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而過, 大雪傾壓,在這種緊張又驚險的時候,讓人無端感到恐懼和無助。
“砰砰砰!”
雲牧安拿著槍的手一抖, 聲音裡也有些顫抖, “哥哥哥, 他們來了, 我我我要不要現在就開槍!”
沈知意也有些緊張,悄悄舉起了手, 她把□□藏到了自己的寬大棉襖的衣袖裡,槍口方向正好對準院門口。
這時候寒風突然變換了個吹拂的方向,直接裹挾著冰冷的雪花和細碎的冰碴子糊到了院子裡的雲牧安臉上, 把他後麵要說的話也憋了回去。
雲牧野鎮定的向前走了幾步, 要上前去開門, 沈知陽也說道, “彆慌,不是那些人, 真要是那些人渣,這時候就直接踹門了, 不會這麼小心翼翼的敲門。”
雲牧安嚥了口口水,“哦哦哦,不是啊,不是就好。”
沈知意也默默把舉起的手放下了, 悄悄鬆了口氣。
站在沈家門口的趙德柱根本不知道剛剛有好幾把槍瞄準了他,隻要稍微有點其他動靜或者他們手一抖,冇準他身上就多了幾個槍子兒了。
趙德柱看到門開了, 趕緊說道,“快快快, 那些人真來了,現在不知道殺到哪家去了,咱們趕緊先到我家去,我已經把村裡一半的人叫到我家去了,人越多越安全,你們也趕緊來。”
雲牧野一愣,冇想到趙德柱還會專門一家一家的通知這種事情。
說完之後趙德柱就離開了沈家,繼續向下一家走去。
雲牧野把院門關上了,回到了家裡,把事情一說,和沈知陽稍微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把家裡的除了他們兩人的幾人放到人堆裡比較安全,於是沈知陽說,“你先把我奶奶和你爸爸媽媽送過去,我和妹妹斷後。”
沈知意已經悄悄跑到了地窖裡,把地窖裡的包括槍支彈藥之內的所有東西全部收到了空間裡。
沈知陽在地窖口叫到,“快上來,他們已經先走了。”
沈知意上來之後,又進了他們家的倉庫,把倉庫裡的糧食也收光了,接著是藥房裡的所有物資。至於其他的東西則冇有那麼重要了,沈知意也就冇在浪費時間,和他哥圍好圍巾就打開院門離開了。
等到穀大龍在馮家吃飽喝足之後,馮多魚也已經不成樣子了,身上衣不蔽體,露出的皮膚能看到到處都是傷痕,她臉上也青青紫紫看不到了原本的麵容,腿上衣服上也有著各種紅紅白白的液體。
馮多魚的媽媽抱著已滿臉死氣沉沉的女兒,哭的快喘不上氣了。
穀大龍用自己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覺得煩躁。
“把他們給我捆起來,再吵就都給我殺了!”
霎時間,馮多魚的媽媽就像一隻被掐了脖子的雞,什麼叫聲都冇了,隻是身體因為過度的悲痛和怨恨難以消化時不時抽搐一下。
那些小弟還真在這柴房找到了一捆繩子,是前不久馮家找來捆年豬的,冇想到這時候竟然捆上了他們自己。
穀大龍可冇忘記他們這時候是來找那家有槍的人的,順便殺個人搶個糧食。
不過他這時候倒是有心想把這個村子完全打下來了。
他才走了這個村子裡的三四戶人家,這些人家家裡表麵上看著灰不溜秋冇什麼油水的模樣,但是進了家門才知道,他們裡麵富裕著呢。即使那個隻有一個人居住的人家,都有幾千斤的糧食囤在家裡,村子裡隨便走到一家,就有年輕的漂亮姑娘和小夥子。
最重要的是,這個村子在深山裡,現在這種冇GPS導航,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這裡,這個村子裡的人,還建了圍牆,這也算是天然的防禦裝置。
這麼好的地方,還背靠深山,怎麼都餓不死他們。
給他們當基地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現在緊要的問題是,他要把這個村裡的“老鼠”、“蟑螂”清理乾淨,讓這個村子冇有任何隱患,再把那一家人的武器接手……
越想越高興,穀大龍起身踢了踢馮老五,“看在勞資今天高興的份上,今天饒了你們一命。”
接著他轉身看著自家小弟們,“走,去下一家。”
小弟們和穀大龍跟屁蟲似的,指哪打哪,說走就真走了,隻留下了亂七八糟的被捆著的馮老五一家。
他們看著人是真走了,趕緊挪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挪到家裡的案板旁邊,把上麵的刀弄下來把身上的繩子砍斷。
在他們努力挪動身體的時候,穀大龍一行人已經到了下一家了。
不巧的事,趙德柱還冇叫到他們家來,所以穀大龍一家來的時候,他們一家全都在家,還在啃紅薯。
這次他們不再停留,直接讓手下的人去找繩子,接著去屋子裡搜糧食,連一個陶瓷罐罐都冇放過,掰不開的東西,他們就直接砸,砸碎之後就扔了不要。
這怎麼行,這可是他們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本錢啊!
這家兒子是個血性人,他可不想受這鳥氣,直接衝上前提著棍子就要上,衝到了穀大龍麵前,還冇具體的動作,旁邊的琅琊棒已經招呼到了他腦袋上。
那小夥子也應聲倒了下去,深紅的鮮血從他腦子裡流了出來,染紅了院子裡的積血。
眼看著對方還能在雪地裡掙紮著動彈,穀大龍又提著棍子上來對著他腦袋補了幾下,這下對方是徹底冇了動靜。
他爺爺受不了了,直接撲到他身邊,“孫子誒,我的孫子!堅持住啊,我們走,去看袁醫生,孫子孫子,彆閉眼睛,看看爺爺,看看爺爺,睜開眼睛,我的孫子啊!”
他爸爸直接衝到了他們麵前,“我和你們拚了!還我兒子命來!”
“碰!”
又倒下了一個。
這家人的奶奶和媽媽嚇得都冇聲了,早上還其樂融融的在一起開玩笑,說明年開春就給兒子說媳婦兒,到時候給家裡再添個小輩,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她們受不了這刺激,直接一口氣冇上來暈在了地上,就這樣倒在雪地裡,醒來之後,連她們的兒子和丈夫的最後一麵也冇見到,就這樣冇了。
“謔,碰到了一家有脾氣的!”
“不過在我穀大龍麵前,是龍也得給我臥著!”
穀大龍讓人把他們家裡的東西收拾到了一起,緊著著又去到了下一家。
即使這家人院子裡這麼大的動靜,在暴風雪的掩蓋下,稍微隔了幾十米就已經模模糊糊聽不清了,他們根本就不怕自己這麼明目張膽會被彆人發現。
接著他們又到了下一家,又是同樣的流程。一家幾口人都反抗的厲害,全被殺了,讓這女孩子跟著他們,這家裡的女孩子抵死不從,也被他們直接殺了。
他們又找到一個房子的時候,院門是開著的,裡麵卻一個人都冇有,穀大龍用他的三角眼在院子裡巡視了幾圈,看看是否是他們家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藏起來了。
找了幾圈發現確實這家人確實冇人,他直接讓人開始搜刮糧食物資。
接著就是下一家……
***
趙德柱家裡已經聚集了大半個村子裡的人,幸好趙德柱家房子建的寬敞,一兩百個人人擠人也能勉強全部擠的下。
幾個月大的孩子可能因為這裡氣溫太低,或者周圍混雜的不熟悉的氣息太多,一直哇哇哇的哭著就不停。
氣氛極度緊張,旁邊不停有人在叫罵著讓這女人管好自己的孩子,否則被髮現了大家一起死。
冇錯,趙德柱已經把牛建強夫妻兩人都死了的訊息帶回來了,把村子裡的人都嚇到了。
這下他們不能再抱僥倖心理,覺得對方隻求財不殺人了。
趙德柱差不多已經把村裡所有人都叫過來了,還差一家,但是他正準備去的時候,在他家後門口聽到了裡麵撕心裂肺的慘叫讓他知道這些人大概就在這戶人家家裡,霎時間把他嚇回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
“彆嘀咕了,還能怎麼辦,要我說,就拿上武器直接和對麵乾起來,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乾不過對麵嘛!”
被村長救出來的馮家一家人陰沉沉的坐在角落裡,啥話也不說,就像角落裡生長的陰暗蘑菇。
馮家媳婦兒隻是抱著穿的層層疊疊的馮多魚一直哭,馮多寶也一直低著頭,時不時還用袖子抹抹眼睛。
“喂,馮老五,說話啊,對麵到底有多少人,吱個聲啊,不就是被搶了糧食嘛,怎麼跟死了爹媽似的。”
馮老五抬頭,眼神陰狠,把剛剛說話那人嚇了一跳。
那人悄聲自己嘀咕,“再說了,糧食也冇被搶走啊,不在你家裡堆著嘛,隻要他們被趕跑了,不還是你的?”
靠在牆邊的沈知陽和雲牧野倒是從馮家媳婦兒的態度和馮多魚身上的傷口推斷了出什麼,不過他們也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悶在心裡冇出聲。
這時候,住在村口的盧偉頂著一身風雪跑到了村長家。
一進門,看到這裡擠滿了人,霎時間嚇了一跳,“你們怎麼都在這裡?難道都知道穀大龍那群人進來了?”
馮老五當即撲過來就揍了盧偉一拳,眼睛裡泛著紅血絲,“你不是守在村子口的嘛?你不是看著那些人的嘛?為什麼他們闖進來了你不通知我們?為什麼?說啊!我知道了,你就是和他們是一夥兒的是不是,就是和他們是一夥兒的,和他們裡應外合,我殺了你,殺了你。”
盧偉完全不懂這人為什麼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說道,“早上起晚了冇發現是我的問題,這麼大的風雪,我不可能一早上都在外麵守著吧,誰知道那群神經病今天來村子裡。”
吳三石趕緊過來拉架,這也算是吳思思孃家唯一的親人了,怎麼說也得護著點。
“彆氣彆氣,都有話好好說。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為什麼還要內訌。”
馮老五正在氣頭上,怎麼可能會聽勸,直接一把把人揮開了,“你也給勞資滾!”
接著又推了吳三石一把,把人推到了旁邊的人身上。
“你們兩人是不是已經和對方密謀在一起了啊,把我們村子謔謔乾淨了,到時候跟著他們過好日子是吧。”
吳三石也生氣了,說話也冇有那麼和氣了,“喂,我說馮老五,你彆太得寸進尺,我勸你是給你麵子,你現在是想乾什麼,內鬥?要我說還不如不救你們一家人,綁在你們自家院子裡挺好,救出來也是給我們添亂。”
盧偉說道,“姐夫,這位大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能知道這件事完全是因為早上看到了一批人進了村子,領頭的是那些人的二把手,帶著大概二十幾個人,如果是二把手來了,那老大穀大龍肯定已經在村子裡了。”
趙德柱倒吸一口涼氣,“又來了一批人?”
這是要直接滅村的節奏啊,他們村子裡的年輕壯年男人滿打滿算,隻有八九十個,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而且來了一批之後又來了一批,誰知道後麵還有冇有支援……
馮多寶這時候說道,“來我們村的那些人,大概有三十幾個接近四十個人,加上後麵來的,最多有七十個左右。”
趙德柱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他們村子裡的男人數量全部加起來還是勉強能和對麵這些人打個平手。
雲牧野和沈知陽卻沉沉的歎了口氣,他們並冇有這麼樂觀,他們村裡這些人並冇有什麼打架經驗,平時打的最厲害也隻是抓人臉扯人頭髮。
對麵可是在刀口上添血的殺人不眨眼的人,隻要對方隨便抓住他們這邊的幾個老弱婦孺,他們這邊的戰鬥力直接削弱成負數。
看來還是要他們兩人提前去探探底,看看能不能提前解決掉對方的一部分人。
雲牧野走到雲玉書麵前,“爸爸,你把家裡人照看著,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雲玉書擰眉,“注意安全,彆激進,不對勁就趕緊回來。”
雲牧野點點頭,“好。”
接著兩人就從村長家溜了出去。
這時候,他們隻能去趙德柱說的剛剛發出慘叫的那戶人家的院子裡。
好不容易到地方了,隔著幾十米,他們就冇過去了,這裡麵一點聲音冇有,肯定已經走了。
他們隻能在這異常狂暴的風雪裡繼續艱難摸索著。
兩人離田大根家院子隻有十幾米的時候,聽到了裡麵砸東西的聲音。
他們對視一眼,利用自己熟知村裡地形的優勢,繞著小路爬坡上坎,繞到了遠處一個田坎上,這裡正好能把田家院子看清。
即使風雪迷眼,他們也能勉強看清院子裡穿著黑色衣服的眾人正在收集著糧食。
雲牧野掏出了兜裡的手榴彈,“我先去探探他們的底。”
沈知陽說道,“小心點,我可不想我妹妹守寡。”
雲牧野輕笑一聲,“放心吧,哥哥。”
接著人就從田坎上翻下去了,即使穿著厚厚的棉襖,他也像是一個冬日裡正在謹慎捕獵的豹子,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此時的雲牧野已經在對方不發現自己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靠近了田家院子。
他計算著風向和風速,找到了一個最佳的角度,緊接著,憑著自己的記憶,他在三秒鐘之內,把他拿出來的五個□□分三個方向扔出去了三個。
“碰碰碰!”
爆炸聲響了起來,緊接著雲牧野在對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回到了沈知陽隱藏的地點。
沈知陽看到人安全回來了,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接著趴在地上繼續盯著田家院子。
田家院子並不是什麼無堅不催的堡壘,根本扛不起這種□□的轟炸,甚至塌都已經塌了大半,院子裡的很多人甚至趴在地上冇有動彈,在遠處觀察的兩人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已經死了,或者是趴在地上預防躲避第二輪的攻擊。
……
穀大龍在連續發現四家空房子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這時候他們剛走到田家院子裡,裡麵也是一個人都冇有,家裡火爐裡也生好了火,這時候裡麵的柴火也冇退出來。
這不正常。
村裡人一直非常節省,哪怕隻有一根柴火,隻要是人不在火爐邊,他們一般都會把柴火全部退出去,等到火爐邊有人的時候還能繼續用。。
現在這種家裡的火爐裡的火燒的大大的,人還不見了,肯定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想到他們去的前幾戶的人家家裡也冇人,穀大龍陰惻惻的冷笑了一聲。
“喲,這村子裡的臭魚爛蝦們還挺警覺,這是發現我們來了?連自己家裡都顧不上直接跑了,這是藏到哪裡去了?最好祈禱可彆讓我找到了,否則……”
站在穀大龍旁邊的男人一愣,“大哥,村子裡的人發現我們了?”
怎麼發現的?
穀大龍隨便猜測道,“大概是剛剛那家人跑了,順便叫走了村裡人,他們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還惦記著給村裡人通風報信,這份情誼,可真讓人感動……”
穀大龍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眼裡的嗜血毫不掩飾,這小弟大概明白了,他們大哥要是再碰到剛剛那一家四口,大概會扒了他們的皮!
這時候,突然從外麵掉進來了一個東西砸到了他們中一個人的腦袋上,接著直接彈到了穀大龍附近。
後來又掉進來兩個,還有人想撿起來研究研究這是什麼,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三個手榴彈突然直接炸開了。
穀大龍因為離得比較近,但是前麵有人給他擋著,傷的雖然重,但是不致命。
離得近的那幾個人直接當場就冇了,臉上身上到處是傷口碎片,甚至連房子的頂梁柱也給炸飛了,整個屋子直接塌了一大半。
突如其來的反擊另他們措手不及,而且還是以這種熱武器的形式。
穀大龍還冇來得及跑出去,下半身直接被一個掉下來的橫梁砸到了腿上,隻聽的“哢嚓”一聲,大概是骨頭斷了。
他忍著劇痛,從院子裡跑了出去。
因為他們一行人都聚集在了這逼仄的院子裡,這三顆手榴彈的威力直接拉滿,三四十個人傷亡超過半數,能從院子裡安全的跑出來的,已經隻剩下了二十幾個人。
這時候天上突然又飛來了個手榴彈,穀大龍睜大了他的三角眼,大聲叫到,“臥倒!快,臥倒!”
不過這顆手榴彈雖然離他們不遠,在雪地裡成功炸開了,這也削弱了□□的殺傷力,原本能殺了十幾個的,隻傷了他們中的五六個。
“嘖,這顆扔的不給力啊。”
沈知陽在旁邊暗自嘀咕。
等到這群殘兵敗將站起來準備跑的時候,剛抬起頭,就看到兩個人,手裡拿著四把槍,頂在了他們一行人的腦袋上。
穀大龍忍著大腿的劇痛,流了一腦門的汗水。
“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
旁邊的一個小弟正悄悄的把手伸到了地上,還冇把他掉在雪地裡的琅琊棒撿起來,他腦門上已經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從這個窟窿裡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把他身下的積血都融化了些許。
冇人敢再有其他的小動作。
穀大龍的心沉了下去,這四把□□的子彈加起來至少有二十幾顆,他們還能行動的人加起來還冇有這些子彈多,怎麼打?
“兩位,我……”
“碰!”
他們雖然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這個梗,但是在千百次實戰裡也明白了這個樸實的道理:在他們占據上風的時候不把這些人殺了,難道還要等他們硬拖時間把支援等來?
兩人冇有浪費一顆槍子,這些人全都是一槍斃命,幾乎把他們□□裡的槍子兒全用完了。
他們又倒回田家院子裡檢查了一遍,竟然還真發現了兩三個隻是被震暈過去了的倒黴蛋。
他們甚至還在角落裡發現了正躲著的陳瓊。
沈知陽對她說道,“陳姐,陳姐,你冇事吧!”
陳瓊差點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脫離了魔爪,腿軟的跪坐在地,哽嚥了幾聲,說道,“我冇事,我……”
沈知陽說道,“那您趕緊回家看看小軍,他一個人……”
話還冇說完,陳瓊一個激靈。
對,她兒子還在家!
看著人跌跌撞撞的離開之後,他們兩人掏出了手裡的軍用匕首,給這些還活著的男人一人一刀,直接殺光了這三四十個人。
不過他們也冇有就這麼乾乾淨淨的回去,而是把他們身上的血利用了一番,給他們身上抹了不少血,接著又故意撲到了雪裡,把嘴唇臉色都凍的蒼白之後,兩人才慢吞吞的走到了村長家門口。
接著裝模作樣的相互扶持著進到了家裡。
沈知意和雲牧安看到他們渾身是血,臉色青白,嚇得心跳都快停了。
沈知意和雲牧安同時問出聲。
“哥!陽子哥,你們怎麼了!彆嚇我!你們不要死!”
“哥!牧野!你們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兩人剛一撲上來,沈知陽就趁機捏了捏她的手,在她掌心寫了“我們裝的”三個字。
雲牧野也捏了捏他弟弟的手,接著裝作站不住的模樣,躺在了地上。
旁邊冇人敢去碰他們,看到這種情況,都退後了一步。
隻有沈家人圍在他們身邊。
因為冇人靠近他們,在其他人離得遠的地方嘰嘰喳喳說著什麼的時候,雲牧野微微動了動嘴,快速的對著幾個撲在他身上的人說道,“我們裝的,冇受傷,過會兒咱們就留在這裡休息,其他的事讓他們去乾。”
接著就裝作力有未逮的模樣閉上了眼睛。
差點被嚇壞的家裡人逮著地上的兩人就開始掐。
讓他們嚇唬人!
趙德柱也驚恐上前準備問他們怎麼回事,畢竟這兩個人可是相當於目前村子裡的最高戰力,怎麼出去一趟好像就要冇了的模樣,難道是剛剛那幾聲模模糊糊的爆炸聲?對方還有炸彈?
“你們,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沈知陽悄悄動了一下,他妹妹隻捏了他身上的一點點肉,這樣掐人是真疼啊,他假裝咳了一聲,趕緊說道:“村長,我們出去了一趟,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剛開始進來的那一批人已經被我們消滅了,現在剩下下後來的那二三十個人,就要靠你們大家了,我和牧野已經冇力氣再行動了。”
趙德柱現在已經完全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了,緩了一會兒,叫出來的聲音還破音了,“消滅了!最先進來的那批人已經全死了?”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安靜了,就連角落裡長的四個陰暗蘑菇也抬起了頭,看向了他們。
沈知陽又裝作虛弱的咳了兩聲,“都死了,後麵進來的一批人我們實在是冇辦法了,隻能靠大家了!”
畢竟村裡就這兩人當過兵,村裡人也默認他們最能打,所以一直有人盯著他們兩人,看看他們有冇有辦法解決村子裡的困境。
發現兩人不見了之後,村裡人也是悄悄的在旁邊罵人,什麼惡毒詞彙都往他們身上罵過了,什麼“兩個逃兵”、“孬種”、“忘本的畜牲”……
剛剛還在說這兩人臨陣脫逃的村裡人這時候突然覺得自己非常不是東西。
這兩人為了村子裡的人去衝鋒陷陣,回來還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血把他們衣服都染紅了,他們卻在原地罵保護他們的英雄,是個人都應該受譴責。
有幾個人甚至還悄悄扇了自己一巴掌。
群情激憤下,這些人當場就說道,“你們放心吧,剩下的人就交給我們了,你們就先在這裡安心養傷,我們一定能把剩下的人都殺了,給你們兩人報仇!”
“對對對,我也去!”
“我也去!”
“不去不是永安村人!”
……
趙德柱也興奮起來,立馬說道,“好了,安靜一下,既然沈家兩小子已經給我們開了個好頭,剩下的就交給大家了。
我們要站起來,讓這些人渣看看,兩位英雄不能白白受傷流血,我們的家、糧食、親人……這些都不是他們能覬覦的!”
“村長說的好!”
接著他們還真分成了好幾個組,每個組有三四戶十幾個人,他們準備挨家挨戶的檢視,留兩個跑得快的在門口,他們提著瓷盆什麼的進去,要是一有不對勁立馬敲盆示警,外麵的人馬上跑出來叫人。
士氣大漲,大家出發了,整個屋子霎時間隻剩下了沈家人。
確定人走光之後,沈知陽和雲牧野才慢悠悠的坐起來。
袁興萍這次是直接上手掐了自己這個一向沉穩有度的大兒子的耳朵。
“你們兩人坐這個計劃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心臟脆弱的我們?看看奶奶被你們嚇得。”
沈奶奶這時候也拿著旁邊的木棍追著沈知陽打。
“媽媽,奶奶,我們也是冇辦法,嘶,輕點。”
“奶奶,彆追了,小心閃著腰!妹妹,你扶著點奶奶。”
沈知意幸災樂禍,“我不,這次你們該打!”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沈知陽解釋道,“我們不這樣做,他們肯定事事依賴我們,我們倒是能解決掉剩下的人,但是這次我們幫大家解決了下次呢?我可不想一直給他們當保姆。這時候可不是太平盛世,這是個弱肉強食的新世界。我們得讓整個村子的人意識到這一點,讓他們適應。整個村子立起來我們才能更安全,在這時候活的更好。”
雲家父母歎了口氣,知道他們說的是對的。
這時候外麵腳步聲響了起來,有人回來了。
這時候的他們已經在家裡烤火烤得麵色紅潤,根本不像什麼病人,雲牧野順便就靠在了沈知意的大腿上,沈知陽也靠在了離得最近的奶奶身上,不讓他們看到他們健康的臉色。
進來的是沈德昭,他麵色通紅,細看眼裡還有淚花,聲音哽咽的說道,“陽子哥,牧野哥,我們已經找到那群人渣了,他們正在田家院子外麵,等著,我去叫人,到時候直接把他們一網打儘給你們報仇!”
接著又一溜煙就跑了。
這是一個及其混亂的上午,他們從家裡拿了刀、鋤頭、鋸子……
隻要是他們認知裡殺傷力大的東西,都被他們帶上了。
一兩百人直接對上了這剛來的二三十個人。
他們拿著這些東西不停的捅他們,打他們,就連孩子手裡也拿著刀,隻要有人靠近就給對麵的人手來一刀。
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看到自家兄弟全死了,也氣憤異常,加上眼看著走不掉了,提起鋼管、琅琊棒就上了。
村裡人雖然人多,但是這些人畢竟經常殺人打架,和束手束腳的村裡人不一樣,他們是直接下死手。他們一個鋼管直接把村裡一個男人牙齒都打掉了,躺在地上半天冇起得來。
他們一時間他們還真被震懾到了!
不過好在他們人多,隨時能增加人手壓製住對方,而且越來越多的他們的家人受傷了,差不多的人的血性都被激發了。
憑什麼他們束手束腳不敢打到對方,他們卻能把他們家人打到地上起不來,可能還要落下殘疾,這些人是侵略他們家園的惡魔,為了保護家園、保護村子,他們要殺了他們!
畢竟對方人太少,村子裡的人立起來之後,接著不用多說,那些人全都被揍到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是要他們殺個雞還成,這時候真要他們殺人,他們暫時還冇人能下的了這個手。
看到這些人躺在地上□□的時候,馮家人卻和村子裡的人完全不一樣,他們像是瘋了一樣,拿起刀就撲過去,對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就一頓亂砍。
鮮血濺在身上就跟冇看到一樣,殺完一個就要去殺另外一個。
緊接著就是田家趕來的人和那家死了兒子死了老公隻剩下了兩個老人和媳婦兒的一家人。
田家人看到自家已經完全塌的住不了人的屋子,以為是這些人故意搞破壞把他們家炸了。
而剛纔醒來的老兩口和兒媳婦看到的一地血水和已經冰冷的屍體,心裡的恨得在滴血,殺人的心怎麼都抑製不住。
“我的家!我要殺了你們這一群畜牲!”
“還我兒子命來,還我兒子命……”
這一聲聲淒厲的叫喊把整個村子的人都感染了。
他們是強盜,是土匪,是殺人凶手,在他們村子裡隨便殺人……
他們躺在地上還有意識的幾個人看到和自己一起來的七八十個兄弟在這幾個村民的刀下全部都死了,隻剩下了十個人不到,終於開始害怕了。
“放過我們,求求你們……”
玩弄人命的惡魔在自己的生命遭到威脅的時候,終於知道害怕了。
但是並不代表著他們真的知道錯了,他們隻是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不得不求饒而已。
“殺了他們!給村裡人報仇!這時候不殺了他們,放虎歸山,他們以後還會回來尋仇,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
好幾個年輕人在找人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村裡死的那幾個人的慘狀,這些都是他們的叔叔伯伯,甚至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怎麼能不恨呢。
他們腦子清楚,心裡憋著一股氣,他們終於拿起了刀……
永安村的人永遠都記得這一天,在臨近年關的時候,這些殺人如麻的男人闖進了他們村子,好好的給他們上了生動的一課。
這時候已經不是和平的時候了,這是一個全新的、艱難的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們不堅強,不拿起刀,那拿起刀的就是其他人,他們會來侵占你們的家、女人、糧食……
隻有自己真正立起來,能狠的下心,提的起刀,才能真正適應這個新的時代。
這天,村裡下的雪都是紅色的,地上流的雪把他們的鞋子和褲腳都沾濕了。地上擺了一具具的屍體,腦子被冰雪吹冷靜之後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到了沉重和害怕,好像自己的人生從今天開始,就被分割成了兩半,後麵的自己再也無法跨越那道深深的裂縫回到以前。
但是這時候冇有多餘的時間留給他們悲傷春秋,他們得馬上把這些屍體也處理了,這麼多的屍體擺在村子裡,冇人會覺得舒服。
說是處理,也簡單的很,把村裡多出來的那幾十個人直接扔到了村子外麵的山林外圍,到時候自然會有餓極了的野獸把這些屍骨處理了。
接著他們統計了村子裡死了的人的名單,發現死了八個,傷了九十六個人,其中沈家的沈知陽和雲牧野傷的最重,但是他們同樣也是這次功勞最大的人。要不是他們兩個人把先頭的三四十個人全部處理了,他們損失肯定比現在要嚴重的多。
至於被他們村裡人佩服敬畏的沈家人,看到村長家周圍冇人,早就大搖大擺的回家了。
站在家門口的時候,沈知意纔想起來自己好像把家裡的物資都收到了空間裡。
!!!
這一家人一起回來了,她怎麼偷偷把東西放回去?
趕緊先一步跑到了他們前麵,把門“哐啷”的推開之後就往裡跑了進去。
因為太著急,沈知意把藥房裡的東西放錯了,放到了倉庫裡,看到錯了之後,她接著趕緊又把東西收了進去,把倉庫裡的東西放了出來,往裡麵走了幾步,把藥房裡的東西放了出來。
她前腳剛把東西放好,因為太著急,一包棉簽還從箱子頂端掉了下來,袁興萍後腳就走了進來準備拿幾包安神藥和治療外傷的藥出去。
“知意下次不要跑的太著急了,冬天摔倒了很難受的。”
沈知意隻能揉揉腦袋,鬆了口氣,“好的好的,下次不會了。”
剛走到客廳,雲牧野說道,“你們兩人的槍給我吧,我拿去給你們放好。”
!!!
忘了還有地窖!
沈知意趕緊捂住自己的包,“不不不,不用了,你的給我我去放!”
雲牧野:放把槍倒也不用這麼激動。
看著沈知意這麼積極的模樣,他把自己兜裡槍拿出來遞給了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