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卻彷彿冇有聽到他們的質問,也冇有在意他們的戒備。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但眼神依舊堅定。
鳴人的狀態很差,巨大的查克拉消耗和無數影分身累積到本體的打擊讓他的精神和肉身都疲憊不堪。
但他依舊冇有把木葉一眾忍者放在眼裡。
“混蛋...不要小看我們!”
“上!”
暗部忍者們揮動短刀衝了上來,鳴人隻是輕輕揮動手臂,九尾的查克拉臂便將兩名忍者扇飛了出去。
“土遁...”
唰!
鳴人瞬身來到最後一名暗部忍者麵前,直接一刀封喉,打斷了其忍術的施展。
他徑直穿過暗部們形成的脆弱防線,來到邁特凱的身邊。
“他燃燒了一切,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不過...這是錯誤的路!”
鳴人淡淡地說道,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他的身體,還有價值...”
“你說什麼?!你不能......”卡卡西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憤怒。
但鳴人冇有給他阻止的機會。
在卡卡西等人驚怒交加的目光中,鳴人伸手,一把提起了邁特凱那如同焦炭般輕飄飄的軀體。
下一刻——
飛雷神之術發動!
空間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閃過,鳴人和邁特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死寂的戰場,那個象征著八門遁甲之陣威力的巨坑,以及......
放眼望去,遍佈無數木葉忍者屍體、徹底化為一片焦土與廢墟的...不複存在的木葉隱村。
寒風捲著灰燼與血腥氣,嗚嚥著吹過,為這場慘烈至極的戰鬥,畫上了一個暫時的休止符。
寧次等人剛剛凝聚起的查克拉緩緩消散...
小李和天天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卡卡西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終還是寧次最為冷靜,他收起了眼中的哀傷:“不用太過難過,凱老師那招,他以前說過,是用過之後必死的絕招...”
“但...”
說到這裡,寧次開啟白眼掃視了一圈周圍,隨後才輕聲開口:“鳴人和大蛇丸都擁有匪夷所思的手段,凱老師落入他們手中,說不定......”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卡卡西等人卻是已經聽懂了。
他們都怔怔的看著寧次,雙眼中升騰起一絲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希望......
寧次深深盯了一眼敵軍撤退的方向,隨後歎息一聲:“走吧,火影和高層們都已經撤離了此地,我們也必須按照命令跟上去了...”
天天搖了搖頭:“寧次,木葉完了,我們說不定也會很快死去...”
“我的父母隻是普通做生意的人,他們現在也生死未知......”
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著,天天的聲音無法繼續說下去。
寧次雙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後被其隱藏了起來:“天天,冇事的,凱老師說不定會活下去,難民我們也一定會......”
“不!”
天天哭著吼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怕以後我們再也冇有機會了!”
“你一直在躲避我的心意,一直假裝不在意...現在我要你正麵回答我,我不想死了也不安心。”
其他人保持著沉默,隻有風聲吹起火苗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其實一直以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總是穿著一樣衣服的少年和少女的心思。
隻是寧次卻總是刻意迴避著少女的表露,甚至還會經常擺出一副拒絕的臉色。
但,他本來就不擅長演戲,他那笨拙的演技也隻能騙得過他自己。
天天也知道寧次在害怕什麼,她也能感覺到他的心意和不敢正視的內心。
這是一個連自己人生都不敢觸碰的男人...
寧次不敢喜歡天天,他不敢和她走得太近,也不敢想以後自己會成家的事情...
成家?
然後生兩個和自己一樣,一出生就被刻上咒印的孩子?!
不...
不可以的...
絕對不可以!
寧次隻是想想都感到絕望,他不願意,他這種人...冇有以後!
寧次緊握著雙拳,冇有去看哭泣的天天:“走吧,我去幫你尋找父母,根據情報來看,有很多平民逃了出去......”
“我們說不定就要死了,你還在怕什麼?寧次......”
唰——
不等天天說完,寧次閃身朝著遠處而去。
小李擦了擦眼淚,上前扶起天天:“走吧,天天...我們跟上寧次,有他的白眼在,一定能尋回叔叔和阿姨!”
所有人都離開了,原地隻剩下卡卡西一人。
卡卡西望著寧次三人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我們這種人...成家有什麼意義呢?我們身邊的人隻會不斷的死去...死去......”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
他想起了鳴人說的話,宇智波...帶土,冇有死!
一直以來,這些年右眼有時候傳來的異樣...
他一直以為是寫輪眼的副作用,或者是上天給他的懲罰,對他殺害深愛著自己的女孩的夢魘懲罰...
但...現在看來,或許隻是兩隻眼睛的共鳴罷了...
鳴人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笑啊。
太可笑了!
自己一直活到現在的支撐,為了幫同伴看清以後的信仰...居然也是如此可笑!
卡卡西也離開了,不過他冇有去追寧次,也冇有去木葉高層下令撤退的方向。
而是緩步朝著冇有人的方向,拖著他殘破的身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