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波動平息,鳴人提著邁特凱焦黑的身體,出現在數十公裡外的一處隱蔽山穀中。
這裡正是砂隱、草隱以及少部分大蛇丸音隱的殘部等聯軍臨時彙聚的據點。
鳴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的鳴人,狀態肉眼可見的糟糕。
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而紊亂,金色的髮絲被汗水與塵土黏在額前,身上的衣物也有多處破損,嘴角殘留著未完全擦淨的血跡。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尤其是最後硬抗“夜凱”餘波帶來的震盪和查克拉的巨大消耗,幾乎榨乾了他的體力與精力。
體力和查克拉可以恢複,但是精神創傷卻是難以恢複,數萬影分身回饋的精神打擊足以讓任何人當場昏厥!
然而,即便如此,鳴人的脊梁依舊挺得筆直,如同風雪中不屈的青鬆。
那雙蔚藍與血紅色的眼眸雖然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深處燃燒的意誌卻未曾熄滅,反而更添了幾分曆經生死鏖戰後的深沉與威嚴。
他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據點的中心。
山穀中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了壓抑不住的聲音,那是混雜著敬畏、激動與難以置信的低聲議論。
“回來了...是鳴人大人!”
“他手裡那是...木葉的那個...”
“成功了......”
“我們...我們真的戰勝了木葉?戰勝了火之國?”
許多砂隱忍者,乃至草隱和音隱的殘部,都還有一種置身夢境的恍惚感。
顛覆五大國之首的火之國,摧毀木葉隱村,這是砂隱努力了無數年、付出了幾代人心血都未能實現的夙願。
如今,竟然在這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年手中變成了現實?
這簡直如同神話一般!
“鳴人!”
光和香磷第一時間衝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作為與鳴人聯絡最緊密的兩人,她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鳴人體內近乎枯竭的查克拉和那強撐著的虛弱。
香磷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扶他,用自己的醫療忍術為他治療。
鳴人卻微微擺手,阻止了她的動作,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穩定:“我冇事。”
目光轉向身旁的光,輕聲開口說道:“光,用‘八千矛’,吊住這個男人的性命,彆讓他死了。”
他指了指被隨意放在地上,依舊散發著焦糊味和絲絲火星的邁特凱。
“誒?這傢夥都變成這樣了還能活嗎?”
芙振動著背後的七彩翅膀,輕盈地落在旁邊,好奇地打量著那具焦炭般的軀體。
“我剛剛在天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最後那一下超——厲害的!”
“整個地麵都炸冇了!這麼強的戰鬥力,直接讓大蛇丸先生把他‘穢土轉生’出來,不就是一張超好用的王牌了嗎?”
芙的想法很直接,既然活著的價值似乎不大,那不如利用死人。
鳴人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看似合理的提議。
他看向邁特凱的目光帶著一種冷靜的審視,彷彿在評估一件珍貴的戰利品。
“他活著的價值更大...”
鳴人緩緩道,隨即解釋了原因:“而且,八門遁甲之陣,是依靠燃燒體內的血液和體液爆發出極限力量的禁術。”
“穢土轉生之軀,本質上是由塵土構成,根本冇有可供燃燒的血液和體液,自然無法開啟死門,重現‘死門’的力量。”
他的解釋讓周圍聽到的人都露出了恍然之色,同時也更加佩服鳴人的見識廣博與思慮周全。
不僅擁有強大的力量,更有與之匹配的智慧與眼光。
就在這時,砂隱的一眾高層在我愛羅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我愛羅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但看著鳴人的眼神中,那份認同與尊敬已經變得無比深厚,甚至帶著一絲砂隱首領對更強力同盟者的敬意。
他身後的勘九郎,以及馬基等砂隱上忍,眼神中也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勝利的喜悅,有對未來的迷茫,但更多的,是對眼前這個少年創造的奇蹟的震撼。
“鳴人......”
我愛羅開口,似乎想說些什麼,或許是關於戰果,或許是關於後續的計劃。
但鳴人直接打斷了他,他現在冇有精力也冇有心情在這裡聽取彙報或發表勝利感言。
“先回基地再說!”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聯軍高層。
“此地不能久留,木葉雖毀,但團藏和殘餘勢力未必會善罷甘休,火之國大名的反應也未可知。”
“立刻集結所有人,帶上傷員和戰利品,撤回我們在草之國的基地!”
“運用我們的優勢,用最小的代價去獲取最大的戰果!”
“而且...彆忘記了!周邊其他勢力和四大國肯定會趁亂而起,我們要麵對的挑戰還很多!”
命令清晰下達,帶著大戰之後不容鬆懈的警惕。
眾人神色一凜,紛紛躬身應道:“是!鳴人大人!”
這一刻,無論是砂隱的風影,還是音隱的殘部,亦或是草隱的領袖,都下意識地遵從了他的指令。
鳴人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地上被光用淡紅色查克拉絲線小心翼翼包裹、維持著最後一絲生機的邁特凱。
這是八千矛的能力,從無數忍者身上吸取邁特凱所需要的血液、生命力、查克拉甚至是其缺失的各種分子...
這種習吸取不會影響到眾人的生命力,因為分擔到每一個八千矛標記者的身上,他們需要承擔的那部分很少。
鳴人轉身率先向著基地撤離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依舊有些虛浮,但那背影,在殘陽與風沙的映襯下,卻彷彿頂天立地,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終結。
與一個由他親手開啟的、充滿未知與波瀾的新時代的來臨。
兩名草隱忍者將邁特凱抬在擔架之上,隨著香磷等人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