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穢土轉生特有的空靈質感。
卻像一把最鋒利的苦無,精準無比地刺穿了帶土心臟外那層用仇恨和瘋狂澆鑄了近二十年的堅硬外殼。
嗡——!
帶土如遭雷擊,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隻萬花筒寫輪眼瘋狂地顫動,一行血淚從中流淌下來...
無數被刻意壓抑、封存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忍者學校的夕陽,遲到的藉口,並肩作戰的約定,她遞給他的那份便當。
最後時刻她毅然撞向卡卡西雷切時那決絕而溫柔的眼神……
“啊啊啊——!”
一聲痛苦到極致彷彿野獸般的嘶吼從帶土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漩渦鳴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琳……把她……”
帶土抬起頭,那隻寫輪眼中充滿了狂暴的猩紅和破碎的血光,死死地瞪向鳴人,聲音扭曲而瘋狂。
“你竟敢……竟敢用這個術玷汙琳!不可饒恕!我要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
麵對帶土滔天的恨意和幾乎實質化的殺氣,鳴人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甚至有些漠然地看著他崩潰的樣子。
“玷汙?”
鳴人淡淡地重複了一遍,彷彿在品味這個詞。
“她的靈魂早就被你的所作所為玷汙得千瘡百孔,這不過是一具憑依著些許記憶和查克拉的泥土軀殼罷了。就像你現在用的這條白絕的手臂一樣,隻是工具...”
他微微偏頭,看向神情依舊有些茫然,似乎正努力理解現狀的野原琳,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你看,她甚至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不過沒關係,這樣正好。”
鳴人重新將目光投向幾乎陷入癲狂的帶土,聲音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宇智波帶土,你不是為了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纔不惜一切要發動月之眼計劃嗎?”
“現在,‘琳’就在這裡。”
“告訴我,你是選擇繼續你那可笑的、用無限月讀編織的幻夢……”
鳴人指了指靜靜站立、眼神漸漸聚焦的穢土琳,一字一句,如同最冷酷的審判:“還是選擇,抓住眼前這個……真實?”
帶土的身體依舊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少女卻是已經徹底走出了棺材,微風吹動著她的髮絲和裙襬。
她似乎已經徹底迴歸到了現世,一雙眼睛緊緊鎖定著對麵的男人:“你...你真的是...帶土嗎?”
“我...”
帶土這纔回過神來,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可是那張遮掩麵容的漩渦麵具早已破碎...
他的內心此時慌張得猶如一個犯錯的小孩,眼神閃躲著。
我該如何麵對她?
又該如何訴說這些年的過往?
她是那麼善良的一個女孩,是那麼溫柔且為村子著想的忍者...
就算犧牲自己,她也不願意傷害任何一個同伴。
而自己呢?
太多了!
自己一路走來...所殺的同伴和忍者太多了!
帶土原本以為自己早已什麼都不在乎的道心,在這一刻,在那道熟悉的人影麵前...破碎了——
他第一次打心底想說:我不是,我不是宇智波帶土...
因為他不敢以這樣的麵目麵對她......
“你連他都不認識了嗎?”
就在這時,鳴人冰冷的聲音響起:“他就是那個心裡全是你的帶土啊,他......”
“住口!!”
帶土怒喝出聲打斷了鳴人的話語,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住口?為什麼要住口呢,宇智波帶土?”
鳴人雙手緩緩抱胸,神態平靜得可怕:“你在害怕什麼?你不是有著崇高的理想和追求嗎?現在...”
“連自己的名字和一個死去的人都不敢麵對?再說一次吧...”
“我叫你再說一次!!!”
鳴人冰冷刺骨的低喝傳來,使得戰場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許多。
野原琳目光在二人之間遊走,隨後再次落到了帶土身上:“帶土...原來你冇有死,太好了...這樣一來,卡卡西他一定能走出陰影。”
野原琳上前走去,伸出手想要去摸帶土破碎的臉頰...
然而——
“呃啊——!”
“走開!”
帶土彷彿收到驚嚇的兔子,慌亂的向後退去。
隻為躲避那隻細長的手臂,似乎那手臂是燒紅的劇毒烙鐵一般,有著致命的危險,絕對......不能觸碰!
野原琳愣住,緩緩收回了手臂,神情失落:“對不起...我想起來了,我...已經死了,是我嚇到你了......”
“不...不是的!”
帶土聲音顫抖,伸出手想要否認,但卻停留在了半空。
他的神情逐漸變得憤怒,轉頭死死瞪向鳴人:“你這個混蛋!居然如此卑鄙,做出這種事情!”
“嗬嗬...”
鳴人輕笑出聲:“為什麼不能呢?你殺掉我的父母,賜予我無儘的折磨,我就算殺了你,也是天經地義吧?”
“更何況...我這也是在做好事吧?複活你日思夜想的琳,不是正好幫你圓夢嗎?”
野原琳也反應了過來,她掃視著周圍的戰場:“怎麼回事?這裡是什麼地方,發生了戰爭嗎?帶土,請務必阻止我,保護木葉!”
“琳...”
“既然他不願意告訴你,就由我來說給你聽吧,野原琳。”
鳴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宇智波帶土,殺掉了你們的老師和師母,操縱九尾發動了毀滅木葉的戰爭!”
“住口...”帶土無力嘶吼著。
野原琳盯著鳴人的目光一沉:“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樣的目的,你覺得我會信你嗎?帶土是最溫柔的人,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嗡——
聽到這話,帶土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跳彷彿都停止了!
她還相信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