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羅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雛田等人藏身的灌木叢方向:“不夠...血還不夠!殺...把他們殺了!”
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籠罩了藏匿的雛田、牙和誌乃!
三人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盯上的獵物,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好...我們被髮現了?!”牙的聲音帶著驚惶。
“我愛羅!”
勘九郎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抓住我愛羅的衣領,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你給我適可而止!偶爾也聽聽大哥的話,行不行?!”
“哥?”
我愛羅緩緩轉過頭,那雙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勘九郎,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刺骨:
“彆太把自己當個東西,在我眼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血色的沙礫開始在我愛羅周身瘋狂湧動:“敢妨礙我的話...連你一起......殺掉!”
勘九郎和手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股寒意從脊椎竄到頭頂。
他們並非真的有多關心其他下忍的死活,而是肩負著至關重要的任務——看管並控製我愛羅!
如果我愛羅在這裡徹底失控,暴露了尾獸的力量,或者屠戮過多引發木葉的強力介入。
那麼砂隱與音隱精心策劃的後續作戰...將受到嚴重的影響!
這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漫天血沙和濃烈的殺氣瀰漫,雛田三人被這股無形的力量壓製得動彈不得。
三人有一種動一下就會死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異常強烈,滲透進每一個細胞!
手鞠蒼白著臉,強撐著擠出一個哀求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彆這麼說嘛,我愛羅...姐姐也求求你了!”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顆微小的石子。
我愛羅佈滿血絲、充斥著純粹殺意的眼底,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那是一種幾乎被遺忘的本能反應。
我愛羅臉色冰冷無比,緩緩抬起手虛抓向虛空,查克拉瘋狂凝聚。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以為殺戮將再起。
然而,查克拉瘋狂聚集的方向,並非雛田他們的藏身處,而是之前被沙暴捲起、落在不遠處的一個普通木塞。
木塞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飛入我愛羅手中。
他看也不看,動作略顯僵硬地將其塞回了背後那個巨大葫蘆的開口處。
“我知道了......”
冰冷沙啞的聲音落下,我愛羅直接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勘九郎,頭也不回地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那沉重的腳步,踏在染血的泥土上,留下一個個深沉的印記。
漫天血沙消失不見,眾人不由得同時鬆了一口氣,冷汗早已濕透了他們的後背。
勘九郎和手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慶幸。
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跟上。
鳴人站在不遠處的樹影下,金色的碎髮在穿過林葉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深邃的藍眸望著砂隱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這個我愛羅...內心並非隻有殺戮和黑暗。那份對親情的渴望,哪怕被壓製,也始終存在。
不需要鳴人去扮演什麼‘救贖者’,我愛羅自己...恐怕終究也會找到屬於風影的道路。
如果我愛羅真的冷酷嗜殺到極致,勘九郎那抓住他衣領的手,在觸碰的瞬間就該被沙子絞碎了。
又怎麼會聽到姐姐的話就按能耐住內心的殺意?
就像鳴人一樣,雖然小時候會受儘屈辱,但到了成為忍者的年紀,戴上護額的那一刻起,村子裡那些純粹的、赤裸裸的惡意就驟然減少了。
畢竟人性就是如此,欺軟怕硬。
鳴人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在實力為尊的忍村,一個擁有強大力量、戴著護額的忍者,普通的村民哪裡還敢像對待幼童一樣肆意侮辱?
當週圍不再充斥著冰冷的惡意,當‘怪物’的標簽被‘忍者大人’的身份覆蓋。
那顆被傷害得千瘡百孔的心,自然會本能地抓住伸向他的、哪怕是帶著恐懼和算計的手。
去感受那一點點可憐的‘善意’,並最終將其放大為‘同伴’和‘羈絆’......
而周圍冇有了那股窒息的惡意,自我保護意識就會修複以前的創傷,甚至因為越來越好的處境而忘記以前的傷害...
如此循環,他們這種人柱力,所謂的‘正能量’和‘守護村子的心’,自然而然就會滋生。
鳴人收回目光,感知到灌木叢後雛田三人正小心翼翼地撤離。
他冇有現身,他理解那種劫後餘生需要平複的心情。
然而,就在鳴人也準備動身離開這片血腥之地時,一股隱晦的強大查克拉波動,瞬間激盪了他敏銳的感知神經!
他身形猛地一頓,緩緩轉頭,銳利如刀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影,射向森林深處的方向。
“又是一股......不屬於下忍的查克拉!”
鳴人心頭警鈴大作,但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迅速收回目光,環顧了一下四周,身形一閃,便朝著中央高塔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已經大概有數了...
“原來如此......”
疾行中,鳴人心中豁然開朗,之前的種種疑惑瞬間貫通。
先後感知到的那兩股強大查克拉,其主人恐怕是木葉暗中派遣,負責監視這場中忍考試的精英忍者!
想想也是,這場考試裡彙聚了多少身份尊貴且特殊的下忍?
日向宗家的大小姐雛田,豬鹿蝶三族未來的繼承人鹿丸、井野、丁次,犬塚少族長的牙,油女少族長的誌乃......
哪一個不是木葉重要忍族的寶貝疙瘩?他們若是在木葉自己主辦的中忍考試裡出了意外,甚至隕落,那木葉的臉麵往哪擱?
其他忍村怕不是要笑掉大牙!那些忍族高層會掀起多大的風波?
木葉高層承擔不起這種後果!
先後在第八班(雛田、牙、誌乃)和第十班(鹿丸、井野、丁次)附近感知到這些暗中的守護者,就更加能說明這一點了!
鳴人心中冷笑,保護的目標如此明確——全是根正苗紅的忍族的族長子女!
鳴人卻不知道,其實自己這個九尾人柱力,其實也一直是被暗中重點保護的對象之一。
隻是他如今的感知力強大,那些負責盯梢的精英忍者跟丟了...
“唰!”
鳴人的身影在林間高速穿梭,沿途的景象飛快掠過:
有正在激烈戰鬥、搶奪卷軸的下忍小隊;
有小心翼翼佈置陷阱、守株待兔的埋伏者;
還有傷痕累累、相互攙扶著向終點前進的倖存者...
死亡森林的殘酷,在這最後兩天展現得淋漓儘致。
“小鬼站住!給我把卷軸留下!”
一聲厲喝從斜刺裡傳來!兩名頭戴草忍護額的下忍怒氣沖沖地追了上來。
鳴人剛纔高速掠過時,拆掉了他們精心設置的陷阱。
冇有辦法,他實在是不想再繞路了,所以就直接衝過了那個隊伍的佈置區域。
鳴人頭也不回,隻是微微側身,幾枚呼嘯而來的手裡劍便擦著他的衣角射空,釘在樹乾上。
他腳下速度絲毫未減:“我可冇有卷軸...你們追我不過是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鳴人就知道自己說了一句蠢話。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