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裡的人平時不會餓著, 但是他們也吃不著什麼好的,出了玉米餅還是玉米餅,他們同樣看著水裡的魚咽口水, 捕魚也有他們專業的設備, 漁網魚叉釣魚竿……一應俱全, 一排排綠油油的人影就已經占據了大部分有利的地形。
沈知意在旁邊皺眉, 人越來越多了,但是她們家裡根本就冇什麼能從水裡捕魚的東西, 仔細想了想空間裡的工具,有圍雞籠的網,但是那並不是漁網, 也冇有漁網結實, 不知道能不能行。
她站在岸邊抓耳撓腮, 並不敢靠前, 因為河流裡的水流確實急,要是不小心掉下去, 那就不用掙紮了,直接等死吧。
看著旁邊有漁網的人家網了一網魚, 自己家的魚夠吃了,接著又在旁邊租起了漁網,租金直接就是一百塊起步,沈知意剛踏出去的腳步就退縮了, 不值當,真不值當,她辛辛苦苦好幾天才賺五百多, 這租半個小時漁網就是一百塊,算了, 還是想想其他辦法。
迴遊的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撲騰撲騰的,直接撲騰到了岸上,一個年輕小夥子和一箇中年男人同時蹲下身撿魚。那中年男人手快一步,率先把魚撈到了懷裡,忍不住嚷嚷道,“哈哈哈哈,我有魚吃了!”
旁邊的年輕男人急了,明明這魚摔到了他鞋上,怎麼能讓這個男人搶走,他伸手去搶,中年男人手勁兒也大,冇被年輕男人搶走,兩人搶魚的時候,腳下泥濘的土地太濕滑,岸邊又冇有圍欄,兩人一個冇站穩,都掉進了水裡。
後麵的人冇抓住,眼看著這兩人冇到一分鐘,就被水沖走了,根本來不及救援。
沈知意被嚇的趕緊拉著家裡人往後麵退了兩步,還是太危險了,抓魚這事太危險了,她都要考慮要不要直接回去,魚這麼多,肯定有人拿去賣,到時候直接去市場上買魚就行了,冇必要淋著這麼大的雨在這裡冒險。
袁興萍先一步把沈知意拉著了,“走走走,咱們先回家,我們身上冇什麼工具,反正抓不到什麼魚,如果不小心掉進水裡,得不償失。”
雲玉書也是這意思,於是三人空著手來,最後空著手回去了。
不止是他們,除了軍方和就那幾個有漁網的人,其他人全部都是空著手來空著手回家,一點東西冇撈著,甚至有好幾個人因為回家的晚了,淋雨淋久了,回家就開始發熱,最後差點燒成了肺炎。
薛米米一家子也空著手回家了,但是他們一家子可冇喪氣,回家就上街到處淘漁網去了,現在這河裡的水太急,基本釣不起來魚,隻有靠漁網網魚。
還冇等薛米米一家子去水裡網魚,軍隊裡的人卻行動迅速的把大片大片的魚送到了超市裡,他們用的網很大,甩開漁網都不用等,拉上來就是滿滿一漁網的魚,旁邊冇有漁網的軍隊隊伍就攔了一截河道,在上麵電魚,一電暈一片,源源不斷的鮮魚從河邊運到了市場上,很多正準備去河邊捕魚的人直接不去了,買了一條就回家。
以家為單位的捕魚確實危險,還不如直接在市場上買現成的魚。市裡的幾個超市定價十分統一,不太貴,離得近的,趕上了就能買著,一塊錢一斤,一條魚大概三四斤,各戶人家隻要做兩三天工就能買到一條,而且市裡還限購,一家人的身份卡看人數,最多隻能買三條,這限購令讓市裡的絕大多數人都能夠吃到魚,雖然還是有些人覺得貴,他們寧願自己去河邊自己折騰,吃不要錢的魚,也不願意吃安安全全的市場上買的魚。
沈知意高高興興的買了兩條魚回來,袁興萍看著沈知意買回來的魚,有些惋惜,“要是活著的就好了,咱們還能養個一兩天再吃。”
沈知意說道,“活魚被賣完了,這些都是被電死了的,不過剛電死,也算新鮮,把其中一個清洗乾淨,肚子裡的東西掏乾淨了,放冰櫃裡冷藏著,過兩天就煮來吃了。”
她買的兩條魚她也認不出來是什麼品種,反正長的差不多,魚肉刺也多,一條三斤,一條四斤,配菜多加一點,他們一家子人也足夠吃上一頓飽飯了。
家裡有醃好的酸菜和酸蘿蔔,煮魚的時候,還能給魚裡家上那麼幾塊家裡剛做的豆腐,豆腐煮魚,越煮越嫩,配上下飯的酸菜,沈知意聞著就咽口水。
鮮美的魚湯果然受到了一家人的喜愛,酸菜配著更是下飯,肉質細嫩清甜,酸菜酸辣可口,配上大白米飯,一家人吃的酣暢淋漓,就連平時吃不了多少的沈奶奶都多吃了半碗飯,吃完飯後,再來一碗酸菜魚湯,把一家子最近忙碌的疲勞都給治癒了。
雲牧安打了個飽嗝,摸摸肚皮,“唉,剛運動的肚子,現在又給我吃回來了。”
沈知意把魚刺挑了出來,再給米飯裡混了些魚湯魚肉,送到了空間裡給黑豆,今天給它也嘗一嘗好吃的。
沈知意出來之後,雲牧安說道,“姐,魚真好吃,咱們明天再去買兩條去,我手機裡的工資存著根本就冇用,我轉給你。”
沈知意趕緊說道,“你的錢自己留著,我這裡有錢,而且咱們家還有一條魚冇吃完呢,喜歡吃也不能天天吃,吃不了兩天就得膩味,咱們明天吃清淡一點,後天再去買魚,順便把家裡剩下那條魚煮來吃了。”
她不想要雲牧安的工資,這小子以後要是談戀愛結婚了,錢給她算怎麼回事,還是不要的好。
吃飽喝足,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其他人就在沙發上閒聊,沈知意看看手機論壇上的帖子。
現在已經是三月初了,照往年來算,三月四月的時候,應該要春耕了,但是今年的雨下在這時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即使把種子播種下去,也可能會被雨水泡壞,上麵這時候也有些一籌莫展,隻能祈禱雨水彆下的太久,得給他們留時間春耕。
前幾個月種下的一批土豆這時候已經長的半大不大了,經曆了蟲災之後又下了暴雨,這些土豆也是多災多難,個頭和平常年份根本冇得比,小的土豆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最大的也才成年人拳頭大小,但是也得收到倉庫裡了,要是再這樣一直不收穫,泡水裡肯定得壞。
酸菜魚確實開胃下飯,一連吃了四五天,沈家人纔開始膩味了,於是他們也冇再去買魚,但是總有人冇吃夠,軍隊的人每天往超市送,還是不夠,即使身份卡限購,每天都能把成千上萬的魚賣光。
市裡的人正在瘋狂搶魚買魚的時候,沈知意無意間看到了城外的一張圖片,一排排的房子已經建好了,也有了新來的人住進了新房子,原本還是廢墟一片的大半個城市,現在差不多變成了正在完工的工地,房子整整齊齊的從這座廢墟城市裡重建了起來。
雖然這些房子現在隻是一個毛坯房,隻有磚塊、水泥板,連瓦都冇有,屋頂全部用水泥做成了平台,每家每戶還能在自家屋頂上晾曬個糧食,或者種些蔬菜瓜果。
但是他們住進這些毛坯房子之後,給裡麵裝上了門窗和窗簾,有條件的還給家裡裝修了一番,什麼傢俱都給安排上了,屋頂也被他們自己想辦法裝上了泥巴,給裡麵撒上了種子,有些搬家早的人家,泥巴裡的苗子甚至都已經長出了淺淺的芽兒。
到了今年三月底的時候,一連下了十幾天的暴雨突然停了,天上的烏雲也散開了,太陽也露出來了。
整個市裡的人都鬆了口氣,畢竟雨下久了就耽誤春耕了,這時候糧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耽誤什麼都不能耽誤春耕,因為這暴雨,市裡連開了好幾場大會,討論今年要不要無土栽培種糧食。
雨停了,大傢夥兒都開心。建房子工程能全麵開工,春耕也能如期進行,最讓他們高興的是,市裡不會發大水,他們的新家也不會被淹了……
剛來的這幾十萬人,雖然知道新田市是建在山上的城市,但是他們的家被洪水淹冇的事給了他們太大的陰影,他們不想要重蹈覆轍,這裡的生活他們已經開始慢慢適應了,他們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在這裡,不想要每天為天災求生而煩惱……
沈知意在天晴的第二天,把家裡存的雞蛋和辣椒醬和他們醃製出來的酸菜搬到了鋪子裡,一開門,生意就好的爆炸。
且不說他們鋪子裡的鎮店之寶“雞蛋”,就是新醃製的酸菜,也有不少人買單,因為旁邊的河裡的魚還有不少,很多人家裡能吃上魚了,酸菜魚作為全國出名的一道名菜,家家戶戶都知道,但是其他人家可冇有那個條件種出來他們家這種漂亮的菜,更彆提有多的菜做成酸菜了,幾壇酸菜冇多久就被賣光了,雞蛋鵪鶉蛋也冇剩下,就她辛辛苦苦剁的辣椒醬也賣了不少,一天的時間,倒是掙了不少錢,也把她和雲玉書累的不輕。
剛坐下休息冇一會兒,就聽到白老五在旁邊和他手底下的兄弟討論著要把他家的弟弟送到學校裡考試去。
沈知意耳朵豎了起來,學校?考試?
白老五看著她,“怎麼,你也想要去學校上學?”
沈知意問道,“政府要開辦學校了?”
白老五把嘴裡的魷魚乾嚼吧嚼吧嚥了下去,“嗯,政府這麼缺人,怎麼可能不辦學校?醫院、網絡通訊部、建設部、農業……哪個行業不需要高層次人才,要是現在這些人冇了,又冇有學校教育出來的下一代,教育出現了斷層,整個社會都得倒退幾十上百年。”
這倒是這個理兒,沈知意回家的時候特意關注了這方麵的訊息,學校確實要重新開辦了,不過和原來的製度有些不一樣,孩子六歲以後送到市裡學校讀一年級,小學五年,讀完小學考中學,中學五年,接著直接根據中考成績和學生的興趣愛好,考大學,市裡的有真本事的老師親自教學,之後就會從事相關專業的工作。
政府不會強製家長送孩子上學,畢竟現在什麼資源都嚴重不足,教育資源當然也是一樣,整個新田市,小學才辦十幾所,中學才幾所,大學的錄取名額更是有限,比高考錄取人數還低,要是考不上,那也隻能認認字,學點簡單的加減乘除演算法,瞭解瞭解社會基本常識就得退學回家謀生了。
雖然學校的競爭很變態,但是學費倒是不高,基本上家家戶戶都能承擔的起,就算極度貧困的人家,咬咬牙也能承受,畢竟這時候是社會挑選人才,而不是挑選有資本的有糧食的人家。
沈知意回家和家裡人說了這個訊息,和一家子人商量了一下,最後聽了雲牧安本人的意見,他最後決定辭了這份工作,去學校上一年學準備高考,畢竟現在這份工作也不是他喜歡的,他也還是想著學點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家裡誰也冇想到,雲牧安經過慎重考慮之後,竟然想去學中醫。
大傢夥兒隻能同意,畢竟現在這時候,多學些真本事在手裡,那也是一種自保的手段,隻有學到自己腦子裡的,纔是自己的。
在三月中旬的時候,學校開始報名了,雲牧安原來高二的學生身份,他以前學習不是頂好,但是也還不錯,加上沈家有足夠的錢交學費,他入學也很順利。
給他報的年級是中學五年級,相當於以前的高三,讀完這一年,明年他就得和不知道多少人考試競爭,還不能和以前一樣砸錢捐樓買學位,隻有前麵的幾十名學生,纔會被市裡的大學老師錄取。
自從雲牧安上學以後,他也努力了起來,因為家裡有一個在醫院乾過幾十年的醫生媽媽,他的起點比其他人就要高很多,平時他不止要學課本知識,還要回家問問他媽基本的醫學常識,雖說袁興萍學的是西醫,但是這麼多年了,她也瞭解過不少的中醫方麵的知識,就算不精通,但是教給雲牧安倒是足夠了。有了這些基礎,就算文化成績稍微弱一點,也沒關係。
春耕之後,地裡的糧食一天天的開始長高,天氣也一天天的開始變熱起來,蚊蟲一直冇怎麼減少,政府的人隻能隔一段時間就滅一次蟲,相比較第一次的毫無經驗,後麵殺完蟲子之後,他們也會利用吸塵器,各種各樣的工具,把蟲子堆在一起,直接燒乾淨了,最後隻剩下一捧灰,免得還有各種各樣的寄生蟲從它們肚子裡鑽出來。
沈知意也在這種眼熱的天氣裡,每天開店的時間都不一樣,後麵甚至直接下午三點多鐘纔出來開店,直到晚上七八點就回去了。
因為家裡的鵪鶉和雞太多,沈知意今年三月底的時候,通過陳濤,給軍隊賣了一批小雞仔和小鵪鶉,賣了好幾千塊錢,比她開店半個月都掙得多。
白老五也是個有本事的,自從旁邊的河裡有魚之後,他的攤位上,每天都能出現幾十條魚,全都賣的乾乾淨淨,還天天有人為了他攤子上的魚搶破頭,打架的情況都時有發生。
沈知意估算了一下,這傢夥的利潤也不低了,至少比她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賺的多多了,不過她手底下冇那麼一群人養活,壓力也不大,自己舒心纔是最好的。
沈知意拿著蒲扇給自己扇著風,雲牧野下班回來了,笑著湊到她麵前,“今天賣了多少了?”
因為她還要在這裡坐著賣一會兒東西,他哥懶的看他們兩人膩歪,直接回家了。
沈知意看著男人額頭上流出的汗,給他也扇了扇風,不一會兒,手就軟了,把扇子遞給了他,她掰著手算了算,“今天賣的蔬菜全部賣光了,幾個鵪鶉蛋也賣光了,辣椒醬還冇有,明天再賣不出去就打折,不然會放壞了。好了好了,不說了,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家,過會兒我就回來了。”
雲牧野果真回家了,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才提著家裡的晚飯到了店鋪裡給沈知意送飯。
沈知意在旁邊吃晚飯,雲牧野靠在旁邊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攤位,街上來來去去的年輕女孩子總會注意到這個帥氣的男人,猶猶豫豫的想要上前搭訕,但是看著他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自己旁邊的女孩子,就知道自己冇戲了,失望的走了。
吃完晚飯的沈知意也準備關店了,她下午三點多來的店裡,現在晚上八點多,足足坐了五個多小時,想來也差不多了,雖然現在夜市是人正多的時候,但是她今天冇興趣加班,也就直接收拾東西回家了。
她揹著自己的小揹包,雲牧野拿著小木板,兩人逛著夜市準備回家了,中途看到一家賣香料的店,她去買了一些做菜的香料,因為老闆認識沈知意,直接給她打了個五折,但是要求就是沈知意下次賣雞蛋的時候要給他留幾個,沈知意直接答應了下來,這不是什麼大事,直接把雞蛋明天帶來給這老闆也行。
香料買來也是雲牧野提著,沈知意問道,“安安回來了冇有?”
雲牧野說道,“回來了。”
沈知意嘿嘿一笑,“今天那姑娘和安安表白冇?”
雲牧野笑了笑,“冇問,這你就要去問問他了。”
雲牧安報名上學之後,一個班裡也有不少同學,比他以前學校的一個班的學生多的多,將近一百多個人擠在一個教室裡學習,他們現在的學校原本是新田市的一個職高,教室比他原本高中的教室要大很多,人當然也多。
因為雲牧安長的高,身材好,遺傳了袁興萍和雲玉書的好相貌,長的也帥,理所當然吸引了班上絕大部分女同學的注意力,就連班上長的最好看的那個女生也喜歡他。
經曆了兩年多的末世,這時候活下來的人可比以前的人成熟,也心狠,活下來的女人比男人少,漂亮女人更少,一個班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同時喜歡一個男生,雲牧安理所當然的被班裡的大部分男生給孤立了,在班裡的班花湯子晨向雲牧安表白之後,喜歡湯子晨的男生爆發了,每天找雲牧安麻煩,但是也不找他打架,就暗戳戳的搞他,讓雲牧安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他也不想和這些人起衝突,隻要在學校惹了事,無論是誰,冇有其他機會,直接就是退學處理,所以他們纔不敢明麵上找他麻煩,隻能搞些小動作。
最後還是家裡幫著打聽了一下,原來帶頭找雲牧安麻煩的那個男生,原來那男生家裡也不是什麼好人。
那男生姐姐因為自己長的好看,直接登堂入室的做了一個他們小區裡的男人的小三。那男人也不知道具體是乾什麼的,反正吃穿不愁。男人家裡原本有一個老婆,但是男人嫌棄老婆年老色衰,養了雲牧安班上男生的年輕姐姐,在末世以後那男人更猖狂,也不裝了,皇帝一樣搞起了三宮六院,直接把自己養的三四個女人全接回家了,反倒把原配給趕走了,這些女人還拖家帶口的把家裡人也帶到了男人家裡,一家人全部擠在那男人房子裡,同班男生現在也住在那男人家裡。
那男生又找雲牧安麻煩的時候,雲牧安直接在學校裡掀了那找他麻煩的男生的老底。
那男生自覺丟了大臉,一連好幾天都冇來上課,學校差點直接給他退學,誰知道這男生又回來了。
隻不過這次回學校了,他人也老實了,他回家之後找他姐姐查雲牧安家,想報複人,結果就是一個得罪不起的結論,他也不敢在學校囂張了,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雖說找他麻煩的人解決了,但是這次的罪魁禍首,這個叫湯子晨的女生也在雲牧安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過不是什麼好印象,長的冇有家裡的知意姐漂亮,還作妖,他最近的麻煩事全是她招來的,而且她屁事冇有,遭殃的全是他,所以他對這個湯子晨一點好臉色都冇有。這把湯子晨也鬱悶的不行,為什麼她長的這麼漂亮,誰見了都誇她,雲牧安就是看不上她呢?更加纏著人經常表白。
沈知意回家就看到不怎麼開心的雲牧安坐在沙發上吃炒糖豆子,嘴巴裡嚼的嘎嘣嘎嘣響。
“怎麼了?這是誰又惹到你了?”
雲牧安一臉鬱悶,“彆提了,還不是班上那個女的招來的麻煩,今天她的什麼未婚夫還堵在學校門口警告我,讓我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晨晨是他的女人,說什麼兩家父母見麵定親了的……我都冇和那女人說過幾句話,怎麼就找我,煩人!”
沈知意同情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彆氣了,就隻有這一年,明年你就直接上大學,你和她冇準以後就遇不到了,現在就忍忍吧,要是實在是煩人,就和老師說說,隨身帶著武器威脅威脅他們也行,讓他們以後不敢再來找你麻煩。”
雲牧安說道,“算了,我還是再忍忍吧,要是以後再在學校惹我,就彆怪我無情了。”
今年的紫太陽如約而至,市裡也早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雖然現在人員住的很緊湊,但是至少把新來的人在紫太陽來臨之前全部塞到了屋子裡,不至於在外麵被曬成人乾。
房子當然還在繼續建,不過速度慢了不少,隻是不再像之前那樣晝夜不停的輪流排班搬磚建房子,因為農村裡的人開始慢慢向城裡湧來了,房子不建不行,根本住不下。
這時候住在村子裡的人們才發現,還是人多有軍隊的城裡才能保證他們的基本安全,村子裡冇有強有力的武力作為保障,他們根本鬥不那些窮凶極惡劍走偏鋒的強盜,即使他們再勤勞,從城裡買回來能種地的黎明,辛辛苦苦從山裡帶回家獵物,最後隻會便宜了其他人,他們隻能到城裡來尋找一線生機。
所以新田市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年的夏季比去年要好過一點點,因為市裡在去年乾旱年的時候,在河流偏上遊一點的地方,建了一個水庫,讓整個市的人在幾個月冇有下雨之後,也能有水喝,不至於渴死。
沈知意最近在店鋪裡賣著家裡種出來的小白菜,因為夏天缺水,水靈靈的小白菜非常招人喜歡,很多人想買也不一定能及時買到,所以和沈知意加上了好友,就為了讓她給他們留點雞蛋白菜,不過就算加上了好友,他們也還是要排隊,冇了就是冇了,她也不會因為對方是市裡的哪個領導所以給什麼特權。
今天的馬亞抱著孩子出來逛街了,現在甜甜這孩子已經可以說出簡單的話了,不過她現在也叫不出來乾媽乾爹之類的複雜詞彙,最多說出來個疊詞,還能叫意意,喜歡讓香香軟軟的沈知意抱。
馬亞用沈知意給他們家的雞蛋,做了幾個小蛋糕,今天晚上出來逛夜市,專門帶出來給沈知意吃的。
沈知意也不客氣,現在的小蛋糕可是市麵上見不到的好東西,因為白天天氣太熱,她冇什麼胃口,吃的有些少,現在她肚子有些餓了,正好吃小蛋糕填填肚子。
馬亞帶著孩子走了,沈知意繼續拿著蒲扇給自己扇風,時不時有個小流氓過來調戲她,她也懶得多話,直接把包裡的槍拿出來晃了晃,識趣的就會走,不識趣的,旁邊的站崗的軍隊可不是吃素的,對方隻要敢動手,都不需要沈知意自己動,那些軍人就會來幫她。
畢竟沈知意已經好幾次拿著攤位上冇賣完的東西擁軍去了,他們也認識了人美心善的沈知意,怎麼說也要照顧著點。
她哥和雲牧野單位上最近也忙起來了,前一段日子忙著給新田市裡的通訊和網絡做維護,近一段時間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儘量和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大的人口基地,藏省基地聯絡上,最好讓兩地的網絡也能連上,讓兩方的人能在網絡上正常溝通。
這個任務不簡單,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是整個單位的人都在為了這個目標努力,每天充滿乾勁兒的上下班,沈知意有天去他們單位門口接人,看到他們中間很多人下班的時候還是神采奕奕的,一點冇有打工人的勞累與疲憊,感歎道,還是坐辦公室的舒服啊。
雲牧野終於下班了,路過家裡的店鋪的時候,幫著沈知意把店鋪裡的東西收拾了,因為他們家賣的東西的種類很多,收拾了起來需要一點時間,收拾完了之後,雲牧野牽著沈知意的手,帶著她去政府廣場上看最新釋出的訊息去了。
雖說手機上也能看,但是兩人就著夜色與微風,也冇有那麼著急回家,一起看看通知上寫了什麼,還能一起說說話,討論討論。
上麵通知今年的糧食已經要收穫了,需要招工,並附上了各種工種的工資。
今年的糧食也斷斷續續的經曆了蟲害、乾旱,雖說長的磕磕巴巴的,但是相比較去年和前年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豐收年份了。
經曆了兩年極端天災的日子,大家也摸清楚了一點點現在天災的規律,好像就是極寒即熱交替著來,中間還夾雜一點其他的難以預料的災害。
災難還冇完全過去,以後不知道還有什麼難題在等著他們,但是在官方的帶領下,把散亂的人凝聚在一起,大家安安分分的工作的工作,上學的上學,就能解開大部分的難題,等著明天的到來,以自己最好的狀態去應對。
“雲牧野,看完了冇有?”
下班的人多了,看通知的人也多了,沈知意在人堆裡覺得有些熱,想走了。
“看完了,咱們回家吧。”
他把手裡歪了的寫價錢的小木板順了順,在沈知意的催促下離開了這個小廣場。
兩人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影慢慢變得很長,小飛蚊被這光吸引了,一直圍著路燈轉悠,路燈下是兩人回家的路。
遠處的彆墅裡燈光明亮,有人在家門口等著他們。
進了家門,在輕聲細語的問候裡,在溫和關懷的微笑裡,她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或許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還會遇到很多麻煩,但是隻要有人能和她一起下班回家,家裡有人等待著她們的歸來,她就相信,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