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瓊一大早就起來了, 白老頭這房子並不怎麼寬敞,而且屋頂積雪太多,看起來非常不安全。
她穿上了自己已經穿了幾年捨不得扔的保暖內衣, 因為洗了很多次, 裡麵的絨早就被洗的板結成一撮一撮的, 根本不保暖。
不過聊勝於無, 有的穿總比冇有的好。
再在中間穿了一套自己用兔子皮製作的馬甲,外麵套了一件自己前年買的棉襖, 頂著風雪就到院子裡把家裡的樓梯搬了過來。
上到屋頂把大部分的積血掃下來之後,再給家裡的雞窩鋪了幾層厚厚的枯草,接著又回家把火爐的火生了起來, 煮粥。
做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之後, 才七點多鐘。
她走到了臥室裡, 把自己給兒子用兔子皮和麅子皮做的馬甲和秋褲放到了床邊。
“小軍, 醒醒,起床了, 媽媽早上要到村口去守一天,中午會回來做飯。早飯已經做好了, 記得起來吃,不要起晚了,到時候鍋裡的粥涼了吃了肚子疼。”
小軍在被窩裡揉了揉眼睛,睜開之後, 看著外麵天色還有些昏沉,迷糊的回答了一句“好的,媽媽。”
陳瓊還是有些不放心, “早點起床,火爐已經給你生好了火, 過會兒記得添柴,裡麵還給你埋了個紅薯,要是中午媽回來晚了就把紅薯吃了。”
“小軍,媽走了!有事到村口找我。”
趙軍把自己埋在被子裡慢慢的穿衣服,“好的,媽媽。”
陳瓊一出門就感覺到自己周身的溫度驟降,不過因為穿的多,而且裡麵還有一件兔毛馬甲,也能扛得住。
到田家把鑼拿來之後,就到村口去了。
這種天氣站在村口站崗是個磨人的活兒,不僅手冷腳冷,而且因為太冷天氣太惡劣,冇有任何人出門和她聊聊天,隻有她一個人在這冰天雪地裡守著村口。
腳差點被凍僵,接著她開始在村口走來走去,時不時把頭頂的雪花撒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陳瓊突然聽到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馬上警覺起來,轉身看了看,遠處有一隻野狗不知道叼了什麼獵物從村子裡跑開了。
原來是隻狗。
她接著把手揣兜裡走來走去,時不時吸吸被凍僵的鼻子。
也是自己倒黴,怎麼輪到她站崗的時候,就是個這麼冷的降溫的天兒呢。
不站崗就得交五十斤糧食,站崗之後還能得二十斤糧食,他們們母子倆人省省都能吃個二十多天了,也就站崗一天而已,忍忍就好了。
“哼!”
嗯?怎麼又有聲音了?
聽起來好像還有人在悶哼!
陳瓊這次是真警覺起來了,在這冰天雪地裡,剛纔半天聽不到一個響,但是這一會兒時不時就有動靜,肯定不對勁!
她立馬向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走了過去,過去之後,也冇發現有人,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發現了他們村子裡建的圍牆上方有一塊地方的積血明顯冇了!
她眼神驚恐,真的有人來了!
接著她馬上跑到自己的鑼旁,拿起鑼梆梆就使勁敲了兩下!
接著後背突然出現一陣她抵抗不了的力道,接著她就被撲倒在了地上,手上的鑼也被搶走扔在了遠處的雪地裡,冇一會兒就被天上落下的積血覆蓋了。
“MD,這個村子把牆建那麼高乾什麼,害的勞資剛剛竟然冇爬上去。”
“你冇爬上去倒黴的就是我,誰知道他們牆上還有紮的有碎玻璃,我上去就被紮了,痛死我了!勞資就說就這一塊破土牆怎麼可能抵擋得了人!原來上麵還有陷阱!”
“彆說了,咱們趕緊找戶人家,先進他們家裡去暖和暖和。”
陳瓊嘴巴被這人捂住了,眼裡映出這些人的身影。
他們一行足足有三四十個人,全是男人,各個長大膀大腰圓,看起來就像遊走在黑暗裡的犯罪分子,眼神裡透出嗜血、興奮的光芒。
他們背上頭上有著一層厚厚的積雪,這樣撲倒在地上,任誰也看不出來那裡有人,難怪她剛剛冇看見。
“這個村子冇人了?怎麼守村的還是個娘們!”
一個張曼絡腮鬍的男人還在陳瓊的臉上摸了一把。
旁邊的寸頭男人嗤笑,“嘖,這女人這樣子至少也有四五十歲了,陳峰,這樣的你都看得上?”
陳峰撇嘴,“這樣的怎麼了?這樣的纔有味,前麵也夠大,晚上燈一關,還不是一樣的。”
以為他不想睡年輕小妞啊,還不是因為長的漂亮的或者身材好的,哪個不是被老大霸占了就流通不出來了,整的跟皇帝似的,整個村裡就老大的後宮最多人,他們這些人不就是隻能睡一睡四五十的?連三十歲左右的也要被二把手三把手的搶,這樣的纔不會被覬覦呢。
“行吧行吧,現在不是你乾這些的時候,咱們還有正事要乾!”
昨天他們派出去物色新對象的小弟們被一個據說長的很高很帥的男人給打的直不起腰,一個小弟當場被殺,另外幾個完全冇了行動能力,付宏達甚至直接被油炸了。
這可是讓他們炸開了鍋。
他們行凶作惡這麼久,冇想到一路打打殺殺都順風順水的,最後竟然在這樣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接連受挫。
這時候他們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那男人他們找不到了,但是那三個拿槍的狠茬子他們可知道在哪裡。
三角眼老大穀大龍抽了會兒煙,對著自己的下屬說道,“看來咱們還是缺點武器啊,不然什麼蝦兵蟹將也能欺負到我們身上來。”
冇錯,看到付宏達那張已經看不出原本麵貌的臉之後,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接著那老大就開始意識到他們的短板。
他們冇有厲害的武器,刀槍棍棒通通都比不上□□。
如果他有了槍,那他肯定就不用怕那個據說能以一打六七的男人了,不用怕身邊反水的身懷異心的小弟,甚至不用再怕城裡的那些道貌岸然的軍隊,以後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有誰敢不停他的話!
越想越覺得振奮,穀大龍站起來繞著自己現在住的村裡的土房子繞了兩圈。
他得找個時候趕緊去把那山裡的村子搞定,把那些槍越早握在自己手裡越好。
冇想到當天晚上,天上就下起來鵝毛大雪,還時不時有刀子一樣的寒風。
這種時候,肯定所有人都在家裡,冇人在外麵,他們進村、殺人、□□的動靜能被風雪掩蓋,也不會有人發現。
這麼一看今天是個殺進他們村子裡的好日子!
當天早上,穀大龍三點多鐘就從被窩裡起來了。
“嗯~大龍,這麼早你乾嘛啊~”旁邊一個嬌媚的女聲響了起來。
穀大龍順手捏了一把她的腰,“關你個娘們什麼事,睡你的覺,你男人今天要去乾大事去了。”
那女人嘴角一撇,什麼乾大事,不就是又是去燒殺搶擄去了,以為她不知道?
她的村子不就是這麼冇的嘛,幸虧自己雖然長的不算好看,但是年輕身材又好,才用自己的身體作為交易躲過一劫,還順便把自己的家人也保了下來。
雖然她的叔叔伯伯們全都冇了,但是現在他們跟著這些人,有的吃有的穿,還不用種地種糧,缺了就去殺人就去搶。
剛開始雖然不太適應,但是一路上跟著他們殺了太多的人,現在竟然也開始適應了,覺得這樣的樣子也冇什麼不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穀大龍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了,她在這些人裡麵也不算出色,最近越來越不受寵,得想法子勾搭勾搭其他人了,否則她們一家子在這裡的地位會越來越低……
接著她打了個哈欠,又睡了,迷迷糊糊的想著,不過這次怎麼這麼著急,他們倉庫裡不是還有幾千斤糧食嘛,上趕著投胎啊。
這次除了幾個已經冇有行動能力的,差不多他們全部的人都出動了,雪太大,他們的車開了一半就在路上拋錨了,穀大龍隻得帶著一部分人先走,二把手留在後麵先處理這些車。
他們就一步一步,整整花了差不多五六個小時,從早上四點多走到了九點多接近十點,走到了這個村子裡。
這時候的他們又累又餓又渴,有人看到陳峰早起這種情況下,還能對一個老女人起色心,他們也是佩服。
穀大龍看著在暴風雪的掩蓋下毫無動靜的村莊,眯著眼睛看了看遠處,確定冇人過來之後,拿著手裡的鋒利的菜刀,走到了陳瓊麵前,把森冷的刀抵到了她脖子上。
“把我們帶到你家去,彆給勞資耍花招!”
他平時雖然體力不差,但是在這麼冰冷的天氣裡行動,還是花費了他不少的體力,現在需要補一補。
陳瓊這時候雖然差點被嚇瘋了,但是僅有的理智提醒著她,她不能把這些危險帶回家,她家裡還有一個隻有六歲的孩子。
怎麼辦怎麼辦,要帶到哪裡去?
緊接著,她腦袋裡冒出了一個人。
牛建強。
那個在她剛死了男人的時候,有天晚上悄悄摸到她家門口,差點強'暴了他的畜牲!
幸好這時候沈姚從她家門口路過,她才能倖免於難,而那賤'人事後竟然大庭廣眾之下汙衊她和沈姚有一腿,這個仇她一直記到了現在!
冇錯,她可以把人帶到牛建強家去,反正他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帶去了冇準還能解脫了他,讓他不再受苦受難,冇錯,她是為了對方好……
於是她慢慢改變了方向,開始把人往牛建強家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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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雲牧野回家說了這句話之後,一家人徹底坐不住了,原本閒適安逸的氛圍不再,所有人麵色凝重,就差把人拎起來問怎麼了。
看著奶奶還在用烘乾了的皮子給家人縫襪子,雲牧野頓了一下說道,“奶奶先在家把家看著,我們先去客廳裡看一看。”
一家人直接轉換了陣地。
還冇等其他人先開口問話,雲牧野直接先說道,“我和知陽剛纔去村口檢視了一下,發現有人闖進村裡了!目前還不確定這些人是誰,不過多半是那些人,來者不善,咱們得做好準備。”
氣氛霎時間凝重起來。
也冇人說多的話,拿起手電筒就進了他們的地窖裡。
這時候的天空也是灰褐色,原本就不怎麼明亮,家裡本就看不太清,隻能跟在前麵的打著手電筒的人身後。
“這裡什麼槍都有,這幾個箱子裡的槍後坐力太強,威力太大,知意、牧安還有媽,你們三個以前冇接觸過,不要拿,免得誤傷了自己,不要拿。”
雲牧安不服氣,他明明就開過槍了,怎麼還說他冇接觸過。
不過他也明白這時候不是他任性的時候,最好聽自己哥哥的話,撇嘴跟著大家同意了。
“這種、這種,適合你們,後坐力小,比較容易掌控。”
雲牧野給她們挑完槍之後,沉聲黑眸說道,“能不用就不要用槍,這是留給你們最後保命的手段,對方這群人我猜是來者不善,要是他們把這東西搶走了,到時候危險的反而是你們。”
所有人都乖乖站在原地聽他說話。
接著他轉頭看向了長的和自己極其相似的老爸,想到自己老爸以前經常玩極限運動,還是某槍械俱樂部的會員,應該懂的都懂,就冇什麼話說了,直接掠過。
這時候的他們冇有那麼偉大,不會說出去整個村子裡地毯式搜尋,隻求能保護自己的一家人就好了。
接著他也挑了自己常用的順手的兩把槍,接著還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箱子。
他湊過去打開看了看,裡麵竟然是一箱子的□□!
他記得當時在暗網上訂貨的時候,自己冇訂這箱東西啊?難道這個商家還買一送一?
算了,有總比冇有好,有這東西,來的那群人根本就不足為懼。
這時候也冇時間留給他思考怎麼來的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順手就掏了五顆□□,塞到了衣服包裡。
“走吧。”
袁興萍拿著手裡的槍,歎息著說道,“但願冇事。”
……
沈知陽從村長家回來的時候,順便就去了一趟薑芳家裡。
把他們的發現告訴了對方一家人。
因為沈知陽平時也是沉穩的性子,從冇在這種大事上開過玩笑,他們當即就相信了。
他們一家人在沈知陽離開後,立即關門上鎖,把家裡的幾個門關的嚴嚴實實的,就差躲到家裡挖的地窖裡了。
沈知陽回來之後,看到他們一家人差不多都躲在家裡的犄角疙瘩裡,但是還是能一眼看見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雲牧野靠在門口,給他扔了一把沈知陽常用的配槍,對方立即接住,順嘴道謝。
旁邊躲在柴堆中間、還拿了一個塑料紙妄圖遮住自己打掩護的雲牧安輕聲叫到,“哥哥哥,你們乾什麼站的這麼顯眼,快躲起來啊,敵人就快打過來了!”
沈知陽對著雲牧野問道,“怎麼感覺你弟弟這麼興奮?”
雲牧野說道,“人來瘋而已,來真傢夥他就不行了。上次開完槍打完人回來做了好幾晚上的噩夢,還差點發高燒,第二天還啞著嗓子讓我教他開槍,你又不是不知道。”
於是非要站在外麵吹冷風的雲牧安開始流鼻涕之後,終於受不了進屋了。
等了十幾分鐘無事發生,隻有趙德柱的聲音在村子裡響了幾聲,讓家裡能騰出人的儘量來趙德柱家開個會。
接著就被王鳳家和田大根家就開罵了,“這麼冷的天有什麼事非要現在去你村長家說,你這個村長是不是當的老糊塗了,當個屁大點的村長還要指使我們乾這乾那的,聽著就煩,勞資不去。”
趙德柱也被罵的心煩意亂,心想,還勞資,想當誰勞資?他這麼辛苦到底是為了誰,你們不來就算了,我還不想這大冷天的還出來叫人,我也不是吃飽了撐的,不來就算了。
接著他不禁有些埋怨沈知陽,明明村子裡安靜的厲害,怎麼可能有人闖了進來,害的自己還被這幾家人罵了。
“不來就算了,到時候可彆怨我!”
氣沖沖回家的趙德柱把門關的“啪”一聲,差點把門上方的抹牆的膩子震下一塊來。
孫瓊在柴房裡和趙路民烤火,高聲罵了一句,“你要發癲啊,拿那門出什麼氣,震壞了你還能賣個一模一樣的新的來?”
趙德柱憋屈的去了柴屋,把事情說了一遍。
趙路民卻越聽越心驚,“爺爺!既然沈知陽都說了,咱們趕緊把村子裡的人叫到一起,不然他們在家裡被殺了我們也不知道!”
趙德柱說道,“我不去,剛纔還有人罵了我,我現在冇工資冇福利的,還乾著這破村長的,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他們,現在還罵起我來了,我咽不下這口氣,殺了就殺了。”
心裡不以為然,哪有煞筆這種天氣,走個幾個小時來他們村殺人的。
要選也是選個不這麼惡劣的天氣,而且電視裡都放過,最好的偷襲時間不是晚上嗎,這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有人來。
“再說了,沈知陽不也冇親眼看見,就是他的一個猜測,乾什麼要因為一個冇根據的事情大動乾戈。”
趙路民卻眉頭越走越緊,他在村子裡生活了幾個月,當然知道,整個村子裡最靠譜的就是沈家人。
他們做事沉穩,平時不冒尖不出頭,但是看那一家子人的狀態,過的比誰都好,他們能說出口的事,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
他把正準備出門去沈知意家問個清楚,剛出門就透過風雪看到一群黑乎乎的人從遠處走了出來,在距離他們家幾百米的地方轉了彎,不知道向村裡哪個人家去了。
他趕緊回來把門關上了,大冷的天裡,身上的冷汗全都冒了出來。
他們村子裡可冇有愛好穿著黑乎乎棉襖暴雪天逛村子的人。
孫瓊問道,“民子,怎麼了?關門聲輕點,不要弄壞了啊。”
趙德柱在旁邊無語了片刻,對自己就大喊大叫,對孫子就輕聲細語,雙標,真雙標。
趙路民理智上雖然知道那些人已經走遠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放低了聲音。
“爺奶,剛剛我看到牛建強家前麵的那塊石頭那裡,走過來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
趙德柱:!!!
怎麼還真有人進來了!
“他們有多少人?”
因為風雪迷眼,加上他心裡慌的很,直接關上了門,趙路民根本冇數,憑著自己的回憶,說道,“好像……好像有三四十個!最少不低於二十個人!”
趙德柱整個人都被震在了原地,這次他是真想著沈知陽要是騙人的就好了,冇想到卻是真的。
趙路民正準備拿著鑼出去的時候,被家裡的兩個人拉住了,“彆!路民,他們現在還在外麵,不知道去了誰家,要是被髮現了,就是去送死!”
趙路民歎了口氣,“那我們就要白白看著村裡其他人去死嗎?都是幾十年的街坊鄰居了,我小心一點不會被髮現的。
而且至少我現在出去把人召集起來,和對麵拚上一拚,還能有活命的機會,要是真等他們把村裡一家一家殺光了,那我們纔是真完了!”
……
陳瓊把人帶到了牛建強家門口,不需要她敲門,身後這一串的男人直接一人一腳,把這剛補好的門又給踹廢了。
王娟站在門口叉腰叫罵,“我艸你M的,誰啊,敢踹你姑奶奶我王娟的門,不想活了是吧……”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十個凶神惡煞的冇見過的男人之後,徹底冇聲音了。
接著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們是誰?來來我們家乾乾乾什麼!”
趙峰邪笑說道,“乾乾乾你啊。”
王娟又想張口罵人,但是這群人已經直接衝了進來,就算有二十個她也打不過,於是識時務的閉嘴了。
“這家裡也不怎麼樣啊,識相的給你爺爺們煮好吃的端上來,否則,嗬嗬……”
這嗜血的殺氣撲麵而來,王娟一個鄉野夫人怎麼可能受得了,差點被嚇得尿褲子,當即連滾帶爬的進屋子了,“好好好,我我馬上去煮……”
接著這些人就像走到了自己家一樣,把院子裡遮好的柴火弄倒了,一堆柴火被他們扔到了牛家堂屋,直接就在屋子裡點燃了,還時不時把旁邊的桌椅板凳扔幾個進去加大火勢。
王娟在旁邊看得心裡直抽抽,這可是當年她結婚的時候打的嫁妝,用了幾十年了,一點冇壞,這些人怎麼一來就乾這樣的殺千刀的事!
“這賤'貨,怎麼煮個飯還這麼久,彆磨磨唧唧的,快點,要是十分鐘之內冇煮好,殺了你!喂,你,去幫忙,要是煮不好,連你一起殺了!”
陳瓊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於是隻能哆嗦著進去跟著王娟一起做飯。
他們烤火烤熱乎之後就閒不下來了,在牛家到處走動翻箱倒櫃。
“喲!這裡還有個男人呢,不過看樣子快死了哦,真可憐,嘖嘖嘖。”
一直躺在床上冇痊癒的牛建強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拉開了,“冷……”
“哈哈,還知道冷呢,還冇死透啊。”
這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啐了一口,“這麼厚的被子,蓋在一個死人身上可惜了,我就勉為其難的收走了,不用謝。”
接著把被子拿走之後,直接提起手裡的斧子,直接一刀劈了下去,血液飛濺,牛建強全身抽搐了幾下,連叫聲都微不可聞,最後一點動靜都冇了,徹底冇了生息。
軍大衣男人因為離得太近,身上臉上全是血水。
但是他滿不在乎的把衣服脫了,在這間屋子裡,翻翻找找,隨便拿了兩件衣服擦了擦臉,最後翻出一件男人的棉襖,穿上了。
這件棉襖比他以前穿的都要厚實暖和,感覺還輕飄飄暖融融的,他把床上的男人隨便拖了出來,鮮血流了一地。
“一個病秧子還挺享福,勞資都冇這待遇,你憑什麼睡著了還能睡緩和的床,給勞資滾院子裡去。”
這麼大的動靜,王娟當然也發現了,大門敞開的王娟看到了院子裡生死不知的牛建強,終於繃不住了,哭喊著跑出去撲到了牛建強身上,“你們這群惡魔,你們到底要乾什麼,我們冇惹你們任何人,為什麼要殺人!老牛!老牛,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兒子還冇等回來呢,你怎麼能先去了,老牛誒,冇了你我怎麼活啊!”
“喲嗬,為什麼啊,因為我們樂意唄。活不下去就陪他死唄。”
王娟絕望了,旁邊一個男人跑過來,一腳把王娟踢了兩三米遠,“少在這裡嗶嗶賴賴的,給勞資去煮飯去!”
他們還冇吃飯呢,要死也不是現在。
王娟死氣沉沉的看了他們一眼,回了廚房。
穀大龍給了旁邊手下一個眼神,對方不明白,湊過來,“老大,啥事?”
穀大龍一棒子敲到了對方身上,不過因為穿的多,隻是稍微有點痛。
“MD,怎麼就養了你們這麼一群煞筆,給勞資進去把他們盯著,看看她們老不老實。”
小弟有些委屈的摸摸自己的肚子,明明老大看的是他旁邊的人,結果卻是他被推出來捱打,怎麼受傷的老是他。
等那小弟進廚房的時候,王娟顫巍巍的把手裡的空瓶子藏到了身上,鬆了口氣,幸好她把藥放的早。接著她眼裡的怨恨都快溢位來了,他們殺了我家男人,她得給他報仇!
陳瓊看到了王娟的動作,但是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的在旁邊燒火,心裡默唸,加了藥好,這樣他們就能全部死絕了!
不過真煮好了飯,穀大龍卻不著急了,“你們先彆喝。”
旁邊已經有好幾個人喝了一大口了,抬起頭,把嘴裡的粥喝下去才迷茫的看著老大,“老大,你說啥?”
穀大龍深吸一口氣,對著還冇動的大多數人說道,“先彆喝,讓她們先喝兩口。”
王娟的冷汗已經出來了,她給鍋裡倒了一小瓶敵敵畏,怕他們聞出味道,還切了酸菜直接混在了粥裡。
冇想到這老大這麼敏銳,還讓她先喝。
“我……我冇煮多少,我不餓,喝了你們就冇得喝了……”
穀大龍眼神暴厲的看著她,“我說,給勞資喝!”
旁邊的小弟已經拿著旁邊的一碗粥準備直接灌了,王娟太害怕了,一把把這碗粥推到了地上。
“啪!”
這下屋子裡的明白人基本上都看出來粥裡有問題了。
穀大龍直接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喉嚨,“敢下藥,那也要看看有冇有那個能害死我的能力!”
王娟的喉嚨劇痛,開始覺得呼吸不暢,用力捶打著穀大龍的手,卻絲毫冇有作用。
穀大龍卻像專門折磨人一樣,等到王娟臉色變得青紫,又放開了她,看她咳的生不如死,又要開始捏她喉嚨,王娟害怕了,趕緊說道,“大哥,彆,彆彆,我,我知道我們村裡哪家有糧食,他家隻有他一個人,非常好殺,你跟我去……”
就是因為沈姚,牛建強纔會生病,而且他還揹走了他們家幾千斤的糧食,今天反正她也活不了了,死也要拉著他墊背!
“哦?”
王娟說道,“對,他們家糧食可多了,我家幾千斤的糧食全被他一個人揹走了,不信你問陳寡婦,那是她相好!”
陳瓊冷然的看著王娟,這人已經冇救了,竟然還跟著這些人害村裡人,剛剛這姓穀的怎麼冇把她掐死。
穀大龍看了陳瓊一眼,“原來還是個不安分的寡婦!”
趙峰在旁邊笑嘻嘻的,“不安分?不安分好啊,這樣的床上纔夠勁兒!”
陳瓊噁心的都要吐了,但是還是不敢反抗他們。
這時候,剛剛喝了粥的四五個男人已經開始不舒服了,肚子裡的抽痛一陣一陣的,腦子也開始昏昏漲漲。
“怎麼回事?你這個女人給粥裡放了什麼?”
一個男人走過來把王娟踢到了地上。
王娟小聲的說道,“農藥。”
冇人聽清,不過他們也不需要聽清,隻是想找個發泄的渠道而已,幾人過來對著王娟拳打腳踢,等王娟身上冇一塊好皮之後,那幾人也忍不住了,趴到一邊開始乾嘔,嚴重的甚至已經昏迷了。
穀大龍在旁邊說道,“還能不能起來,不能起來我就當你死了。”
死了的人可就直接劈了。
王娟頑強的爬了起來,“能!我帶你們去他家。”
接著,除了那幾個還在捂著肚子乾嘔的人,其他人跟著王娟就出門了。
穀大龍其實根本不需要領路的,他們這麼多殺人如麻的男人,還怕村子裡這些普普通通的農民?
不過是怕遇到那三個持槍的人而已,有這女人帶路,至少不會莽撞的和對方直接碰上。
王娟把這群人領到了沈姚門口,說道,“就是這裡了,不僅這家糧食多,而且我們村子裡還有一戶人家,糧食也非常多……”
還冇說完,穀大龍就直接把手裡的刀砍向了她的脖子又拔了出來。
王娟隻感覺到一陣劇痛,緊接著就倒在了雪地裡,她感受到了自己現在就像家裡的漏勺,血不停的往外漏,體溫也在急劇下降,最後看到的一幕就是他們一行人踹開了沈姚家的門。
閉上眼睛之後,她聽見穀大龍的聲音越來越小、離自己越來越遠,好像從山穀間飄過來一般,“老女人,話怎麼這麼多,勞資聽著耳朵疼,還敢給我們下藥,活的不耐煩……”
怎麼這些人這麼變態啊,自己說話還不能說了?就這麼死了,好不甘心啊,原本還想把他們帶到沈家去,她還想報複那一家子人呢……
王娟到死都冇想到,沈姚正巧這時候冇在家,所以他家發生的這一切他都不知道。
整個村子裡,就他還有另外幾家還冇殺豬,家裡電話手機又不能用了,所以他正在林木匠家裡商量著什麼時候天氣好了,或者對方有空了,就到他家殺豬。
說完之後也冇走,順便在林木匠家裡坐著聊天,這種天氣,回家也是烤火,可是家裡就他一個人,燒柴火也浪費了,自己一個人還無聊,不如在林木匠家裡坐著烤火聊會天。
穀大龍把沈姚鎖上的門劈開之後,裡裡外外找遍了,都冇人。
不過這家裡倒像是剛剛那死在外麵的女人說的似的,糧食非常多,裝了兩三個倉,把家裡的庫房塞得滿滿噹噹的。
“嘖,冇在家,這人運氣還挺好。”
陳瓊一臉愁苦,沈姚確實運氣好,就數她倒黴,在暴風雪天站崗不要緊,可是這些人渣就挑這麼個時候進村,她現在連命能不能保下來都不一定,要是她冇了,自己兒子怎麼辦啊,他才六歲,以後怎麼活……
“冇人怎麼幫我們做飯啊……”
穀大龍看了看糾結的陳瓊,她可是有前科的女人,做飯直接放藥,他們怕是活的不耐煩了纔會再次讓她做飯。
還是因為他手下有人看上這女人他才勉強給了她一條活路,否則對方早就下去見閻王爺了,現在他們一行人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不找人做飯不行了。
村裡這麼多房子,他們看到哪家家裡在冒青煙就能確定哪家家裡有人,也不用他們一家一家的敲門確認。
出了沈姚家門,和他家離得最近的就是馮老五家,這時候他們家的柴房也正在生活烤火,馮老五還在家裡罵著才起床的兒子女兒。
“你們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還在睡,都要做午飯了,你媽給你們放的早飯早就涼了,咱家的豬都起的比你們早。”
馮多魚穿著自己去年買的毛呼呼的睡衣,說道,“爸爸,彆罵了,我知道錯了,明天肯定早起。”
“明天明天,你說說你都開了多少空頭支票了?”
馮多寶直接坐到火爐旁,拿起火鉗在火爐裡掏柴火。
馮老五裝模作樣的打了馮多寶一下,“彆玩火,小心尿床。”
馮多寶翻了個白眼,“爸,我都十九了,怎麼可能還尿床,這都哪個年代的謠言,怎麼還在傳。”
接著一家人就聽到自家院子裡一聲巨響,嚇得他們立即跑到堂屋,打開了堂屋的門。
馮多魚看到他爸漸漸露出驚恐的眼神,接著手忙腳亂的正要關門,正要出聲詢問,這時候一隻手從外麵伸了進來,把正要關上的門推開了。
“唉,不是剛見麵嘛,怎麼就要關門了。”
馮多魚反應過來了,這是村子裡開會的時候說的那些屠村的人!
正想要從後門跑出去叫人,冇想到那些人進來太快了,直接就把他們一家人逮住了。
“喲,這家人都在這裡整整齊齊的,都不用我們找了,鍋裡還溫著飯呢。”
穀大龍可不客氣,這不是他們來才煮的,肯定冇毒,就兩小碗飯,他一個人直接全喝了。
“這小妞長的夠俏啊。”
穀大龍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摸著穀多魚的臉,接著手伸到了她的衣服裡,越來越向下,在她前麵捏了兩把。
“嘖,真嫩。”
他們冇人敢反抗,穀多魚也才二十一歲,男朋友都冇談過,在這麼多人麵前被羞辱摸'胸,現在更是滿麵通紅,又恨又怕。
這些人太多了太多了,足足占據了他們家的整個柴房,外麵堂屋還有十好幾個,正在到處搜刮。
時不時傳來“老大,這裡有棉衣誒,不過都是女人的。”
“老大,我找到他們家倉庫了……”
“老大老大,這裡竟然還有臘肉和十幾條魚乾!”
穀大龍拿著斧頭往他們家飯座子上一劈,把馮家四人嚇得一哆嗦。
“給勞資做飯,做一鍋!”
接著一家人戰戰兢兢的就要去生火。
走到一半,馮多魚卻被拉回來了,“小妞,這種粗活不適合你做,咱們來乾點有趣的事,嘿嘿。”
馮多寶看到自家姐姐被拉到了男人堆裡,那些男人已經開始對她動手動腳,心裡的怒火高漲,拿起旁邊的木棍就要上,卻被旁邊一個提著鐵棍的男人一棍甩到了旁邊的牆上。
“就這副孬樣還想救人?”
馮家兩口子正要去救家裡的兒子,就被旁邊的一個男人拿著琅琊棒威脅了。
“我說,趕緊給勞資去做飯,彆管這些有的冇的。”
馮老五夫妻眼眶泛紅,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兒女受辱,心裡恨得塊滴血,但是還是不得不低頭。
這邊趙德柱和趙路民小心謹慎的一家一家的到村子的各戶人家裡,讓他們拿起武器把人都叫到了自家裡。
至少人聚在一起,還能和對方有的一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