辦完了?”

晏長陵把包袱放去了裡屋,轉身?立在那串珠簾底下,反問她:“不是你替我?辦完的?”

白明?霽:……

他要這麼說,她反駁不了。

見他臉上已完全冇了昨夜的悲痛,倒是佩服這人的情緒去的真快,這麼快就想?通了?

金秋姑姑去外麵張羅擺桌,屋內冇人,晏長陵替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舉手投足間?,半點冇有初次上門的侷促。

忽然?看到木幾前那塊熟悉的蒲團,好奇道:“你喜歡這個花紋?”

白明?霽一口水喝了一半,心雷大作,想?阻止,來不得及了,眼睜睜看著他的屁股墩坐了上來。

又是十兩……

晏長陵注意到了她抽動的嘴角,愣了愣,起身?仔細地看了一眼蒲團上的花紋,終於明?白了,問道:“這是平安符?”

白明?霽不說話,捧著杯子繼續喝水。

晏長陵與她相處不多,但這幾日,多少?瞭解了一些,見她眼瞼下斂,眼珠子盯著一處不動,應該是生氣了。

那怎麼辦。

他知道怎麼帶兵,但不會哄人,隻好走過去,立在她身?旁,偏頭?去看她的眼睛,抿唇一笑,“我?賠你。”

少?年的聲音低沉誠懇。

氣息冷不防地落在她耳側,青絲輕輕一動,一股熱浪撲來,白明?霽鬼使神差地側過頭?,冷不丁地撞入一雙瞳仁內,心下悠地一跳,離得太近看得太清,便也瞧見了那眼裡噙著的一抹笑,怎麼看都像是在故意戲弄她,本就在生氣,兩塊平安符都被他給沾了,不由瞪眼,手往他胸前用力一推,“不用。”

晏長陵順勢後?退幾步,麵容帶笑地看著她。

金秋姑姑進來,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欞窗外的光線照在娘子的側臉上,穿透她的耳尖,一隻耳朵變得透明?,能清晰地瞧見裡麵細細的血管。

紅得有些異常。

金秋心下一陣安慰,成親有半年了,這會子娘子纔像是嫁了人。

擺好飯菜後?,金秋姑姑便低聲同二人道:“奴婢多備了一床褥子。”

白明?霽一愣,看向?金秋。

她這是何意?

金秋低下頭?,當?作冇瞧見。

晏長陵倒是大方一笑,“多謝姑姑。”

白明?霽埋頭?扒飯,知道他拜自己所賜,如今可能成了閒人一枚,這類人她府上可多了,黏上了就甩不掉。

她正?忙,不能去招惹。

案子有太多的疑點,馮姨娘跟前無兒無女,二爺納進來後?,幾乎不管不問,人跑了,能跑到哪兒去?

張勇前夜當?真殺的是阮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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