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原本一臉堅定的佐助頓時瞳孔一縮。
此時的雙輪迴眼眼斑已經強得讓佐助窒息...
比斑還強?
鳴人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等地步?!
...
六根漆黑的黑棒死死將佐助釘在地麵,陰陽遁的力量纏繞封鎖著他體內的查克拉流動。
鮮血從他嘴角和傷口不斷滲出,染紅了破碎的白衣。
他試圖掙紮,但每一次發力都隻會加劇封印的反噬,帶來撕裂靈魂般的痛楚。
封印之力也使得他查克拉紊亂,一時之間無法使用天手力逃離...
斑的身影緩緩降落,停在他身前不遠處。
輪迴眼中倒映著佐助狼狽卻依舊桀驁不屈的臉。
這張臉,總是讓他想起泉奈,想起宇智波一族那深植於血脈中的偏執與驕傲。
也正是這份相似,讓他難得地多了一絲耐心——
或者說,是替佐助保留的一絲餘地。
斑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不是曾經並肩作戰的朋友嗎?”
“跟隨他,你至少能活著看到世界的變革,甚至親手參與塑造。”
“死亡,尤其是被時代車輪碾碎的死亡,改變不了任何事。”
佐助咳出一口血沫,紫色的輪迴眼死死瞪著斑,裡麵燃燒著屈辱和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朋友?
那些東西...
在鼬的真相、在族人的血仇、在這個扭曲世界的本質麵前,顯得如此脆弱和...天真。
他選擇揹負一切成為“影”,不正是為了斬斷這些軟弱的牽掛嗎?
“我......”
他嘶啞地開口,聲音乾澀。
“佐助。”
另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佐助即將衝口而出的、註定是拒絕的話語。
金光微閃,鳴人的分身與大蛇丸一同出現在不遠處。
鳴人看著被釘在地上的佐助,眼神是一種近乎沉重的平靜。
大蛇丸則依舊是那副饒有興味的模樣,金色的豎瞳在佐助和斑身上來回掃視。
“看來談話進行得不太順利呢,斑先生。”
大蛇丸輕笑著,緩步上前,在佐助身前蹲下,無視了後者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
“佐助君,這副樣子可真是不體麵。”
“不過,這也證明瞭斑先生如今的力量,確實遠超尋常六道之力......當然,也包括你的力量。”
“滾開...大蛇丸...!”佐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彆這麼激動,我親愛的弟子。”
大蛇丸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綠色熒光,
那是精純的陽遁查克拉,帶著溫和的治癒力,輕輕點在佐助一處較深的傷口附近,緩解著部分痛苦。
“我隻是想來和你談談,從一個...或許更客觀的角度。”
他抬起頭,看向鳴人,又看了看斑,最後目光落回佐助臉上:“鳴人君的理想,斑先生現在選擇的道路,還有你執意要走的孤獨‘影’之路...
本質上,都是在嘗試解答同一個問題——如何終結這個充滿痛苦、仇恨和輪迴的忍者世界。
方法不同,卻互相不衝突,目標的核心,難道不是類似的嗎?”
佐助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大蛇丸不以為意,繼續用他那帶著磁性和蠱惑力的聲音說道:“你憎恨這個讓鼬不得不揹負一切、讓宇智波走向滅亡的體係。”
“然而,佐助君,你忽略了一個關鍵變量,或者說,一個足以讓所有內部紛爭都變得可笑的巨大威脅。”
佐助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大蛇丸的笑容加深,聲音壓低,卻更顯清晰:“你以為六道仙人和輝夜就是一切的源頭和終點嗎?”
“不,根據鳴人的情報,他們來自天外,輝夜懼怕什麼?...六道仙人開辟淨土,他在為什麼做準備?防備什麼?”
他指了指周圍的神樹殘骸:“這種能吞噬星球生命能量轉化查克拉果實的力量體係...你真的認為,在無垠的星空中,隻有輝夜一人,或者隻有這一棵神樹嗎?”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縮。
大蛇丸的話語,以及六道仙人逃離時那急切的迴歸...一些碎片開始在他腦海中拚湊。
“誰知道呢。”佐助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少了幾分決絕,多了幾分驚疑。
鳴人微微側目。
他倒是冇有想到,大蛇丸的嘴皮子還真花...
宇智波佐助這種人,他都能說動?!
不過,他此時隻是一個分身,也不用多說什麼。
隻能交給斑和大蛇丸,隻要不偏離目標就行。
“我隻是提出一種可能性,佐助君。”
大蛇丸站起身,攤開手,“但麵對這種對整個星球所有生命都構成威脅的敵人時...你個人的計劃,還有意義嗎?”
“當外星的神明降臨,會在意你一個人揹負的仇恨嗎?他們會區分木葉、砂隱、霧隱,還是你宇智波佐助嗎?”
“不,在他們眼中,我們都是這個星球上待收割的‘查克拉果實’的一部分。”
見到大蛇丸嘴遁那麼厲害,鳴人也想施展一下。
於是他在此時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佐助,我需要你的力量,作為一起麵對未知強敵的戰友。”
他走到佐助身邊,蹲下身,直視著佐助的眼睛:“你曾經問過我,如果當上火影我會怎麼做。”
“我說我會改變村子,改變忍者世界。”
“現在,機會來了,但比想象的更艱難,也更危險。”
“這條路,我一個人走不完,斑他選擇了他的方式加入。佐助,你願意用你的眼睛,和我一起看清前路,用你的力量,和我一起斬開荊棘嗎?”
斑在一旁抱著雙臂,冷眼旁觀,並未插話。
但他周身隱隱波動的查克拉表明,他也在等待佐助的回答。
佐助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鼬溫柔的笑容和染血的手指,第七班吵鬨的日常,個人的仇恨,家族的悲願,在星球尺度的危機麵前,似乎突然變得...渺小......
“我做不到,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支撐和目的...”
佐助微微睜開了雙眸,聲音壓抑:“出手吧,殺了我,死在你的手裡...這也算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