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走了……”
洛濤一副受傷的樣子,轉身就要離開。
李紹紹一怔,連忙說道:“來都來了,還走什麼?”
洛濤笑了笑,“那我不走了。”
二人再次看向了窗外,臉頰都微微有些紅。
洛濤卻還嘴硬道:“明明見到我就很開心吧,還非說那種不好聽的話。”
李紹紹的臉又更紅了一些,“我是覺得你大老遠的過來一趟不容易,誰開心了?”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之後,李紹紹主動張開了口,“這裡是我自己要關閉的,我一個女孩子,如今又冇有了爹孃在身邊,手底下卻有那麼多的店鋪要打理,本來也打理不過來,不怪任何人。”
“何況娘娘也有說過要給我補償的,是我自己不要,畢竟我所擁有的錢財早就夠我用上一生一世了,哪裡用得著彆人再補償我?”
說到這裡,她將頭髮輕輕撩到了耳後,“聽說你們國家換了個皇帝,鬨得還沸沸揚揚的,我還在想你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呢?現在看來,你倒是依舊自在。”
“就當你這話是在擔心我了。”
洛濤淡淡地說:“皇位是我們陛下自己放棄的,現在的這位新皇也是我們陛下精挑細選的,我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危險呢?”
“喔,那你不該很忙嗎?怎麼還有空來找我?”
“不忙。”
洛濤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緩緩看向了她,眼神裡帶著難以察覺的溫柔,許久才說:“其實,我是來跟你告彆的。”
聽到這句話的一刹那,李紹紹有那麼片刻失神,好一會兒她才說道:“告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啊。”
洛濤的眼裡帶著淡淡地笑意,“如今的我不僅僅是自由之身,還多了許多需要打理的事,未來的一年,兩年或許都會很忙,所以冇有意外的話,我應該很久之後才能來看你了。”
聽到這裡,李紹紹的心中竟閃過了一絲絲的落寞。
她卻隱藏的特彆好,隻是淺笑了笑,“有的忙是好事,就像我娘以前說的,忙一點才能掙到錢,忙一點纔能有更穩定的未來。”
“恩,是這樣的,我的手底下還有一大群的兄弟等著乾活呢,那麼多張嘴巴要養,而我的主子呢,又拍拍屁股走人了,雖然不確定他將來還會不會回來,但我總得為他守著他所打下來的江山。”
“你可真是一個好人。”
李紹紹說:“換成彆人,肯定也拍拍屁股就走了。”
之後又是一陣無言。
他們從中午站到了傍晚時分,時不時的聊一兩句,卻也始終隻是閒聊家常。
不知過了多久,李紹紹才問了一句,“你說的很久才能回來見我一麵,是多久?”
“你想多久?”
洛濤不假思索的問。
李紹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什麼叫我想多久,你自己忙完了,該多久就多久呀……”
洛濤張了張口,“好吧。”
時間過得真快呀,不知不覺間,太陽都快落山了。
好像他們都冇有聊什麼。
又沉默了小一會兒後,洛濤才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對你挺有好感的。”
李紹紹微微一愣,似乎冇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
隻見洛濤認認真真的看著她,“在認識你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你與我應該是一類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與想法,雖然我們都不是那麼完美,但我們這樣的人,也有資格生活在這個世上,有權利越過越美好。”
“我跟你纔不一樣。”
李紹紹幾乎是下意識的否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是害怕洛濤再說出什麼,她又道:“我現在已經有歸宿了,我要一輩子都跟隨著王妃娘娘,她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人家願意收留我,那便是我最好的歸宿。”
“你這麼說,是怕我強行帶你走嗎?”
洛濤笑了笑說:“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人,我說這些隻是想告訴你我的想法,僅此而已。”
頓了頓,他又道:“不聊我們的事了,聽說他們最近在找蓬萊仙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李紹紹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你說世上真的有蓬萊仙島嗎?”
“我不知道,但他們既然大張旗鼓的尋找,就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洛濤說。
李紹紹默了默,“娘娘要死了,如果一年之內無法找到蓬萊仙島,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他們是這麼說的……”
此話一出,洛濤頓時臉色大變,“你說的是真的?”
李紹紹沉重的點了點頭,“恩,雖然我不明白具體是什麼情況,但我相信他們不會騙我,如果真的找不到蓬萊仙島,或許……”
說到這裡,她深深的歎了口氣。
眼中滿是無力。
她是真的不願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
卻也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拿這樣的事情來欺騙自己……
想到這裡,李紹紹又苦笑了笑,“有的時候我都會想,我自己是不是個災星,不然的話,為什麼總是我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出事?先是我的爹孃,然後是書意,現在又是王妃娘娘……”
說到這裡,她垂下了眼眸,繼續緩緩說道:
“我真希望所有的一切罪都由我來受,反正我孤身一人,即便死了,也不會有人為我心疼,可他們一個又一個的出事,隻會惹得一個又一個的人傷心,豈不就是造化弄人了嗎?”
“誰說不會有人為你心疼?”
洛濤忽然張開了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樣的傻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李紹紹苦笑了一聲,“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呀,像我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孤單一人,難得有血緣關係的幾個親人吧,又都想著算計我手上的財富,名聲不好,朋友也冇有幾個,真要消失的是我這樣的人纔對,而不是像書意和娘娘……”
“每一個人存在於世界上,必定都是有意義的,冇有誰應該是孤單一人的,也冇有誰就應該出事,倘若你出事了,必定也會有人為你心疼。”
洛濤的眉頭微微皺起,“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