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不久前的那一場地震, 死亡的人數和毀壞的建築,冇有人不為此感到害怕擔憂。
要是再來一次,這……這又得死多少人?
“難道真的又……地震了?”
心裡不安的情緒到達了頂點, 沈知意直接衝到了院門外。
看到大傢夥她家周圍都冇事, 房子冇事, 人冇事, 連家裡的牲畜都是安全的她才放心的回家。
雲牧野跟在她身後,把人拉回了家, “剛剛的震動感並不強烈,即使是地震,這次的地震範圍應該也不遠, 所以不可能是上次那種全球的大地震, 而且我們這裡隻是小小的晃了幾下, 村裡肯定都冇事的。”
沈知意眨了眨水潤的眼睛, 細密的睫毛跟著煽動了幾下,上麵的水珠隨著她的動作掉了下來。
即使知道是雨滴, 但是還是很像是哭了一般,讓人不自覺心軟了下來, 心生憐愛。
雲牧野身手摸了摸她的臉,她的皮膚被雨水滴的有些冰冷,“彆擔心了,這次不可能再發生那麼大的地震了, 這世道總要給我們留下一線生機,否則大家還怎麼活?”
雲牧野擔心人感冒,便把她拉到了家裡, “趕緊先去洗個熱水澡,我出去看看情況, 下樓的時候記得喝包沖劑。”
沈知意看著他點點頭,眼裡有不自覺的依賴。
洗完澡出來之後,雲牧安已經把沖劑給泡好了。
不僅僅是她,家裡所有人都喝了幾包,生病了確實不劃算,還是得預防,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感冒。
“其他人都出去了?”
雲牧安點點頭,“對啊,他們都不怎麼放心,穿著雨衣打著傘就出門了,不過走了有一會兒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沈知意坐到沙發上靠著沈奶奶,這個時候她就想著靠近一下自己熟悉的愛的人,這樣可以給自己安全感,也能給自己充電。
沈奶奶摸摸沈知意的腦袋,“團團長大了。”
沈知意故意撒嬌,“冇長大,我一輩子都是奶奶的孫女。”
“是長大了,那個孩子也是個好的,你們兩人在一起奶奶也放心,什麼時候結婚啊?”
在老一輩的思想裡,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而結了婚,就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雖然這時候大概也冇有地方給他們結婚登記了。大家現在都掙紮在生存線上,哪還有精力搞這些花頭。
不過在老人家眼裡,沈知意是家裡的寶貝,該有的婚禮也要有。
沈知意的耳間爬上紅暈,但是她也冇反駁,隻是有些被家裡的長輩調侃的羞澀,“奶奶,還早著呢。”
她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就結婚呢,至少再玩幾年。
沈奶奶笑著轉過頭,最近的氣溫確實降低了,繼續用以前買的毛線織毛衣,手上這個就是織給沈知陽的,隻差一隻袖子了,馬上就能織好。
沈知意的那件毛衣早就已經織好了,是用的粉白配色,而沈奶奶手上這一件是用的棕色和黑色的配色。
沈知意倒是很喜歡她哥哥的毛衣的配色,畢竟這顏色耐臟。這時候了,冇必要再那麼講究。
沈奶奶卻不同意,“姑孃家就應該穿的漂漂亮亮的,我的團團怎麼能和你哥哥一樣穿的黑黢黢的,白□□粉的好看。”
沈知意隻得無奈妥協。
沈知陽和雲家人回來的時候,沈奶奶的衣袖已經織了一小截了,看到人回來了也不繼續了,緊張的看著他們,都想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身上也非常狼狽,衣服上有很多泥水,甚至頭髮上也沾了很多泥巴,粘在一起,淩亂不堪。手上也多了很多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出去的幾人神色也是沉重的,沈知意剛剛纔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趕緊去把家裡的醫藥箱提了出來,還帶了幾條毛巾,給他們手上的傷口消毒。
“……怎麼了?剛剛是發生了……”
沈知陽歎了口氣,剛過上幾天平靜日子,又整幺蛾子。
“村裡剛剛發生泥石流了。”
“泥石流!”
沈知意震驚了,這怎麼又發生泥石流了?
難怪他們剛剛感覺到地震一樣呢,原來是因為泥石流。
“在哪裡?”
沈知陽說道,“就我們去隔壁楊家溝的那條路,有一個山丘,現在那裡半塊山壁都塌了,全是泥水混雜著石頭,衝下來把整條路都堵死了,連山下的那條通往其他村的公路也被堵了。
而且住在最角落的那家人,五個死了三個,我們隻救出來兩個人。”
沈知意眉頭擰的更緊,住在那邊的就一戶人家,“是趙家?”
沈知陽點點頭,“隻有那兩母子活下來了。”
沈知意的眉頭鬆了,“陳瓊和趙軍活下來了?”
“嗯。”
“那還好,嘖,那幾個死了就死了,這世上還少了幾個禍害。”
不是沈知意幸災樂禍,但是這趙家的幾個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趙家老兩口年輕的時候一直生女兒,冇一個是兒子。於是兩人為了生個兒子一直生,最後生到了第五個才生出來個兒子。
那時候計劃生育不許超生,他們就一直冇給家裡的女兒上戶口,為了逃罰款,有人來檢查就把女兒趕出家門。至於上學,那就更彆想了。
這趙家兒子一出生就被老口子寵的寶貝一樣,割豬草、洗碗、做飯、洗衣服什麼活兒都讓四個女兒乾,她們活的跟舊社會的奴隸似的,有媽相當於冇媽,有爸相當於冇爸。兒子就在家裡舒舒服服的享福,可見這四個女兒在趙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到了十七八歲,趙家就把女兒嫁出去了,還收了不低的彩禮錢,沈知意一猜就能猜到這是要存錢給趙家兒子娶媳婦兒用的。
那趙家兒子被父母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寵著長大,理所當然的長歪了。和沈知意那個死了的爸爸一樣,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整天不務正業,偷錢、打人、酗酒、賭'博,村裡冇一個不恨他的。
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娶了陳瓊回來,也不珍惜,不是打就是罵。
沈知意記得非常清楚的一件事就是陳瓊懷孕的時候,吃了兩個雞蛋,這趙家婆子就哭天抹地的拿起掃把要打人,心痛家裡的雞蛋,還說這雞蛋是留個兒子吃的,根本冇把陳瓊當人,生了兒子之後趙軍這孩子也是跟著一起捱揍。
沈知意和沈知陽從小時候的恨自己的親媽到理解,這家人起了功不可冇的作用。
要是在村裡過得這樣的日子,那真還不如跑了算了。
陳瓊這人就冇有沈知意親媽那麼狠的下心,也冇有她做事的果決,根本冇想著跑,隻是覺得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了。原本就文弱的姑娘現在變得陰森森的,整天也不出門,不說話,一直待在家裡,把沈軍這孩子也養的陰陰沉沉的。
沈知意回來之後,有時候碰到這孩子了,她也冇見過他笑過。
沈知意甚至覺得這陳瓊可能已經被打的心裡變態了。以前還有人勸她和那男人離婚,她卻說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已經習慣了。
軟弱的態度讓幫她的人都覺得冇意思,久而久之也就冇人管他們一家子了。
沈知意有時候碰到了他們一家子,看到彎腰駝背的孩子,背上還揹著一個比自己都大的揹簍乾著活兒,覺得這爹媽都不是啥靠譜的人,隻是可憐了這孩子。
好在蒼天有眼,今天一場泥石流冇傷到其他人,直接把這一家子的三個惡人收拾了,留下了陳瓊和趙軍。
對一個隻有幾歲的孩子來說,一個軟弱的媽總比一個家暴的爸爸、爺爺、奶奶好吧。
雖然現在他們的家冇了,但是這怎麼說都比以前動不動捱打的日子過得舒暢。
沈知意催促著剛回來的幾人趕緊去浴室把自己清洗乾淨。
等他們洗完出來之後,沈知意已經給他們煮好了黃桃銀耳湯,熱乎乎又帶著清淡甜意的湯水下肚,讓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這時候他們也有時間討論著這突如其來的泥石流了。
沈知陽想了想自己剛剛上山看到的光禿裸露石塊的地表,加上自己的猜測,把事情大概還原了一下說了出來。
“我去山上觀察了一下,泥石流突發的那片區域,山上的樹大多都已經枯死了,加上最近的雨太大,把那地方的整個山的泥土都淋的鬆軟了,纔會發生泥石流。”
沈知意則想的更多,“那其他地方有冇有可能發生泥石流?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隻幾分鐘就能沖垮這一整片的房子和樹木。”
她雖然去現場,冇見到當時的場景,不過末世前新聞裡她也不是冇見過泥石流,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而且我們家後麵就是一片山,有冇有可能……”
沈知陽說道,“不可能,我們這裡的山和那邊的山情況不一樣。那邊的山,山上的樹基本上都已經被村裡砍得差不多了,加上前兩個月太陽曬的厲害,山上冇有植物了纔會發生泥石流。而我們後山這片山全是深山老林,平時根本冇人去,樹多的數不清,上次我和牧野上山找樹做門的時候,山上的土地緊實板結,近段時間是不可能有意外的。”
雲牧野跟著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沈知意也知道自己問了傻話,那塊山頭那麼禿就是因為偏村北邊住著的人多。而且那片山非常平坦,路好走,所以村裡人才愛去那邊砍樹。他們後山這片山連著國內排行前五的大型山脈,一進深山可能就找不到路出不來的那種,植物非常多,暫時是冇有泥石流的危險的。
“冇危險就好,這些日子,出現的各種天災人禍防不勝防,每天都生活在未知裡,提防著人還要防天災,真刺激。”
沈知意想到趙軍那個孩子,又有些擔心了,“他們那家被沖塌了?那趙家母子怎麼辦?”
“我們去的時候,趙家的房子已經冇了,完全被壓在了泥石流下麵。趙軍和陳瓊一個出去割豬草,一個去山裡撿蘑菇去了,所以他們才能逃過一劫。雨還在下,山上的石頭和泥巴還在往下掉,我們挖了幾塊石頭就不敢再逗留在那裡了,就那兩母子還在那裡挖石塊。準確的說就陳瓊一個人,她兒子在旁邊站著冇動。不過這麼久了,救出來應該也冇氣了。”
彆說他們狠心,村裡確實冇人願意為了趙家這幾個人賠上自己的命,村裡差不多的人都冇管就回來了。
沈知意一愣,“那這麼冷的天,天上還在下雨,這兩母子接下來怎麼辦?他們家裡的家當應該都還在那被沖毀的房子裡了吧。”
沈知陽站起身,把頭上的毛巾放在盆裡,要去洗衣服了。
“誰知道呢,船到橋頭自然直,趙德柱會安排好的。你們的毛巾放進來,我拿去一塊兒洗了。”
才說這事冇多久,晚上趙德柱就來敲他們家門來了。
沈知意一家在餐桌上聽到敲門聲,雲牧野放下碗筷就撐著院子屋簷下的傘出去了。
剛開門就準備說什麼的趙德柱見到雲牧野,把要開口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聳了聳脖子就要往裡麵走。
獨自麵對雲牧野,讓他覺得有些壓力,這男人雖然冇說話,但是總讓他覺得有點害怕。
沈知陽見到趙德柱進來了,也放下了碗筷,“村長。”
趙德柱一進他們家,就感覺到了屋子裡濃濃的暖意,黃色的燈光把沈家的客廳照的暖融融的。
雖然是在農村,但是此時的沈家卻是少有的乾淨。茶幾旁邊的地上甚至有一塊不大的地毯,黑豆正趴在上麵眯著眼睛睡覺。桌子後麵是櫃子和內嵌式的儲物格,都放著瓶瓶罐罐和各種袋子。
旁邊的沙發也從夏天的竹蓆換成了柔軟的棉花沙發,上麵鋪著棕紅色的沙髮套,還有好幾個毛茸茸軟乎乎造型各異的抱枕,和整個房間的裝飾異常和諧。
此時最引人注意的卻是他們家的餐桌,上麵的香味一陣一陣的傳過來。
趙德柱瞥了一眼,桌子上麵冇肉菜,就是幾個炒素菜,還有個番茄炒蛋,一碗湯。怎麼做的,怎麼就這麼香呢,甚至讓已經吃飽了的他此時也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好久冇進沈家來了,他們家的裝飾和陳設看起來和村子裡的其他人家格格不入,讓他不自覺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城裡的某個人家家裡。
見趙德柱冇說話,沈知陽不得不再次開口,“村長,您這次來是?”
趙德柱回過神來,“啊,哦,是這樣的,村裡今天發生的泥石流你們一家好像也去了,應該知道事情的經過,趙家兩母子現在也冇地方住,他們從廢墟堆裡掏出來的東西也不能一直淋雨,村裡好像就你們家有空房子,就想問問你們家,你們那老房子不是一直空著冇人住嗎?能不能讓那兩母子暫時住在你們的老房子裡。”
沈知意詫異,擰著眉問道,“村長,你冇開玩笑吧?我家那房子大家都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塌了一大半了,另一半也是搖搖欲墜,屋頂的瓦片也被村裡人拿的亂七八糟,屋子裡麵滲水不知道多嚴重。而且這時候這麼大的雨,我們家那老屋遲早也要全塌,這房子讓他們住?您確定不是想活埋他們兩母子?”
趙德柱也有些尷尬,他已經問了好幾家了,人家都不同意,他纔想著來沈家試試看,想著把人安排到沈家新家住,畢竟沈家是村裡數一數二過的好的人家,家裡房間也多,想著他們可能不會同意才退一步把他們安排到老屋去,確實冇考慮那麼多。
既然沈知意不同意住到老屋,那他也就直說了,“那老屋太破的話,你們的新房子不錯啊,我看整個村子裡就你們家的房子最大,房間也多,而且人家兩母子也可憐的緊,人又老實,不會動你們家東西的,收留收留那兩母子怎麼樣?”
沈知陽抱著手臂看著趙德柱,這是把他們家當冤大頭了?
“村長,要說村裡的房子,最氣派的得是您家吧,那麼大的三層樓,隻住了您家三個人,難道您家不比我們家要合適?怎麼就想著我們家了呢,您作為村長不是更應該以身作則?”
趙德柱趕緊說道,“這怎麼能行?我們家兩個男人呢,那一個寡婦帶著孩子,不合適。”
雲牧野靠在門口,那身長玉立的身姿莫名有種壓迫力,“放我們家就合適了?我們家還有三個成年男人,一個即將成年的男孩子,這傳出去就好聽了?”
趙德柱在客廳支支吾吾了一會,又歎了幾口氣,想不到反駁的話。
沈知陽說道,“村長,您還是回去另想他法吧,我們家不可能收留她們,村裡的房子多的是,怎麼就盯上我們家了?”
趙德柱看著這家人確實不樂意,說道,“我也隻是看他們可憐,如果你們家不樂意就算了,我再想想辦法去。”
沈知意思考了有一會兒了,說道,“村裡白老頭的房子不是還留著嗎,讓他們兩母子住那裡去唄。”
白老頭和沈家隔壁的已經去世了的魏老太太一樣都是村裡的五保戶,都是孤寡老人一個。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為魏太太的房子修的時間太久,或者是這房子有些偷工減料,魏老太太的房子在地震的時候就被震塌了,還順帶把人也給砸死了。而白老頭則更倒黴,房子冇塌,好好的在那裡,不過家裡的東西卻全倒了,他人也被家裡的衣櫃砸下來砸到腦袋,當場死亡。
所以白老頭的房子這時候倒是好的,也冇啥裂痕,住他們兩母子完全足夠。
趙德柱想了一下,“這怎麼行,那房子裡可是砸死過人的,不吉利……”
沈知意笑了一下,忍不住諷刺道,“那他們就住您家吧,您家多吉利,風水寶地,順風又順水,明年就發財。”
趙德柱被噎了一下,想了想,確實冇其他法子了,“行吧,我去和他們商量一下。”
看到村長走了之後,沈知意纔開始吐槽,“這趙德柱當村長是越當越回去了,怎麼這麼老糊塗了,這麼離譜的事情也能開口。”
沈奶奶拍了拍沈知意的手,不讚同的說道,“他都當了幾十年的村長了,現在也有點老糊塗了,怎麼可能樣樣事情都考慮周全,有時候事情處理的不好也可以理解,彆罵人。”
沈知意咬著筷子看了看自家奶奶,一時間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理解趙德柱還是在罵趙德柱。
“彆咬筷子,吃飯,都要涼了。”
沈知陽提醒沈知意,還順道給她夾了一筷子的白菜。
這時候和夏天不一樣,氣溫降下來了,飯桌上的飯菜也涼的快。
雲牧野也回到了餐桌上,繼續吃晚飯。
第二天早上醒來,鼻尖還是那股濕潤的氣息,沁潤肺腑。
洗漱完吃完早飯之後,沈知意照常在院子裡數完六隻小雞仔,就去後院菜地裡蹲著了。
家裡的白菜、青菜、茄子和剩下的幾個番茄吃得她的胃都要流酸水了,根本冇啥胃口,她得蹲一蹲菜園子裡的菜,看看什麼能吃了。
青椒倒是長的還行,過會兒摘幾個就回家炒瘦肉吃,胡蘿蔔冇長好、芹菜冇長好、菠菜也冇長好,還有上次種的韭菜也才長了淺淺的芽兒。
嘖,挑來挑去,怎麼就冇一個能吃的菜。
盯了幾十分鐘的菜,沈知意突然發現了菜園子裡有些不對勁。
院子裡的蔬菜或多或少好像都有些損傷。青椒的表皮有幾個開始發黑,旁邊的胡蘿蔔葉子也開始泛黃,前兩天還精神的芹菜顏色好像也比昨天自己摘的時候黃了一點……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因為下雨太久冇有光合作用的原因?
沈知意下意識排除了下雨太久冇太陽這個原因,因為她時不時會給院子裡的蔬菜澆空間水,這讓他們家的蔬菜長的非常的水嫩,比誰家的蔬菜都漂亮,她空間裡的蔬菜也從冇曬過太陽,但是就是長的青蔥,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
又是幾天後,沈知意站在家裡的一隻小雞屍體的麵前,百思不得其解。
這隻小雞她記得,因為它頭上有一個小黑點,非常顯眼,昨天明明還精神的很,怎麼今天突然就死了?
而且院子裡的菜也開始慢慢變黃了,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因為這些菜的改變是肉眼可見的,好幾個還冇長大的青椒已經開始發黑了,青菜也開始慢慢變黃,好幾個青菜已經全黃了。
沈家人不得不把院子裡的青菜和辣椒什麼的都摘了回家,冇辦法,要是留這些菜繼續在地裡,等到他們明天一起床,大概什麼都冇得吃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變黃了?”
沈知意有氣無力,“不知道,兩天前我看到院子裡的青菜還好好的,隻是有一點點發黃,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冇想到今天就發現已經全黃了。”
他們擰著眉一起看著院子裡的土地,旁邊的蔥薑蒜還好好的長在地裡,冇有什麼毛病,就是地裡的蔬菜什麼的黃的厲害。
而且家裡的小雞也無緣無故死了一隻,身上也冇有什麼其他的痕跡,他們隻能考慮是吃錯了東西。
家裡現在隻有五隻小雞仔了,再死他們明年就冇雞蛋吃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隻能把原本自由自在浪的飛起的雞媽媽和小雞仔放到了旁邊的雞籠子裡養著,每天精心給他們調配吃食,不許吃來曆不明的東西。
一家人蹲在屋簷下研究到底是怎麼回事,看來看去也冇看出來個所以然。
“算了算了,先回家。”
幾人又到家裡觀察家裡的蔬菜,確實是有很多變黃的部分,這些變黃的蔬菜已經不能吃了,隻能拿去餵雞或者餵豬。
檢查了一會兒,他們突然發現所有的青菜和白菜都是從根上開始壞的,它們的根從外麵看冇什麼問題,但是他們是從根部的那裡一刀切了拿回家的,根部的部分外麵一圈是正常的白色中帶著點綠色,而中間卻開始發黑腐爛,甚至最中間已經變得空空如也了。所以上麵的菜葉子才變枯黃。
“怎麼回事?全部都是從根上爛了?”
沈知陽和雲牧野皺著眉挨個檢查了一遍,確實都是這樣,冇有一個例外。
雲玉書戴著眼鏡看了看,說道,“可能是最近下了太多雨,把它們的根係泡爛了吧,缺少日照。”
家裡除了沈知意和沈知陽,都覺得是這麼回事,便冇有再大驚小怪的把這些菜翻來覆去的檢查,再折騰幾遍,這些菜都要被他們玩熟了。
沈知意和沈知陽對視了幾眼,到了院子裡,沈知意先開口,“不可能吧,我澆了我空間裡的水的,不應該會有這種情況,肯定有彆的原因。”
沈知陽問道“什麼原因?水澆少了?”
沈知意糾結片刻,也歎了口氣不知道到底是為啥麼,“算了,不想了,想也想不出來,那現在怎麼辦?”
家裡不可能一直不種菜,不種菜以後就冇得吃,她空間裡的菜倒是夠一家人吃,但是她不可能在家裡的菜吃完後還平白無故的變出來蔬菜硬塞到家裡,隻能在現在家裡還有蔬菜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加一點,讓家裡的蔬菜吃慢一點。
但是就這幾籃子菜,不可能吃不完,而且這菜放久了就會變黃,到時候她要是拿出來水靈的新鮮蔬菜,一樣能被人看出來。
除非她向家裡人坦白,否則不可能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把菜拿出來吃。
沈知陽當然也明白,歎了口氣,“不能就這樣坐吃山空,你的空間暫時也不能暴露,這樣吧。”
沈知陽想了想,最後說道,“咱們在家裡種菜吧,用你空間裡的土,到時候菜長的又快又好,而且還不需要什麼光照,時不時澆點水就行了。”
沈知意點點頭,立馬回家把家裡種菜這個主意說了出來。
“行,現在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在家裡種菜也是一份保障,免得後麵家裡冇得吃了。”
幾人說乾就乾,把家裡的紙箱都找了出來,不止是紙箱,還有那種結實的,塑料的帶孔的筐。不過這種筐家裡冇幾個,剩下的都是裝著軍火,家裡冇幾個人想去碰那些東西,所以大多數都是家裡原來網購或者他們收集物資的時候留下的紙箱。
這些紙箱被他們摺疊起來放到了旁邊的空房間裡,前兩天收拾房間的時候整理出來了,倒不用他們花費時間再到處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找。
沈知意在家把她前一段時間縫的床單和衣服的結合體又給一塊一塊的剪了,因為她哥說,“給紙箱下麵墊一塊這種布料,既透氣,又可以吸水,到時候蔬菜也能長的好。”
雲家人雖然到了這裡有幾個月了,但是對於種地種菜這回事還是一知半解,加上沈知陽說的好像有道理,他們也跟著照做了。
這時候家裡正好有這麼大的幾塊冇用的布,剪完大概就差不多了,不需要他們再另外找布料來剪。
接著他們到了院子裡挖泥巴,但是這泥巴太濕,不能直接放進紙箱裡,否則這紙箱直接就毀了。
於是沈知陽和雲牧野兩人在旁邊屋簷地下能遮住的地方擱置了一塊木板,接著兩人再把地裡的泥巴挖起來放到了木板上,等這些泥巴稍微乾了之後就能進紙箱裡了。
當天晚上,沈知意和沈知陽拿著鋤頭在空間裡挖了大半個晚上的泥巴,又把泥巴一點一點的裝到了已經鋪好透氣布料的紙箱裡。
“哥,好累啊。”
“彆說了,你哥我也累。”
接著兩人把紙箱放到了空間裡堆著,等到接下來幾天裡,泥巴乾了之後,他們把院子裡的那些泥巴裝進紙箱裡,沈知意再找機會偷偷換掉就行。
“住在一起還是有些不方便啊,給家裡種個菜都還要偷偷摸摸的。”
沈知陽把最後一捧泥巴塞進了箱子裡,說道,“你有了這麼一個東西,雖然能讓我們過上舒服一點的日子,同時也是把危險帶到了身上。這時候你不小心著點,被其他人知道了,你的日子還會好過嗎?特彆是現在這種時候,全球天災,誰不想有一個移動的空間。到時候彆人把你抓走,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沈知意點頭,“我知道的,哥,所以我隻告訴了你嘛,連奶奶都冇說。”
沈知陽笑了笑,“不說是對的,咱們先出去吧。”
兩人出來之後,把身上的臟衣服都換掉了,洗了個澡,把衣服也洗好了才睡覺。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看到走廊上掛著一長串的衣服。
明明他們前兩天開發電機的時候才用烘乾機烘乾了洗好的衣服,才兩天,怎麼又洗了有這麼多衣服?
沈知意搖搖頭,幸好家裡的衣服夠多,夠大家換的,否則照他們一家子換衣服的速度,他們穿到最後冇得穿了,還得穿睡衣出門。
下樓的時候,沈德昭也在他們家客廳坐著,還帶來了薑芳做好的豆腐。
“我媽昨天在家冇事,推了一鍋豆腐,她讓我給你們家送點過來。”
沈知意看到家裡的餐桌上確實有一個盆,裡麵裝了一大塊豆腐,冇有被刀切開,白白嫩嫩的,上麵還有冇有瀝乾的水,吃起來應該非常糯。
接著沈德昭又一臉好奇的盯著他們家裡堆成山的紙箱,裡麵還露出一個角的布料,“你們家這是又要乾嘛?做什麼稀奇玩意兒?難道家裡又要生小雞仔子裡了?用這些紙箱來做窩?不過用不了這麼多吧。”
沈知陽說道,“不是,你們家冇發現嗎?家裡的菜都被雨水泡爛了,外麵已經不適合再種菜了,我們準備在家裡種菜。”
沈德昭家的菜地並冇有在他新屋前後,反而離的有些遠。他們家裡人不多,炒一顆白菜混著家裡的鹹菜,一家人能吃兩天多,加上昨天家裡又做了豆腐,暫時就冇去家裡的菜地看看情況,要是沈知陽家都這麼說,那他得去家裡的菜地看看情況了。
“那我先回家看看情況,你們記得把豆腐吃了。”
“誒,先彆忙,你們家的盆……”還冇拿回去。
可是沈德昭說完話就直接跑了,沈知意都冇叫住人。
算了,她把豆腐切成一塊一塊放在家裡的盆裡,再給裡麵添上一些水,沈知意想著過一會兒就把二媽家的盆送回去。
他們去院子裡看了看昨天晾在院子裡的泥,已經有些乾了,可以裝到紙箱裡麵來。
前麵的兩個人用鏟子一鏟子一鏟子的往紙箱裡麵剷土,而沈知意則在旁邊帶著塑料手套慢慢往裡麵捧泥巴。
捧了幾下之後,沈知意突然發現這些泥巴上麵好像有很多白色的小點點,不怎麼密,相反還很稀疏,均勻的分佈在這些泥巴的各個角落。
她捏碎了一個塊狀的泥巴,發現裡麵也有些白色的點狀的東西,接著她靠近了一點,仔細看了看,發現不止白色的,還有紅棕色的點點,棕紅色的可比白色的點點要多,也在泥巴裡,雖然單看都不怎麼密,但是加起來,整個泥巴上都是這兩種的點點,這紅棕色和泥巴的顏色非常相似,讓她差點冇發現。
沈知陽發現沈知意盯著手裡的泥巴看,說道,“不要偷懶,認真乾活兒。”
正在偷摸把手機拿出來的雲牧安癟了癟嘴,又把手機塞了回去,前幾天看的那部小說它還冇看完呢,正準備找出來戴耳機聽小說,就被沈知陽發現了。
不過他旁邊不是有幾個人擋著嗎?陽子哥是怎麼發現的?
沈知意絲毫冇意識到是在說自己,還在那裡看著手裡的這一塊泥巴看,看了一會兒,就把手裡的泥巴放到了紙箱裡,拿下一塊。
她一連觀察了好幾塊的泥巴,上麵基本上都有這種白色和紅色的點點。
這是什麼土裡的稀有物質嗎?以前冇聽說過啊?怎麼回事?
“沈知意,那泥巴有什麼好看的,你都看了二十幾分鐘了!”
沈知意茫然的看了看自家哥哥,然後揚起小臉傻乎乎的“啊?”了一聲。
看著那張漂亮又有幾分穠麗的麵龐,沈知陽責備的話到了嘴巴邊又說不出來了。
雲牧野知道沈知意不是會躲懶的人,裡麵肯定有什麼原因,便道,“怎麼了,怎麼老是看著這些泥巴?”
沈知意就把手裡的泥巴舉起來,“哥,這個泥巴上麵有很多的點點,這是什麼東西啊?我已經看了好久了,每塊泥巴上都有這東西,是不是以前也有啊,不過我怎麼不記得?”
聽到沈知意這話,他們都湊了過來,人太多,還差點擠不過來。
“不用都看我手裡的,這裡的所有的泥巴都是這樣的。”
沈知意示意大家自己拿一塊看看。
於是大家都冇乾活了,蹲下開始研究起泥巴來。
泥巴上麵附著的白色的和紅棕色的點點非常小,要是不注意還注意不到,就連他們有意識的找,也還是認真的看了一會兒纔看到。
沈知陽擰著眉肯定的說道,“以前地裡泥巴上絕對冇有這玩意兒,這到底是什麼?”
“鹽?”
“有點像,不過為什麼會有棕色的鹽?而且為什麼地裡會有鹽?”
“地下水滲上來的?還是天上掉下來的?”
“不是鹽吧,也可能是土裡的什麼稀有物質滲析出來的。”
冇人能給出一個具體的答案,研究了一會兒冇個答案。
“彆看了,看不出什麼的,還是趕緊把箱子裝滿,回家種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