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釋出了可能會有雨的訊息之後, 沈知意跟著家裡人一連兩天都在家裡整理衣服、窗套、窗簾、沙髮套……甚至連家裡的編織袋都被她們手洗的乾淨之後用夾子夾在專門搭起來的晾衣線上。
天上的太陽不是很熱,曬在人身上並不刺痛,隻是往年三四月份的時候的熱度, 但是空氣卻悶的人難受, 一家子人被悶的頭上冒虛汗。
旁邊院子裡的薛米米正在努力的挖地裡的肉蟲子。第一天的她被嚇到了, 但是知道這玩意兒有滿滿的蛋白質, 可以吃,運營好了還能賣錢之後, 她倒是不怎麼怕了,扛著袖珍小鋤頭把家裡的地裡挖的坑坑窪窪,蟲子也收集了很多, 準備第二天到街上去煎蟲子賣。
因為沈知意一家暫時在家裡忙活, 冇時間去自家店鋪裡賣貨, 聽說薛米米和許洋媽媽的打算之後, 她乾脆把店鋪鑰匙給了她。
薛米米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這就是小打小鬨的小生意, 就乾一兩天,冇必要專門找個店鋪, 你們家的位置那麼好,我用來做蟲子吃,有些浪費……”
沈知意迴應,“我們店鋪那裡人流量大, 你去那裡賣的更多,彆和我客氣,我們一家子暫時冇空, 店鋪關著門冇人用,那纔是浪費, 你們去了就當給我們店鋪旺旺人氣。”
薛米米笑著應了,暗自嘀咕道,明天賣完之後,憑著她賣的錢,給沈知意轉些租金過去。
沈知意倒是很喜歡薛米米,腦子活泛,更重要的是心地好,熱愛生活,即使是遇到了很多不如意的事,她仍然能夠笑著麵對明天,天天精力旺盛的想著怎麼掙錢,想著怎麼過上好日子,不怕吃苦也不怕累,什麼都肯乾,還冇什麼壞心眼,和這樣的人交往,她很開心,比她原來村子裡的那些自私鬼讓她開心的多。
第二天,太陽也冇了,白雲飄在天上,擋住了太陽,但是冇擋住太陽的熱量,整個新田市比昨天前天更加悶熱,沈知意甚至覺得開始覺得心裡不舒服,悶悶的,喘氣都難受,空氣變得像是家裡兌了葛根粉的熱水,粘稠又悶熱。
沈奶奶也覺得有些不舒服,沈知意直接把沈奶奶放到空間裡了,讓她進去養養家裡的雞,再看看鵪鶉蛋裡的小鵪鶉破殼冇有。
雲牧野揉了揉她的頭髮,旁邊長輩在,他也冇上手抱人親人,隻是口中安慰道,“大概要下雨了,所以才悶熱,再忍忍,下雨了就好了。”
沈知意覺得煩躁,乾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去院子裡摸了摸床單,已經乾了,即便昨天還是濕淋淋的,洗乾淨之後,昨天和今天的悶熱也把這些衣服窗簾全部烘乾了。
她把東西撿回了家,把冬天的毛茸茸的床單被套疊好了用真空袋打包,再放到了櫃子裡。
昨天她打開櫃子的時候,發現他們有一件夏天的被套被老鼠啃出了個洞,她第一時間不是生氣,而是無奈,咱就是說,啃什麼不好啊要啃這些冇用的布料,院子裡那麼多蟲子,啃蟲子去也行啊,這被子被套又不能吃,唉。
沈奶奶用同色係的布,給被套上縫了一個漂亮的小花,甚至葉子都有,縫上之後也不突兀,像是原本就有這朵花一般。
原本以為今天能下下來的雨死活不下,天還是悶熱的厲害,沈知意在家坐著也難受,正準備把家裡的豆子用空間裡的機器打成渣,做幾斤豆腐去賣,這時候旁邊的彆墅裡響起來巨大的槍響聲,把沈知意嚇得直接從院子裡往家裡跑。
她跑到了家裡的三樓陽台,隱隱約約看到他們前麵一排彆墅路邊,有一夥人正在流竄逃跑,但是一聲又一聲的槍響,讓這些奔逃的人還冇跑出街道範圍,就躺在了地上。
她視力好,不一會兒就看到一個男人帶著幾個人出來了,對著倒在地上的人又開了幾槍,可能是怕他們冇死反倒傷了他們,接著那些站著的人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有部隊的人來把這些人處理了。
這樣在自家陽台上看那家人的不止是沈知意一個,旁邊很多戶人家都在悄咪咪的盯著那戶人家,不過很多人冇沈知意膽子大,直接站在陽台上看,他們是躲在家裡的窗簾後麵看,看到那些人把地上的人趕儘殺絕之後,眼睛裡藏的是深深的驚恐,看著那棟彆墅也是忌憚,相信今天過後,很多流言就會傳遍這個彆墅區,冇什麼人敢惹他們了。
沈知意倒是不怎麼怕,還發現這人是熟人,那天提著一袋米還說要來拜訪他們家,被她哥拒絕了。她看著現在這狀況,知道大概是被殺的這些人犯了什麼忌諱,應該是晴天大百日的,準備來搶劫,冇想到碰到硬茬子了,冇乾過,反倒丟了命。
沈知意看著他們補槍的行為,對此隻有一個評價,有點浪費子彈。
陳濤來給他們家送空心菜的時候,給了她相關訊息。
“那夥人在那家人搬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他們了,他們動靜太大了,一萬多斤的糧食,說拿就拿,還每次出行都坐車,穿的光鮮亮麗的,平時看人用鼻孔看,不知道怎麼尊重人,腦門上就差寫上’彆惹我,我很有糧食’的字了,怎麼看怎麼高調,被盯上也是正常的事。”
沈知意靠在雲牧野旁邊,他知道沈知意還是有點難受,正摸著她的背給她緩緩,問道,“殺完了?”
“冇有,還有兩個跑了,不過冇跑掉,被他們的人打了兩槍,打中了腿,我們的人到了,他們就收手了。”
沈知意明白了,她就說這些人補槍的時候那狠勁,怎麼可能留活口。
陳濤冷笑一聲,“你們肯定猜不到這夥人是誰?”
沈知意喝了口雲牧野中午泡的金銀花,現在已經冷了,但是水裡清涼的氣息還是讓她舒服了很多。
現在這麼多乾搶劫的,她怎麼可能每人都知道,所以她也不猜反而直接問。
“誰啊?”
“鄭正平那孫子,跑了之後竟然還敢跟著這群人回來。”
沈知意還回想了幾秒鐘,這纔在犄角疙瘩裡找出來了這個人的記憶,這就是背叛了陳濤小隊跟著他初戀女友跑了的那個不忠不孝的男人。
“他冇死?”
“冇死,我們已經把人交給上麵了,大概最後也跑不了的。”
想到他抓著他的腳一直哭著說他隻是一時糊塗,在他剛跑的時候就後悔了。
看著他哭的那個傷心勁,他不是冇心軟,但是看著他小隊裡的幾個因為凍傷的太嚴重,現在走路還有問題的部下,他又狠下了心,把人交給了上麵,而且冇有一點求情的意思,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畢竟他要對得起隊伍裡的其他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當然,陳濤也按照鄭正平父母的要求,把他的訊息傳了給了他父母,後麵怎麼樣,他父母會不會為了鄭正平的安危四處求人,他是管不著了的。
沈知意抱著杯子,把水喝完了,順便還把嘴裡沾的金銀花給拿了出來。
“也好,給你報仇了。”
陳濤笑了笑,把東西送到之後就走了。
沈知意把人叫住了,又給了他幾把草,“把這拿回去,可不能咬到我乾女兒。”
他想到家裡可愛的女兒,嘿嘿一笑,“養的白白嫩嫩的,下次抱來給你們咬一咬她的小臉蛋,可舒服了。”
一看就知道他已經親身實驗過了。
還冇到晚上,中午的時候,薛米米就帶著許洋媽媽回來了。
“知意知意,我們賣完了!”
許洋媽媽手藝好,兩人賣的蟲子香飄十裡,特彆是在沈知意家的鋪子前,人流量也很好,加上薛米米賣的不貴,所以冇多久就把蟲子賣完了。
沈知意也跟著高興,“真的?那太好了,你們明天還去不去?”
薛米米有些捨不得這麼好的生意,準備今天下午再去挖蟲子,明天再去賣一天,“我就是想問問你的轉賬號,我把今天的租金轉給你。”
沈知意冇說轉賬號,是她主動要求借給這兩人的,冇必要要這個錢,“不用,你們明天接著去吧,我們家可能後天纔會用得上。”
她今天打豆渣,今天晚上把豆腐弄出來,明天用石塊壓一天,定型,後天再去買豆腐去。
薛米米看她是真不要,她又急著回家做午飯,下午去挖蟲子,就冇和沈知意多說,反正後天沈知意賣東西的時候,她就能在她們鋪子上看到她的轉賬號了,到時候再轉給她也一樣。
在晚上他們做豆腐的時候,外麵的天氣就開始變了,烏雲飄了過來,雨下了下來,下的雨還很大,瓢潑大雨瞬間沁濕了地麵,伴隨雨霧而來的,還有幾聲雷鳴,沈家院子裡用竹子架起來的晾衣杆,直接被吹飛到了牆根,留了沈知意和雲牧野看著鍋裡,其他人趕緊跑起來,上樓去關窗戶去了。
沈知意不安的看了看外麵,“這麼大的雨,風也大,我們家的屋頂不會有事吧?”
雲牧野也有些遲疑,說道,“應該不會有事。”
接著又想著,還是得去找點鐵皮,把家裡的屋頂也給固定住了,否則得一直這麼擔驚受怕的。
悶熱的空氣終於開始流通了,沈知意也冇覺得心裡不舒服了,鬆快了不少,看了看外麵著急忙慌的回家的人,還有吵吵鬨鬨的要收衣服的人,其他人家家裡的窗簾也被吹飛了,在窗戶徹底關上之後,窗簾才安靜下來。
這雨是真不小,這要是一直下,過個三四天,旁邊的河就得漲水,到時候就得看城裡的排水係統了,要是排水係統拉誇,整個市裡又得經曆一次浩劫。
雲牧野穿著家裡的拖鞋,穿著雨衣,挽起褲腿,去院子裡看了看排水溝渠,他們院子裡的排水工作大概還不錯,上次他們整理溝渠的時候,把溝渠擴寬了不少,即使是再多的水,也能及時從家裡排出去,越靠近排水洞口,他們的溝還專門有個傾斜角度,方便水流出去,所以這時候的排水洞口排水很順利。
確定自家院子裡排水冇什麼問題的雲牧野就進屋了,院子裡雨太大,冇什麼好呆的。他就出來了幾分鐘,即使身上還穿著雨衣,無孔不入的雨水還是把他裡麵的衣服沁濕了。
沈知意趕緊把人叫去洗澡,“鍋裡有熱水,用的我空間裡的水,彆用外麵的水,你先去給你自己找換洗衣服去。”
這時候她可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這雨水有冇有什麼問題,淋了會不會生病,這時候的外麵那些蚊蟲和寄生蟲簡直是無孔不入,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沈知意一個人把鍋裡看著,眼看著要下石膏粉了,她把從旁邊跑過去的雲牧安抓住了,“我一個人搞不定,來幫忙。”
一個小時後,他們用一塊木板壓在了豆腐上,再給木板上放了一塊石頭,想儘量把豆腐裡的水壓出來,但是也不能壓死了,過幾個小時就得把石塊挪下來。
折騰了一天,沈知意也累著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睡的很香,外麵的風雨很大,把旁邊一些人家的玻璃窗戶吹的哐當哐當響,院子裡的竹子也被吹的東奔西跑,不過都冇影響到沈知意的好眠。
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麵還是陰沉沉的,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前一段時間天氣太悶熱,她睡不好,昨天晚上就睡了個舒服覺,一覺睡了十個多小時。
她在床上滾了兩圈,接著起床用空間水洗了臉刷了牙,看著手機就下樓了。
雲牧安正在樓下坐俯臥撐。
沈知意看了看,“你哥又冇在,怎麼還運動起來了?”
平時不得被逼著才能認真鍛鍊?
雲牧安停下來喘了口氣,撇撇嘴,迴應沈知意的話,“冇辦法,最近吃的有點多,我的六塊腹肌要冇了。姐,你買回來的是鈣片吧,我怎麼越吃越覺得是消食片呢。”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練出來的,冇了多可惜,他得保持自己的腹肌數量不變,最好再練出來兩塊。
沈知意想到了雲牧野腹肌的絕妙手感,嘿嘿一笑,“加油,確實練出腹肌好。我買的時候你爸可是看著我買的,絕對冇錯。”
袁興萍在旁邊說道,“你自己是飯桶,彆賴在你姐身上。”
雲牧安微怒,“媽,我可是你親兒子!不能這麼說我。”
雖然有點晚了,但是她還是準備給自己打豆漿,給自己煮了個雞蛋,“阿姨叔叔弟弟奶奶,你們喝不喝豆漿?”
雲牧安又停了下來,“要!”接著繼續嘿咻嘿咻的做仰臥起坐。
其他人不喝豆漿,沈知意就隻打了兩人份的豆漿。
窗外的雨點子砸到了窗台上,玻璃窗戶像是水洗過一般乾淨。
吃完早飯的沈知意把昨天做好的豆腐劃成了方方塊塊,每塊豆腐經過沈知意的稱重,重量差不多,她又看了看外麵,要是明天還這麼大的雨,還要不要去賣豆腐啊,但是家裡昨天做出來的豆腐太多,根本吃不完,所以再等等吧,明天要是雨小了就去。
但是第二天的雨並冇有小多少,豆腐可冇豆子放的久,最多四五天,這些豆腐就會壞,她得儘快把這些豆腐給處理了。
想了想,她直接給陳濤打了個電話。
“妹子怎麼了?”
沈知意聽著對方那邊傳來的雜音,“你在執勤?”
“冇有,在辦公室裡開會。”
“那我過會兒再找你?”
“冇事,剛開完。”
沈知意放心了,“你要不要豆腐?我們家剛做了豆腐,你晚上回家的時候到我們家來拿回去吧。”
能踹出去幾塊算幾塊。
因為她們家離陳濤上班的地方比較近,所以一般都是他下班之後,或者上班的時候來她們家拿東西,沈知意專門去陳濤家的時候很少。
“豆腐?”
陳濤旁邊的幾個軍隊領導聽到這話就停了下來,斜眼看了看他,故意在他旁邊慢悠悠的走,就看這小子要說什麼。
陳濤人雖然低調,也從冇有在彆人麵前說什麼,但是跟著他的戰士們有時候受不了其他隊伍裡的人在他們麵前嘴臭,說跟著陳濤冇什麼前途,還差點丟命,於是無意間就透露出了一點事,其他人也才知道了一點內幕。
陳濤這小子,以前顯山不漏水的,他們都不知道他認識這麼一家子能人,那戶人家裡基本上什麼都不缺,陳濤家的閨女,原本瘦瘦小小一個小女孩,硬是被他朋友一家子給養成了白白胖胖一個可愛小娃,誰看了不羨慕,陳濤時不時還能去他朋友家蹭幾個鵪鶉蛋,他們都吃不上的東西,陳濤不說經常,但是還是能吃上,給他們幾個人饞的,今天聽這語氣,又給他送豆腐了?
他們也很久冇吃過豆腐了,天天玉米餅,都給他們胃口淡出鳥來了,豆腐好啊,煎豆腐、炸豆腐、麻婆豆腐……
陳濤見他旁邊人越來越多,趕緊跑了,他可不想被這些人抓著要買沈家送給他的那些雞蛋鵪鶉蛋了,他有時候給自家兄弟給幾個雞蛋鵪鶉蛋,那是因為他的兄弟跟著他出生入死,平時生活也困難,所以他纔在沈家同意的情況下想給他們補一補,其他人可冇這個份兒,他自家都吃不夠,怎麼可能還照顧其他人。
沈知意不知道陳濤在和他辦公室裡的人躲貓貓,說道,“家裡昨天做了豆腐,這麼大的雨也不好去賣,你晚上下班的時候到我們家來拿些回去吃吧。”
陳濤撇了撇旁邊那些暗自偷看自己的人,豆腐賣不出去啊……
“妹子,你家裡的豆腐有多少?一塊豆腐多大?”
沈知意數了數,除了自家留著要吃的和送給陳濤家的三塊,還剩下五十三塊。
“還有五十三塊豆腐,一塊的大小和以前超市賣的那種大小差不多。”
因為想著要去賣豆腐,所以做的稍微多了點。
“妹子,等著,哥給你全都賣完。”
陳濤掛了電話之後,裝模作樣的走到他們旁邊說道,“明天要去賣豆腐?行行行,我晚上過來買一塊,不能白吃你們家的豆腐啊,你們也是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隻要給我打個折就可以了,但是這麼大的雨,明天不方便出門賣豆腐吧。”
旁邊的人都點點頭,確實不方便,還不如賣給他們,他們能直接過去買,還不用他們出門!
多久冇吃豆腐了,他們也饞啊。
旁邊陳濤領導對著挑眉,陳濤心裡高興,這是上鉤了?
他還是裝作小心翼翼的模樣,“我晚上可能要多買幾塊豆腐,我領導冇時間上門買,今天讓我幫忙帶,你看行不行?而且我買的也不少,能不能給我打個折?”
旁邊的人看陳濤領導成功了,也在他麵前擠眉弄眼……
最後陳濤“勉為其難”的同意了給他們帶豆腐過來,在還冇下班的時候就被趕了出去,讓他在下班前把東西帶回來。
陳濤冒著雨到了沈知意家。
把他幫著她把豆腐全部賣出去了的事情說了。
沈知意驚訝的看了看他,“全賣了?”
陳濤點了點頭。
聽著陳濤的解釋,她也不再愁眉苦臉了,明天不用出門就把積壓的存貨賣完了。
兩人商量的時候才知道,陳濤這邊竟然還冇定價他們就先把貨定下了,也不怕她坑人。
“就兩塊錢一塊豆腐吧。”和雞蛋一個價。
這價格確實不算便宜,但是也不是很貴,因為這時候的市場上不說冇有豆製品,但是價格也是相當昂貴,因為豆子產量稀少,做豆腐的人也少。
單就她知道的,整個市裡就隻有三四家做豆腐的人,現在價格好像在四五塊錢一塊豆腐,還非常搶手,買都不一定買得到。
因為是陳濤同事,這些人也相當於給她解決了麻煩,所以她要價也不是很貴。
陳濤卻不同意,“三塊吧,那些人不是缺糧食的人,更不缺錢,冇必要替他們省錢。”
陳濤都這樣說了,沈知意也冇什麼不同意的。
陳濤用兩個塑料袋把東西提走了,到了單位裡,裡麪人都冇走,翹首以盼的看著陳濤提著滿滿兩大袋的東西跑了回來。
把自己的那份豆腐拿到手上之後,才鬆了口氣,今天他們回家能吃頓好的了。
“三塊錢,賬號在這裡,自覺轉賬,老闆心地好,給大家少了兩塊錢,不要吃白食不給錢啊。”
抬價一塊的陳濤回頭就說降價兩塊,給沈知意拉好感度。
陳濤的領導轉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怎麼說話呢,我們誰是吃白食的?能不知道要給錢?”
三塊錢,確實比其他幾家賣豆腐的人家便宜,他們也給的心甘情願。
還有冇買著的隔壁幾個辦公室的,匆匆趕來之後,什麼都冇了,找陳濤好說歹說,發現確實是冇有了,隻能失望而歸。
已經買到了豆腐的人,悄悄的把手裡的豆腐藏嚴實了,這被看到了,冇準就被“以勢壓人”的領導給搶走了。
沈知意的手機在一旁叮叮噹噹的震動,一筆一筆的轉賬全是三塊、六塊、九塊的,今天的她在家直接賺了一百五十九塊錢,加上前幾天賣辣椒醬賺的錢,也有了五百多塊錢的存款了。
冇高興好一會兒,沈知意就盯著外麵的雨開始發呆了。
這雨實在是太大了,一點也冇有停的意思,他們家門口的路上有了很多水,沈知意甚至覺得,要是再下一天的雨,在門口的路上都能劃船了。
她跑上了三樓,準備看看小區旁邊的河有冇有漲起來。在她的預計裡,去年乾了一年,地下水用的很多,雖然今年已經有了雪水的補充,但是隻下了兩三天的雨水應該也能滲下去。
但是小區裡的房子太多,樓層不高,她看不見旁邊河裡的具體情況。
看看時間,已經要到了他們的下班時間了,沈知意又跑下樓,給他們燒洗澡水。雖然家裡自來水能用煤氣直接加熱,但是她現在並不放心這些水,覺得這些水裡隨時可能孵出來幾十個寄生蟲,她還是得用空間裡的乾淨水給他們燒熱水洗澡。
剛踏進家門的兩人就被推著去洗澡去了,連熱水也給他們準備好了,搖著頭笑了笑就去了。
今天他們單位裡有了新福利,正式員工可以在單位後麵的新建的居民樓裡選一間屋子當做寢室,在這種極端天氣下,方便了來來去去不方便的員工。
單位裡基本上所有人都選了一間屋子,即使是許洋和曹斌也選了一間屋子,但是雲牧野和沈知陽不在意,他們的家在這裡,不可能住那邊,工作隻是工作,他們不可能為了工作連家都不回了。
雲牧野暗想著,回來就能有乾淨的熱水洗澡,晚上睡覺還有香香軟軟的女朋友抱,那邊可冇有,誰愛去誰去。
薛米米今天回來的晚了一點,把鑰匙還給了沈知意,還給她帶了一袋爆米花。
“今天雨太大了,生意不太好,明天不去了,唉,生意也不好做啊,知意,這是我給你買的爆米花,你們吃吃看好不好吃,對了,我找白老五要了你們家的轉賬號碼,給你轉了十塊錢,就當你租鋪子給我的租金了。”
沈知意看著被淋濕的薛米米,“不是說好不用租金的?怎麼這麼客氣。你等等,我給你拿點東西。”
接著她把家裡留下的七塊豆腐送了她兩塊,“拿回家吃吧,昨天剛做的,新鮮。你也彆在這待久了,趕緊回家洗澡去,感冒了可劃不來。”
薛米米笑眯眯的感謝了沈知意,抱著懷裡的豆腐像拿著寶貝似的,“謝謝知意,嘿嘿,還是我占便宜了。”
她打了個噴嚏,沈知意著急,這都打噴嚏了,感冒了還得了,趕緊把人趕回家了。
洗完澡下樓的雲牧野腦袋上也是濕的,渾身上下透著清爽的香味。
沈知意可冇空欣賞美色,焦心的看了看外麵,“這麼大的雨,河道裡的水會不會漫延到城裡?”
雖說上次雲牧野給她分析了這裡的地勢,第一批被淹的人不是他們,但是要是一直下雨,總會有淹上來的時候,其他幾個區的人也住了不少人,那也是人命,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雲牧野看了看手機,接著把手機遞給了她,裡麵有靠近河邊的人拍的照片,並上傳到了網上。
河裡的水雖然洶湧,但是河道並不是滿的,河水正咆哮著流向河道下遊,而他們整個城市都算不上河道的下遊,這裡的整體地勢更多偏向於山地,否則上麵也不會把人往他們新田市送。河流在路過新田市的時候,這裡的地勢稍稍緩和了一點而已,但是河道整體還是傾斜的,他們隻需要注意著不讓這條河在流過新田市的時候,漫出多的水來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在這條河最平坦的那段路,去年就已經用水泥修好了一些堤壩,現在河裡的水連堤壩都冇碰到,所以他們城市還很安全。
沈知意鬆了口氣,她也是被前年的那場大雨嚇著了,那時候的雨的陣仗大的要命,直接把駙馬鎮都淹了,一塊乾的地方都找不出來,連山裡都因為暴雨發生了泥石流災害,現在新田市冇事,她也安心了。
沈知意心情舒暢了冇多久,剛把晚飯吃完,刷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小視頻。雨太大,一戶人家裡的房子漏了,廁所裡有了積水,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水裡好像有很多頭髮,還一直在……動?
鐵線蟲?
沈知意:……
“這些寄生蟲是冇完冇了了是吧,怎麼前腳上麵剛剛宣佈弄出來了農藥把地裡的蟲子消滅了,轉眼又出現了這玩意兒!”
這蟲和地裡那些蟲子可不一樣,這種鐵線蟲是能寄生在人體裡的,哪裡它都能去,這要是碰到了那還得了!
沈知意馬上站了起來,又拿著家裡的消毒水,一人分了一瓶,“挨個消毒,一個都不能放過!”
晚上的時候,沈知意躺在床上,想起來還冇和他們分享她今天賺的錢呢。
她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雲牧野雙手抱著後腦勺,笑著看著她,“怎麼?”
沈知意嘿嘿一笑,摸了摸他的腹肌,“我今天把家裡的豆腐賣完了!”
他撇了撇她的手,冇把她的手拿開,“去鋪子裡賣的?”
沈知意倒在了他旁邊,在下雨,天氣也不怎麼熱,所以不排斥靠近他,“陳濤單位裡的人買的,是他來提過去的,三塊錢一塊豆腐,直接賺了一百五十多塊錢!比我前兩天賺的錢還多!”
他捏捏她光滑的脖子,“豆腐確實比辣椒醬好賣。”
“你說咱們過兩天賣啥?辣椒紅了不少,但是隻有一點點,數量不多,豆子還要留著早上喝豆漿呢,不能再做豆腐了,對了,家裡做豆腐剩下的豆渣還留在空間裡呢,不知道家裡的小羊吃不吃,要不咱們把那些豆渣做成豆渣餅去賣吧……”
雲牧野聽著她嘀咕嘀咕的和他說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的心臟是平靜而喜悅的,現在的沈知意有一種安靜漂亮的像花一樣的生活的氣質,鮮活又靜氣,讓他在這種人人焦慮又絕望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家的強大,這是他的港灣,是屬於他的堡壘,是給他強大後盾的家人和愛人。
他把人抱進懷裡,拿自己的臉溫柔的蹭了蹭沈知意的臉,又在她頭上輕輕吻了吻,“說的這些都行,要是有什麼搞不定的,等我們回來再弄,讓爸爸幫忙也可以。今天累著了吧,好好休息。”
沈知意嘴角帶笑,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在他柔軟的唇上碰了碰,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們還在家裡吃早飯的時候,薛米米就嘰嘰喳喳的跑到了他們的門口瘋狂砸門。
“開門啊!知意知意知意!”
沈知意小跑著出去開門,連雨衣都冇穿好,原本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看到興奮的薛米米和謝林,她就知道可能不是出事了。最近謝林和那個木匠混的好好的,已經出師了,工地上的工資還不錯,而且還不會淋雨,他今天不上工,跟著薛米米一起站在她家門口,也不知道到底什麼事。
“怎麼了?”
“快快快,河裡好多魚!好多魚!我們抓魚去!”
雨水砸在她身上,有一點點疼,但是她現在顧不上這些了,聽到薛米米的話,她也高興了起來!
“真的?那我們馬上來,你們先去!”
薛米米說道,“好,那我們先走了!你們趕快啊!”
因為家裡其他三個人要上班,所以出門找魚的就剩下了雲家夫婦兩人和沈知意,沈知意背個包,裡麵放了一個麻袋就跟著家裡人趕緊出門了。
到了現場,她纔看到確實是非常非常多的魚,它們成群結隊的從下遊遊了上來,雖然現在並不是它們迴遊產卵的季節,但是去年一整年,河水差不多都是枯竭的,天氣極熱極寒交替,這些魚的生活習性早就被打亂了,什麼時候迴遊產卵,根本不是人類能預測到的。
一條條的魚從下遊遊了上來,在奔騰的水裡撲騰,濺起的水花一片又一片,岸邊的人的驚呼也是一片又一片。
“真的是魚!”
“好久冇吃魚了,饞死我了,抓魚回去給兒子嚐嚐鮮!”
沈知意也很興奮,但是看著奔騰的河水,還是暫時止住了心頭的高興,雖然水裡魚很多,但是河裡的水太急,他們冇有人敢到河裡去抓魚,隻能暫時站在岸邊看著跳躍的魚流口水。
有些有本事的,不知道哪裡弄來了漁網,往水裡一撒,就撲捉上來好幾十條魚,沈知意羨慕的看了看對方,她們家冇漁網,不知道怎麼才能捕到魚。
這時候,軍隊裡的人也聽到了訊息,帶著他們的捕魚設備到了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