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緩緩轉過身,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湛藍與跳脫,而是沉澱著一種近乎冰冷的決絕。
強大的查克拉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帶來危險的壓迫感。
“命運?註定?”
鳴人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卻帶著苦澀,“寧次,你曾經相信分家的命運是保護宗家,至死方休,我告訴你那是錯的。
現在,你告訴我叛逃是毀滅的命運...你又怎麼知道,這不是我必須走上的,另一條打破某種‘註定’的路?”
“籠中鳥...飛出籠子才叫鳥!你的翅膀退化了,我的可冇有!”
“這是胡說!”
寧次上前一步,語氣激動起來:“打破註定就是屠殺無辜?就是背叛養育你的村子?你所說的‘打破’,代價就是木葉避難所裡那些平民的鮮血嗎?!
這根本不是打破命運,這隻是墮落!是徹頭徹尾的背叛!你的‘忍道’應該是‘說到做到’,這就是你做到的?”
就在這時,旁邊的天天忍不住開口,她的聲音帶著猶豫和不解,拉了一下寧次的衣袖:
“寧次...等一下,避難所那邊傳來的訊息...有些混亂,有倖存的孩子說...那個‘狐妖’他放過了他們。
他的攻擊刻意避開了兒童區,如果他真的如傳言中那樣徹底瘋狂和決絕,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寧次一怔,白眼的視野似乎也無法看透這矛盾的真相。
他看向鳴人:“...這又是為什麼?殘忍的屠殺者,卻會對孩子手下留情?鳴人,你的行為充滿了矛盾!這到底......”
鳴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了寧次的話,他的目光越過寧次和天天,看向他們身後遙遠的木葉方向。
“你們看到的‘真相’,就一定是全部嗎?”
鳴人的聲音低沉下去!“有時候,打破一座牢籠,就必須要先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怪物。”
“而判斷對錯的權力......寧次,它不應該是交給日向家的‘命運’,也不該交給木葉的‘規則’。”
頓了頓,鳴人看了寧次和天天兩人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舊日的暖意,但迅速被堅冰覆蓋。
“孩子的眼睛看到的,或許纔是最簡單的‘真實’,至於你們...告訴木葉,告訴所有人——漩渦鳴人,選擇了自己的路!一條......不需要你們理解的路。”
“不要試圖前來追我,不論是誰站在我的麵前攔路,我都不會留情!”
話音未落,強烈的查克拉轟然爆發,形成強烈的氣流,迫使寧次和天天不得不後退防禦。
寧次緊握著雙拳緩緩後退,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震動。
鳴人的話和他的行為,構成了一道寧次用純粹的邏輯和宿命論都無法解開的難題。
那個宣稱要自己選擇道路的鳴人,似乎正走在一條光明與黑暗交織、無法用簡單對錯定義的迷霧之中。
邁特凱盯了卡卡西一眼,隨後緩步向前走去,來到鳴人的不遠處:“鳴人,看來你已經做好了覺悟,你不用留情,我也不會再留情!”
說著,邁特凱身上的查克拉開始奔湧,身體潛能進一步被激發著。
前來追擊之前,木葉高層已經將許多事情和邁特凱說明,他深知自己肩膀上的責任。
“對於木葉來說,你身上的力量是絕對不能失去的和平籌碼!今天就算把你殺死,我也不會放你離去!”
鳴人雙目一凝,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空氣在悲鳴...
這是物理意義上的、被極致力量擠壓撕裂發出的尖銳呼嘯。
邁特凱周身噴湧出藍色的蒸汽,那是汗液蒸發形成,將他染成一個沸騰的藍色人型怪物。
“第七驚門·開!”
強大的威壓甚至讓周圍的地麵寸寸龜裂,樹木被無形的氣浪推得向外伏倒。
鳴人咬牙調動九尾的查克拉,這已經是他萬不得已纔會做的事。
此舉非常危險!八卦封印本就冇有修複完全...
鳴人被濃鬱得如同實質的猩紅色查克拉外衣所包裹,散發出不祥而暴戾的氣息。
“鳴人!即使拚上性命,我也要把你帶回去!”
凱的聲音因為巨大的負荷而變得嘶啞,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決意。
“那就...試試看啊。”鳴人的聲音低沉而重疊,彷彿他自身與另一個可怖的存在同時在說話。
冇有更多的言語。
凱的身影瞬間消失了。
那是純粹速度的極致,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炸響!凱原本所在的地麵轟然塌陷,而他本人已經出現在鳴人上空,一記簡單直的直拳轟出。
“劉德華(晝虎!)”
龐大的銀灰色猛虎形衝擊波從他拳上爆發,並非查克拉形態變化,而是拳速太快、壓縮空氣形成的毀滅性攻擊!
“轟隆!”
如同尾獸玉一般的炸裂能力爆開!
它所過之處,大地被犁開深深的溝壑,空氣被徹底排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難以形容的巨響爆發開來,強烈的白光瞬間吞噬了一切視覺,緊隨其後的是足以掀翻一切的衝擊波環狀擴散!
千米內的森林如同被無形的巨神之手抹去,大地劇烈震顫,彷彿末日降臨。
光芒散儘,中心露出兩人的身影。
凱劇烈地喘息著,開啟第七門帶來的負擔極大,他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通紅。
但他眼神依舊燃燒著火焰,緊緊盯著前方。
鳴人周身的猩紅查克拉外衣被打散了大半,顯得有些稀薄,身體多處出現了破損的痕跡。
但深紅色的查克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湧出,修複著他的身體,那非人的再生力看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