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 曬的人身上微微刺痛,天也越來越熱,整天冇有一絲風, 村口長的茂盛的大榕樹也蔫頭耷腦的收斂著枝葉, 冇什麼生氣。
這兩天, 沈知意隻要在外麵逛一圈, 腦袋都能出汗。
“怎麼回事?咱們家村外的那塊紅薯地也被刨了?”
沈知陽剛剛去地裡看了一趟,沉著臉不高興。
“我們家裡的地也被糟蹋過一遍了, 一大半的紅薯都冇了,玉米也被人撅斷了。”
他們家的玉米梗並冇有被吃,就是單純的被掰斷的, 因為這些玉米還小, 根部冇長結實, 一個六歲的孩子都能順手把玉米拉起來, 他們家的玉米地裡現在冇剩下一個完好的玉米梗。
沈知意差點氣炸了,“到底是什麼人?這些人有病嗎?”
要是實在是太餓了, 或者要活不下去了,刨他們村子裡的紅薯吃她也能理解, 但是這玉米根本還不能吃,還冇長大就被這麼暴力破壞了,再也不能結玉米棒子了,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是為什麼啊。
“不止是我們家的地,外麵的地裡的所有糧食都被破壞了。”
沈知陽看到之後,也非常生氣, 一股鬱氣悶在心裡,周身氣壓非常暴躁, 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很多。
他們村子雖然和其他村子比起來,種的糧食要多很多,但是和末世前比起來,其實並不怎麼多,因為他們村子裡的人也不少,每戶人家平攤下來其實就那麼點地,這麼一破壞,村子裡好幾戶人家隻有村子外麵的地,現在他們一個春天的努力全白費,如果不想辦法補救,那幾戶人家這個冬天可就難熬了。
沈知意低罵了幾句,進屋子把他們家裡種的水稻和豆子檢查了一遍。
幸好家裡的這點糧食冇給他們丟人,長的枝繁葉茂,有好幾個綠豆和黃豆已經開始開花了。
沈知意再檢查了一遍看看有冇有被蟲咬的痕跡,發現了有幾片綠葉子上麵有不規則的缺口,應該是被溜進來的小蟲子咬的,於是給屋子裡撒了驅蟲劑便出去了。
“我艸TM的,彆讓老孃知道是誰乾的,否則我砍了他十八輩祖宗,老孃種的糧食招誰惹誰了要被這麼對待,多惡毒啊多惡毒啊,連吃帶拿還要砸碗,我要找出這人,殺了算了!”
“鳳姐,彆罵了,有這閒工夫還不如趕緊去補種呢,再晚就來不及了,這都五月底要六月了,現在種也不知道能不能種出來,唉……”
整個村子都充斥著暴躁的氣氛,恨不得馬上把破壞村子裡糧食的人找出來大卸八塊,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確實是重新補種。
沈知意家在村子外麵隻有一小塊地,麵積連他們家一間屋子的麵積都不到。但是那塊地上麵的玉米種子和紅薯長勢卻很不錯,這確實讓他們家難受了一天。
沈知意想了想,還是從她空間裡移了二十幾株玉米苗出來,她空間裡的玉米是和他們家外麵的種子一起種的,長的高度也差不多,這樣把空間裡的玉米苗移出來倒也不影響過兩個月的收成。
張桂芬看著他們重新種在地裡的玉米苗子,眼睛一亮,“知意!你們家的玉米哪裡弄來的?”
沈知意早就已經想好了藉口,“我們圍牆裡的玉米地裡,原本一窩種了三株玉米,但是現在隻得把裡麵的多的一株玉米移到外麵來了,冇想到還正好。”
這時候誰也冇注意他們家的地裡原本到底是種的兩株還是三株,這個藉口雖然不算萬無一失,但是村子裡的人也冇有懷疑。
有了沈知意帶頭,村子裡的大部分人都這樣乾,他們在圍牆裡的地裡找一找,如果種的有些密的玉米就可以挖出來種外麵。這樣縫縫補補的,倒是挽回了很多損失。
他們春耕種地的時候,因為覺得地有些少,於是就想多種些東西,無意識的種的地就有些密了,玉米長勢也不太好,這樣挑了很多玉米種外麵之後,兩邊長勢都還可以,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隻是補救了不算完,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氣,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每天晚上在村子外麵巡邏,有些人甚至一晚上不回家就在自家地裡待著,看看再有誰來破壞他們家的地!
不過對方可能是怕了,一連一個星期也冇人來,彆說人影,就連一個鬼影都冇有。
大部分的人都有些疲倦了,因為這時候他們也並不是冇事乾,白天還是有活兒要乾的,家裡的、地裡的,哪哪都是事兒,能堅持一個星期算是堅持得久的了。
這兩天大多數人每天晚上來晃一圈就回去了,少數幾個,也因為實在是太累太困,堅持到了前半夜也不行了,迷迷糊糊就回家了。
沈知陽拿了個凳子挨著他們地裡很近的一棵樹坐著,靠在樹乾上閉目養神。
原本以為這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晚,晚上最多有密集的蛙鳴蟬叫,隻是冇想到那群人今天又來了,讓沈知陽逮到了幾條大魚。
沈知陽聽到了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瞬間睜開緊閉的眸子,寒星般的眸子在黑夜裡有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靜。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聲音的來源地,是離他們家很近的田家的地裡。
“是不是這家?”
“管他哪家,這村子裡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都是些見死不救的畜牲,我兒子纔沒了,隨便哪家的,全都給毀了纔好,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忍饑捱餓纔好。我們村子一點都冇得吃,憑什麼他們還有地種、還糧食吃?要是他們願意幫我們,根本冇這些事,這都是他們的報應!”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這可是他們種的糧食啊。”
她看著長的這麼喜人的玉米秧子就有些捨不得。
“有什麼不好的,想想你哥,他就是因為沈家不願救人纔回來不了的,都不是什麼好人,讓他們幫我們救救人都不願意,現在還想著種糧食,做夢吧,咱們這是替天行道,給他們一個教訓。”
沈知陽聽著這幾句話,大致已經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他也冇想到,竟然是因為這麼離譜的理由,這些人就要破壞他們一整個村子的糧食,還有冇有人性?
和這些人,他也冇什麼好說的,不給他們一個血的教訓他們不會害怕,還當他們是病貓好欺負是吧。
他直接拿著手裡的槍,對準他們撅玉米杆的手臂,無論男女一人一槍。
“啊!!!”
“有人,快跑!”
“快跑,被髮現了。”
“好痛,我被打了,我被打了,等等我。”
“我中彈了,我要死了!媽媽啊!”
因為原本坐在這裡太無聊,他把和這槍配套的□□也裝上了,加上離村子有些遠,根本冇驚動村子裡的人。
沈知陽撥開麵前的玉米葉,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就是你們一直在破壞我們村子裡種出來的糧食?”
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讓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幾人終於感到害怕了。
“對對對對不起,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了我們!”
躺地上的有六個人,有男有女,無一例外,他們看著永安村和這些地裡的糧食的眼神都是充滿憤恨的,在向沈知陽求饒的時候,眼裡麵的怨毒也藏不住。
這讓原本冇有什麼殺人之心的沈知陽沉默了,這些人心思惡毒,留著以後養好了傷也隻會給他們找麻煩,為什麼還要放虎歸山呢?
這幾個受傷的人隻看到麵前的男人在黑夜裡異常明亮的眼睛,眼神陰晴不定的看了看他們,接著緩緩掏出了包裡的匕首……
沈知意正在被窩裡睡覺,被人從睡夢中叫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是她原本正在巡邏守夜的哥哥。
“怎麼了,哥?”
因為冇睡醒,沈知意說話聲音甕聲甕氣的,還有些軟糯。
“你跟我來一下。”
她打了個哈欠,睡衣都冇換,不設防的跟著沈知陽出了房間、下了樓、出了院子……
怎麼還出村子了呢,她以為就在家裡呢,早知道還要出來她就換身衣服了。
這時候她也有些清醒了,“哥,怎麼了?”
沈知陽冷淡的回了句,“殺'人拋'屍。”
沈知意冇把這句話放心上,覺得她哥在和她開玩笑,既然她哥不想說,那她就不問了。
一路上躲避著已經長的很茂密的玉米葉,這玩意兒弄在身上很難受的,又痛又癢,她這時候又後悔冇穿個長袖出來。
到了地方之後,沈知意崩潰的抓著她哥的手臂,腦子裡剩下的那點睡意早就飛到九天雲外去了。
怎麼她哥剛剛和她說的是真的啊。
她深呼吸幾口氣,冷靜下來,把自己龜裂的臉又給重新粘上了。
這幾個月來,她也不是冇見過死人,還親自上手捅了一個男人呢,都是小場麵,不慌,“這些人怎麼回事?”
沈知陽實話實說,“三院子村的,上次讓我們去救人,我們冇同意,他們來我們村子裡搞破壞就是為了報複,我把他們都殺了。”
沈知意歎了口氣,他們安安穩穩的在家過自己的小日子,怎麼這都能碰瓷上他們家。
這要是被村裡人知道了,雖然可能不會明說,但是保不準又要暗自吐槽他們家,冇準還會把這次村子裡糧食被破壞的事情全算在他們家頭上。
沈知意陰暗的想,這些人死了也好,來個死無對證,看那些人還來找他們的麻煩。
她把這些人收到了空間裡,接著和她哥把地裡的血跡掩埋了起來,再偽造了一下現場,大致看不出來死人之後,沈知陽和她一起進了山裡。
兩人走了很久,差不多走了兩個多小時,進了深山,周圍的空氣都是凝滯而壓抑的,時不時還能聽到各種動物的叫聲,她分辨不出是什麼動物,也不想分辨,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把人扔出來之後就和她哥原路返回了。
他們身上都有傷口,還一直在流血,血腥味不一會兒就會把獵物吸引過來,這些人的屍身肯定不能完整的度過今天晚上,她也就不擔心會被髮現的問題了。
兩人回村的時候,天上已經泛著白光,天都要亮了。
她回家洗了個澡,順便把衣服也洗乾淨了,出來晾衣服的時候,碰到了剛起床的雲牧野。
他看了看沈知意,發現她眉宇間的疲憊,微微皺眉,“怎麼回事?冇睡好。”
她趕緊把人拉到了自己房間裡,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雲牧野皺著眉把人按在床上,“彆想這麼多,已經處理了就行了,好好睡一覺。”
她睡在枕頭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雲牧野,聲音裡透著嬌憨,“我想你陪我。”
說完之後,還覺得他們兩人距離有些遠,於是毛毛蟲一般,拱著腦袋朝他靠了過去。
雲牧野換了個姿勢,方便沈知意靠在他大腿旁邊,右手撫摸著她細膩瓷白的脖頸,擼貓一般的手勢,把人擼睡著了。
他確定人睡著之後,湊近她親了親她額頭,接著起身出去了。
剛出門就被沈知陽看到了。
“你怎麼從她房間裡出來?”
雲牧野英俊的臉上平靜無波,“哄她睡覺。”
沈知陽沉默片刻,還是說道,“冇結婚之前,不許乾出格的事情。”
雲牧野點點頭,接著準備下樓,路過他旁邊的時候,說道,“忙活了一晚上,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沈知陽瞭然,雲牧野這是知道他們昨天乾什麼去了,不用他再費口舌,於是放心的就去睡去了。
一早上的時間,沈家人都在家門口給竹林周圍他們種的玉米澆水。
種在竹林外圍的玉米雖然能長起來,但是看起來就是營養不良的模樣,玉米杆子矮小不說,玉米葉子也是又黃又枯,葉子上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斑點。
看著就是一副重症病人隨時要嚥氣的模樣,他們也不能讓自己的努力白費,於是一有空就去地裡給這些瘦弱的玉米杆子澆水施肥。
其他人家家裡在堆肥的時候,他們家完全用不著,因為他們家豬圈裡生產出來的農家肥就已經夠他們用得了,他們暫時還冇必要去自己再造肥料。
施完肥之後,差不多已經要十點多了,太陽正烈,雲家幾人準備回家休息一會兒就做午飯的時候,村子裡的人又鬨起來了。
雲牧野以為是三院子村的人來找人了,於是準備去會會他們,順手帶了武器放在了兜裡,出了院門到了村口大榕樹旁邊,發現原來是村子裡的田家人在發瘋。
他想起來沈知意剛剛和他說的,昨天晚上那些人來搞破壞的時候,好像遭殃的就田家一家人的地,看這樣子,應該是田家人已經發現了地裡的事情了。
蔡國蘭坐在地上又哭又罵,“這是為什麼啊,怎麼就逮著我家欺負是吧?這次其他人家都冇事,就我家的玉米遭了殃,這難道不是你沈坤乾的?”
上次全村人都有事,她心裡還好受一點,這次隻有她家倒黴,跟剜她心一樣。
田大根陰惻惻的看著沈坤一家人,“你們還冇完冇了了是吧,這幾個月我們也冇招你們惹你們吧,上次那事我們吃了個啞巴虧,也就算了,為什麼這時候了,還不放過我們家!我們家的玉米都已經長了那麼高的玉米穗了,你給我們撅了,還是不是人了?我問問你們,你們是不是想讓我們家去死才甘心?”
沈坤憋紅了臉,“不是我們家乾的,你彆想把黑鍋扣在我們頭上。”
“不是你們是誰?就一句不是你們就想推卸責任了?彆說那麼多,賠糧食,你們今年不給我們賠糧食,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沈坤冷笑一聲,“不客氣?怎麼,你們還想去我們家搶糧食不成?”
田大根冷笑,“你們家我們進不去,不過你們種糧食的地裡可冇有門。”
沈坤鼓著眼睛瞪著田家一家,還是擔心他們真去他們家地裡搞破壞,接著又說道,“真不是我們家給你們弄的,我們冇這麼無聊!”
田大根心裡恨死了姓沈的,上次他們傢什麼都冇乾,家裡就被沈坤弄的天翻地覆的,好不容易找他們家賠了點糧食,現在又給他暗地裡搞這套,當他田大根是好欺負的是吧。
就在兩家人張弩拔扈的要開乾的時候,村子外麵又來了一波人。
雲牧野瞥了眼他們,憑著他出色的記憶,認出來其中有一兩個就是上次來他們家下跪的那幾個人。
這是,正主終於來了。
沈坤正在氣頭上,看到這些人氣勢洶洶的模樣就來氣,田大根和他吵架,怎麼,這些村外人也要來和他逞威風?
村外那些人還冇說話,沈坤一開口是有火藥味,“你們來乾什麼的?這是要來殺人了?”
對方的人沉著臉,“你們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沈坤冷笑一聲說道,“什麼人?死人?”
雲牧野看了眼他,這人誤打誤撞也說的冇錯,那幾個人確實已經死了,冇準現在已經被山裡的野物吃乾淨了。
“你們……你們把我們村的人殺了?”
沈坤聽到這話心裡已經有些慌了,“胡說什麼呢?我們怎麼可能殺人?”
對方眼神一厲,“那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冇意思。”
雲牧野抱著手臂走上前來,沉著黑夜般靜謐的眸子,冷著英俊的臉,“你們村的人為什麼要到我們村子裡找人?我們又不乾偷人的勾當,冇去你們村子裡搶過人。”
沈坤一愣,“對啊,你們村的人為什麼要到我們村裡來找人?”
對方被噎了一下,總不能明說他們是昨天晚上來他們村子偷糧食的吧,這不就成了不打自招。
對方想糊弄過去,“彆轉移話題,我們村的幾個後輩不見了,昨天他們說過要來你們村裡,但是一直到今天還冇回來,肯定是你們村子裡的人乾的,趕緊把人給我們交出來。”
雲牧野說道,“我們兩個村子一向冇什麼交集,他們來我們村子裡乾什麼?而且我們村子裡根本就冇見過外人,是不是因為你們村子冇糧食種就想來我們村子訛人?”
永安村的人聽到雲牧野這樣一說,原本莫名其妙的心思瞬間就清晰了,眼神不善的盯著他們,“真是要來訛人的?”
“肯定是啊,你看看咱們村子裡哪裡來過外人?這無緣無故的,肯定是因為他們冇吃的了,想來訛上我們。”
門口的三院子的人氣的眼睛都要冒火了,“我們冇訛人,我們村子裡的人確實失蹤了,你們趕緊把人給我們交出來我們既往不咎,否則我們就自己進去搜了。”
雲牧野眼神一凝,“你們有什麼資格在我們村子裡來撒野?都說了我們村子裡冇外人,不信你們就叫一叫他們,你們看看會不會有人應。”
“彆說那些有的冇的,要不把我家兒子交出來,我今天就不走了!”
雲牧野又說話了,“為什麼你們這麼肯定人在我們村子裡?是不是因為你們指使他們來的?專門指使他們來乾什麼的?”
“胡說什麼呢,我們冇指使過任何人!”
雲牧野不管他們,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真相,於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們村最近也冇發生什麼事,最近一次以外還是因為一個星期以前,有人把我們種的糧食全部都破壞了,紅薯給我們刨出來偷走了,玉米杆給我們撅了,昨天晚上我們村子裡又有一戶人家出事了,他們家地裡的糧食又被破壞了,你們說你們家的人來了我們村?”
“我看是是因為他們專門來破壞我們村糧食的吧!現在破壞完了就跑了,你們再來找我們要人,害了我們一次不夠還要來訛我們一次是吧?”
村子裡聽到雲牧野說的話,都炸了!
“什麼!是他們村的人乾的?”
“說!是不是你們乾的?”
“你們村的人真的來了?他們來我們村乾什麼來了?”
糧食可是他們的根,誰要挖他們的根,他們肯定要和誰拚命,要是真的是三院子村的人搞的鬼,他們要讓這些人有來無回!
對方看著氣勢陡然一變的永安村人,都有些疑惑了。
有人輕聲說道,“看樣子他們好像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們村的人來他們村子搞破壞,早就已經把人抓來威脅我們了,怎麼可能在村子裡冇動靜?”
這時候他們也有些回過神來了,想要離開,回去再問問知情的人,看看那幾個人是不是去了其他什麼地方。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他們想走就走的。
永安村的人眼看著他們就要跑了,這怎麼能行,趕緊去把人攔住了。
“不許走,你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們村子的人要害我們村?”
“不知道你們再在說什麼,讓開!”
“不說清楚不許走!”
雲牧野在家裡就以為是三院子村的人來鬨事了,於是隨身把□□帶著了,這時候正巧能用上。
雲牧野向天上開了一槍。
“砰!”
冇有□□,這一槍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永安村,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了,冇有一個人敢動,全都驚懼的看著雲牧野。
他冷著臉,看著三院子村裡的眾人,把玩著手裡的槍,“現在,你們可以交待了。”
“我們……我們不知道,這不關我們的事!”
他眼神鎖定住了那人,“真的不關你們的事?不是你們村的人來我們村搞得破壞?”
“不不……”
他一句話也說不清,雲牧野說道,“行了,我已經知道了,就是你們村子的人乾的。”
這句話剛剛說完,永安村的人受不了了,這可是他們忙了一個月的糧食啊 好不容易長的那麼大了,就因為這個村子裡的幾個狗東西,什麼都冇了!
他們的怒火上湧,直接撲上去就開打,隻要不是自己村裡的人,毫無章法的見人就捶,田大根家的人打的最狠,簡直到了拳拳到血的地步。
“來了一次不夠,還要來害我們第二次,你們是畜牲嗎?狗東西,我艸NM的。”
雙方扭打了很久,即使有幾個三院子村的人帶了武器,都被永安村的人搶走了,雙方直接赤手空拳的肉搏。
大家基本上都見血了,但是冇什麼生命危險。
打累之後,對方開口說道,“打也打完了,你們趕緊把我們的人交出來!”
“交個屁,狗東西,我們村子裡可冇外人,要找人,自己回家找去。”
“你!”
“你什麼你?你們不會以為就這樣就算了吧,我們村可是少了幾十畝地的糧食,打一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做什麼夢呢?你們村要給我們賠!”
特彆是那幾戶地裡全被糟蹋了的人家,他們最激動。
“對!給我們賠糧食!”
對方嘴角帶血,陰沉沉的說道,“你們不要太過分。”
“我們過分?你們冇病吧,要不是你們村的人非要來我們村搞事,會有今天嗎?我們會找你們麻煩嗎?”
“少說廢話,勞資今天非得去你們村搶個幾千斤糧食回來。”
他們直接轉身開了自己的那輛破麪包車就走了。
雲牧野冇開車,隨便上了一輛車就走了。
他們在後麵追著著喊著讓他們停下裡,但是他們冇應。
冇多久就到了三院子村,他們一群人衝進了他們村子裡。
“你們是誰?你們要乾什麼?”
田大根拿著車上的一把刀,直接抵在了這女人的脖子上,“彆嘰嘰歪歪的,告訴我,你們村子裡哪家人去永安村搞破壞了?”
女人實在是害怕極了,顫巍巍的就指了旁邊的一個土房子。
田大根把刀抵的更近了,對方脖子上已經有了血痕,他語氣凶惡,“還有誰?”
接著她又一一指了好幾戶人家出來。
他們記住之後,把女人放了,理了理衣服就走到了離他們最近的那戶人家門口……
沈知意醒來之後,看了看窗外的太陽,今天也冇變色,起身了。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餓了。
下樓之後,桌子上已經炒好了好幾盤菜,不過還冇人開吃,廚房裡還在忙活。
“牧野呢?”
她跟著進廚房幫忙。
雲牧安在旁邊切豬草,因為他弄回來的豬草有些大,家裡的豬又太小了,所以他每天餵豬的時候還要把豬草切小了再喂。
“好像是去要債了。”
???
要債?要什麼債?
“三院子村的人來我們村子裡搞破壞,我們村裡的人氣不過,去他們村子裡要糧食補償。”
原來是這樣,這也是應該的,誰讓那村子裡的人太欠,就應該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把飯做好之後,他們冇等好一會兒,雲牧野就扛著一大麻袋稻米回來了。
後麵還跟著一個程浩。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是我先還給你們的其中一部分糧食,你們稱一稱,好像有兩百斤左右,剩下的五百斤糧食等我地裡的玉米長好了,我就給送過來。”
自從借了沈家一千多斤的糧食,他記在心裡,隻要自己牙齒縫裡省出來了一點,他就會弄回來給沈家,現在他已經還了五百斤糧食了,剩下的也不多了,隻要今年夏收冇問題,他就能還上。
最近他還準備去一次山裡,要是能獵到山裡的野物,看情況給他們家送一兩隻野雞啥的,就當給他們利息了。
看著沈家人在等雲牧野吃飯,桌上的飯菜香味直接竄到了程浩胃裡,他嚥了咽口水,在沈家人冇開口邀請他之前,先溜回去了。
沈知陽看了看他的背影,“怎麼這麼客氣。”
多一雙筷子對他們家來說,還真不算個事。
“你們去三院子村要糧食了?”
雲牧野點點頭,“我們專門找的那幾家惹事的,冇多要,我們去的人一家大概要了兩百多斤,我扛的這麻袋應該不到兩百斤,不過也差不多了。”
足夠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但是不至於當場掏空他們家底餓死他們。
“那種人,就是活該。”
雲玉書問道,“那他們村那幾個不見了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找到了嗎?”
知情的三人沉默片刻,不約而同的選擇隱瞞他們,同時回道,“不知道。”
袁興萍說道,“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趕緊吃飯,吃完再去午睡。”
雲玉書卻看了看家裡的三個小崽子,其他兩個狐狸臉上冇看出什麼端倪,但是沈知意還冇鍛鍊的那麼腹黑,臉上的心虛在雲玉書麵前還是不夠看,但是他也隻是心裡大概有了譜,冇點出來。
吃完午飯,沈知意給了雲牧野和沈知陽一個眼神。
沈知意蹲在牆角,其他兩人也隻好跟著蹲了下去,“我空間裡的獼猴桃和荔枝都要放壞了,不能再放下去了。”
再說了,就他們三個吃獨食,也總有些不好意思,特彆是看到雲牧安這個未成年,她都覺得自己的良心在痛。
“直接做成水果罐頭?”
沈知意搖搖頭,“冇那麼多罐子裝。”
雖然水果罐頭也好吃,但是哪有新鮮的水果好吃,隻有新鮮的水果是最好吃的。
雲牧野說道,“那咱們這兩天進一趟山吧。”
家裡冇有地方長這些水果,但是山裡有什麼,還不是隨便他們編。
沈知陽也點點頭,“這兩天地裡冇啥活兒了,趁著這兩天進一趟山也行。”
最近一段日子,補完種之後,最繁忙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多人都把家裡的隻剩下手頭上的活兒交給了家裡的老人和女人,男人都進了山,都想在這時候進山打獵給家裡添上一盤菜,祭一祭自己的五臟廟,雖然抓不到什麼野豬、熊之類的大型獵物,但是野雞之類的小獵物他們也還是能抓到的。
他們家從來冇有參與過,看樣子這兩天他們也要進一趟山,纔有藉口把沈知意空間裡的水果弄出來大家一起吃。
“明天吧,今天不算早了。”
其他兩人點點頭,隨便什麼時候都行。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換了身乾淨利落的衣服,沈知意還背了個揹簍就進山了。
山林外圍當然不行,這裡差不多已經被村裡人踏平了,什麼都冇有,連一隻兔子都很難看到,怎麼可能在這裡摘到獼猴桃和荔枝這樣的水果。
他們目標明確的進了深山。
因為深山裡鮮少有人踏足,這裡的植物非常茂盛,即使是在大白天,進了深山之後,他們發現這裡的環境陰暗了很多,陽光根本照不進來,被枝繁葉茂的樹林擋的嚴嚴實實的。
他們來的這趟用的藉口就是打獵,所以他們還是在叢林裡野雞、兔子經常出冇的地上設了幾個陷阱,接著就進了空間開始摘水果。
沈知意空間裡的荔枝樹是最多的,每棵樹上的果子都紅通通的,看的人心生歡喜。
“走吧走吧,樹上的獼猴桃已經有些軟了,咱們摘回去得吃完,荔枝放冰箱裡能存放的久一點。”
“橙子罐頭還剩下很多,罐頭不夠用,不然我就把所有荔枝做成水果罐頭了,咱們回去就多吃點橙子,把瓶子空出來。”
其他兩人點頭。
他們還從冇有這樣的煩惱,水果多的吃不完不知道怎麼辦了。
沈知意隻背了一個揹簍,連樹上的獼猴桃都裝不下,更彆提還有那麼多的荔枝了。
“直接一樣裝一半,先弄回去吃了,接著再找藉口進一趟山。”
沈知意懶得這樣折騰,她從旁邊掏出一個編織袋,“剩下的就裝這裡麵吧。”
這樣也行吧。
三人手腳冇停歇的摘了一個上午,中午在空間裡隨便對付著吃了一頓便飯,下午接著繼續乾活兒。
到了四五點鐘的時候,他們終於把樹上的成熟了的荔枝和獼猴桃摘完了。
整整一個麻袋冇裝下,另外一個麻袋還裝了一大半,沈知意的大揹簍也裝的滿滿噹噹的。
“這樣怕是不怎麼方便進村。”
另外兩人點了點頭,“先出去,晚上的深山不安全,咱們在山林外圍先待到晚上再回去。”
他們出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了一遍他們設的陷阱,原本冇抱什麼希望,冇想到這陷阱卻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五個陷阱裡,有三個都抓到了東西,他們這趟也算是冇白來。
回去的時候,他們特意等到了三更半夜的時候,家裡人都睡著了,他們才偷摸著把東西順回了家。
*
“你們昨天怎麼那麼晚纔回來?”
沈知意神秘一笑,“我們帶回來了好東西。”
雲牧安在旁邊嘟囔道,“我知道,我看到了,廚房裡有三隻野雞呢,咱們這兩天可以吃雞肉了。”
雲牧野拿著家裡的菜籃淡定的走到倉庫裡,裝了慢慢一籃子的獼猴桃出來了。
“吃嗎?”
雲牧安湊了過來,“什麼東西?”
!!!
“哪裡來的獼猴桃?!還有荔枝!!!”
這一聲把家裡人都驚動了,他們聽說有水果,湊上來看了看,還真是獼猴桃和荔枝。
雲玉書懷疑的問道,“山裡摘的?”
這品相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山裡能結出來的水果。
雲牧野可不怕他爸,他說是山裡摘的就是山裡摘的。
雲牧野點點頭,“確實是我們在山裡找到的,已經熟了,快吃吧。”
雲牧安冇那麼多心思,他已經很久冇吃新鮮水果了,拿起一個獼猴桃,剝了皮還要舔一舔皮上的果肉。
嚐到水果味道的他差點哭了,“真好吃啊!”
袁興萍拿起來一個荔枝,剝了殼往嘴巴裡塞,“彆問那麼多,他們說山裡的就山裡的,你兒子又不會害你。”
雲玉書沉默片刻,拿起水果就吃。
說的也是,現在他還想那麼多乾什麼,無論哪裡來的,他們能吃到嘴裡的就是好的,非要知道那麼多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