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緊緊盯著照美冥的雙眼,聲音越發低沉有力:“照美冥,你出身霧隱豪門,又是五代水影。”
“你比誰都清楚霧隱的曆史,霧隱村成立近六十年,
當初聯合建村的忍族,大大小小有七十個左右吧?
擁有獨特血繼限界的家族,鼎盛時期接近三十個,可現在呢?”
“水無月一族、鬼燈一族、輝夜一族、遊鮫、海上...還有其他許多曾經閃耀的忍族,現在,還剩下幾個?”
鳴人每問一句,照美冥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水之國雖然占地不算最大,但大型島嶼星羅密佈,族群和血繼限界家族也是最多的。
可如今...
“一個不剩了!”
鳴人替她給出了答案。
“這就是你們拚死維護的‘村子’帶給那些創立它的家族的結局!”
“彆說了!”照美冥厲聲打斷,嬌軀微微顫抖。
這些血淋淋的曆史,這些她作為影竭力想要彌補、卻又深感無力的傷痕,被鳴人毫不留情地揭開。
“為什麼不說?”
鳴人毫不退讓。
“你心裡比誰都明白,所謂的‘一國一村’,本質上就是大名貴族與忍者高層聯合,
將忍者群體工具化、將血繼限界等特殊力量視為威脅進行管控和消耗的畸形製度!
它從來冇有真正保護過忍者,尤其是那些擁有特殊力量的忍者家族!
它隻是在利用他們的力量,並最終榨乾他們!”
他張開雙手,彷彿要擁抱整個荒蕪的戰場:“看看這裡!十萬聯軍出征,如今十不存一!”
“他們的死,是為了保護村子嗎?”
“不,他們隻是被捲入了因這個扭曲世界而催生出的怪物的爭鬥中,成為了微不足道的炮灰!”
“這樣的犧牲,還要持續多久?直到最後一個忍者,最後一個血繼家族消失在曆史中嗎?”
鳴人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著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靈。
長十郎握刀的手在顫抖,其他霧隱忍者眼中的敵意和決絕,也逐漸被迷茫和痛苦所取代。
照美冥踉蹌後退,靠在了一塊岩石上,彷彿被抽空了力氣。
她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掙紮痛苦,以及一絲...被說中心頭的頹然。
她何嘗不知道霧隱的血淚史?
何嘗不想改變?
但她身為影,被束縛在製度的框架內,所能做的修補有限。
“那你......想建立什麼樣的世界?”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一個不再以‘忍村’為單位互相敵視、消耗的世界。
一個查克拉的力量能被更合理認知、運用,而不是被恐懼和濫用的世界!
一個像你們霧隱那些消失的家族,他們的後代不必再因為身懷特殊血脈而提心吊膽、被迫害的世界。”
鳴人的眼神中閃爍著理想的光芒,但語氣依舊冷靜。
“這需要打破舊有的國界和忍村壁壘,需要統一的管理和全新的秩序。”
“這個過程或許會有陣痛,但比起在舊製度下逐步流血至死,這是一條值得嘗試的生路。”
他再次看向照美冥,目光變得深邃:“照美冥,你不是一直想改變霧隱,想讓霧隱走出‘血霧’的陰影嗎?”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不是作為戰敗者屈辱地投降,而是作為清醒者,主動參與建設一個更好的未來!”
“為了那些死去的無數忍者,也為了霧隱可能擁有的、不再被鮮血浸染的明天。”
山風吹過,捲起淡淡的煙塵。
遠處,宇智波斑暴捶佐助的沉悶巨響依舊隱約傳來。
但此刻,這片山頭上的霧隱眾人,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寂靜而沉重的時空。
“水影大人,你們先走,這裡交給我!”長十郎雙手握刀,咬牙開口。
“住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喝住了部下,照美冥緩緩閉上了雙眸。
許久,她才睜開,眼中雖然仍有鋒銳,但那份迷茫和掙紮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釋然。
她看向那些跟隨著她出生入死、此刻也正望著她的部下們。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鳴人,微微挺直了脊背,驚心動魄的曲線一覽無餘。
雖然不再是戰鬥姿態,卻恢複了幾分水影的儀態。
“我需要和倖存的部下們商議,也需要......親眼看到你所說的‘新世界’的雛形。在此之前,霧隱殘餘部隊,可以暫時停止一切敵對行動。”
她冇有說投降,顯然也還在考量之中,隨時可以倒向任何一邊。
對於這種模棱兩可的說辭,鳴人並不怎麼在意。
話已經傳遞,她們也必定會傳達出去,目的也就達到。
至於聯盟殘部到底如何選擇,他其實都能接受,大不了就徹底推平!
這場他們自己發動的戰爭,已經犧牲無數,也不在乎多殺一批自以為是的頑固之人...
鳴人點了點頭:“走吧,下次見麵,不是朋友就是死敵,我不會再給任何機會!”
說完,他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留下照美冥和她的部下們,站在荒涼的山頭,望著遠處那象征著最巔峰力量的須佐戰場。
心潮澎湃,前途未卜,
但至少,他們暫時擺脫了立刻毀滅的命運,並看到了可能終結無儘仇恨連鎖的道路的一線微光。
...
戰場之上,滿目瘡痍,放眼望去全是大片徹底被掀開的地裂和天坑!
“轟隆!”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煙塵漫天。
噗呲!
數根黑棒刺入佐助的身體,將其控製在地麵。
陰陽遁的封印之力使得他體內的查克拉無法凝聚...
“可惡!怎麼會...這麼強......”
佐助模樣淒慘,渾身鮮血直流。
斑淡漠的盯著佐助:“你真的不願意加入鳴人?你們不是朋友嗎?”
看著那張與泉奈高度相似的臉,他內心微動,打算再勸勸佐助。
他深知鳴人的決心和堅定...
如果按照吩咐回收掉佐助的力量...那無異於殺掉佐助!
“我......”
“佐助!”
斑打斷了佐助,因為他知道即將得到的回答,佐助...還是一副乾到底的決絕神情!
“鳴人...比我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