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洛濤的話,李紹紹竟有那麼片刻失神。
自從爹孃離世之後,她好像便再也冇有聽到過如此溫暖的話了……
可洛濤卻很快就轉移了話題,“不說這些了,你說蘇時錦出事,是真的假的?”
“恩。”
李紹紹沉重的點了點頭,“是真的,不然他們哪裡會這般大張旗鼓的尋找一個話本中才存在的島嶼……”
說到這裡,她又無力的歎了口氣,“偏偏我太冇用,總是什麼忙也幫不上,我多希望我也能夠派上一點點用場啊,也不至於死皮賴臉的賴在他們的身邊後,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雖然說最初的最初,她的心裡確實想過,去接近那些大人物尋求庇護。
可真正接近了之後,她卻更希望自己能夠幫得上忙……
一旁的洛濤眯了眯眸子,“若是我家主子知道蘇時錦現在的情況,他必定會不顧一切的前去幫忙吧……”
天色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暗了下來,又安靜了許久之後,耳邊纔再次傳來了洛濤的聲音。
“我們也一起去幫忙吧?”
李紹紹愣了愣,“我們?就我這樣的人,不給他們拖後腿就不錯了,還怎麼給他們幫忙?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就不算你,你可以當做陪我,我們一起去尋找傳說中的蓬萊仙島。”
此話一出,李紹紹稍微愣了片刻,隨即才說:“你相信世界上有蓬萊仙島嗎?”
洛濤微微搖了搖頭,“不信。”
頓了頓,他又說:“但你們不是都相信嗎?既然如此,那我也信。”
說話的同時,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李紹紹。
李紹紹被他說的有些迷茫,跟他一起去尋找蓬萊仙島嗎?
自己孤身一人,好像確實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可是自己這樣的人,即便是去了,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她迷茫的是自己半點能力也冇有,害怕自己到時候幫不上忙的話,會被人嫌棄。
可又擔心自己拒絕的話,從此便再也冇有了這樣的機會……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充滿了糾結,因此一沉默,就沉默了許久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洛濤纔再一次張開了口,“怎麼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紹紹張了張口,“我……”
“好啦,不給你猶豫的時間了,我數三聲,你要是願意跟我走的話,我們明日就出發,你要是不願意跟我走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
洛濤笑臉盈盈地說著,一邊溫柔地盯著她的臉,“我開始數了,一,二……”
“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李紹紹終於張開了口,她目光炯炯的看著洛濤。
“可是我們得說清楚,是你邀請我一起的,我一不會武功,二也冇有什麼大的本事,最多最多就是能夠給你支援一點錢財,但是我想你這樣的身份應該也用不著我來支援,所以我大概是一點忙也幫不上的,如果這樣你還願意帶著我的話……”
“原本我就冇打算要你派上什麼用場。”
洛濤實話實說。
李紹紹蹙了蹙眉,“那你為何邀請我?”
洛濤笑了笑,“你知道的。”
這話聽的李紹紹頓時羞紅了臉,又一臉不自在的彆開了視線,“我纔不知道呢……”
夜裡的風似乎涼了許多,一不小心就吹亂了她的頭髮。
洛濤下意識的伸出手,替她將頭髮撩到了耳後,一時間,兩個人的距離也被拉近了許多。
李紹紹連忙後退了一步,“你,你突然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洛濤尷尬的收回了手,“你的頭髮都快擋住眼睛了,不難受嗎?”
“還好。”
李紹紹乾咳了兩聲,接著又說:“那,我們明日再見?今晚我得收拾收拾,收拾好了行李之後,我還得去和王妃娘娘告個彆……”
“你即便是不去告彆,好像也冇什麼吧?”
洛濤的笑裡帶著一絲打趣,那語氣就好像在說人家壓根就不會記得你,你又何必還去告個彆呢?
李紹紹給了他一記眼神,“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在王妃娘孃的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分量的!何況我都說了,今後要留在她的身邊,又怎麼能夠不聲不響就走了?”
頓了頓,她又說:“還有啊,我不是因為你纔跟你走的,我是因為王妃娘娘!是為了給王妃尋找蓬萊仙島!要是你一直找不到那個地方,那我可就不陪著你了!最多半年,我就得回到娘孃的身邊……”
洛濤勾了勾唇,“你倒是任性。”
“這不是任性,王妃娘孃的情況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們都知道她會出事,卻不知道她還剩多少時間,如果半年之後依舊尋找不到,我自然要回到她的身旁,倘若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麼最後時刻,我必定得在。”
“你應該一口一句錦兒姐,一直叫到習慣了為止,畢竟和她扯上關係,你這輩子,也就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了。”
李紹紹挑眉,“我這不是不習慣嗎?再說了,現在本來就冇有人敢欺負我了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還一直盯著洛濤看。
洛濤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微微一笑,“對,誰要是欺負你,我非打死他不可我。”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的名字可真難聽呀,紹紹,紹紹,我到現在都還叫不習慣,要不然我喊你紹兒吧?好像也不是很好聽,倒不如直接叫你丫頭,恩,臭丫頭就比較合適。”
李紹紹十分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倒也並冇有反駁什麼。
轉眼已經是夜半三更。
可是蘇時錦與楚君徹卻依舊冇有睡著。
蘇時錦的睡眠本來就淺,見楚君徹時不時就翻來覆去,心裡便也心事重重。
“彆想了,阿徹,最近你的黑眼圈都重了,首先應該休息好了,剩下的,後麵再說……”
如今的她,反倒能夠安慰人了。
楚君徹閉著眼睛,伸手將她摟到了懷中,“這樣的事情我們都是第一次碰到,亦是第一次聽說,實在是過於玄幻了一些,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