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親的體質特殊,能夠通過被咬恢複他人的查克拉和傷勢,在和平富足的村子裡,這或許會被視為一種珍貴的天賦,受到保護和尊重。”
“但在草隱...在這種連醫療忍術都不健全的村子,它就成了可以被掠奪、被消耗的‘資源’。”
“他們隻是在忍界這個巨大的絞肉機裡,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地抓住每一根稻草罷了,而我們,不幸地成為了他們抓住的那一根。”
香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我曾以為,仇恨的根源是那些具體傷害我的草忍。”
“但現在我明白了,他們,也不過是這個病態忍界催生出來的怪物們。”
“真正的根源,不是某一個人,某一個村子,而是這個扭曲的、奉行弱肉強食、將人命和感情都視作工具的忍界體係!”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
“就算我殺光了當年所有欺負過我和母親的草忍,那又如何?隻要這個體係不變,草隱村還是會誕生新的‘香磷’和她的母親,還是會不斷有新的悲劇上演。”
“木葉、雲隱、岩隱...哪個村子冇有自己的黑暗?甚至鳴人他自己,作為拯救了村子的英雄之子,卻從小被當做妖怪,活得如同一條野狗!”
香磷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強烈的情緒波動,那是與鳴人感同身受的痛楚與憤怒。
“這個忍界,就像一個巨大的地獄!每個人都在其中掙紮,施暴者或許也曾是受害者,而受害者,在獲得力量後,也可能變成新的施暴者。”
“仇恨的鎖鏈,一環扣一環,永無止境!我和母親的故事,不過是這個地獄中,無數悲劇裡微不足道的一章。”
她看向芙,眼中閃爍著一種芙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超越了個人恩怨的、近乎信仰般的堅定。
“鳴人想要改變的,就是這個地獄本身!他不想再看到有孩子像他一樣孤獨地長大,不想再看到有母親像我母親那樣被消耗至死,不想再看到有無辜者成為大國博弈的犧牲品。”
“所以,”香磷深吸一口氣:“掌控草隱村,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利用它的力量。”
“備戰木葉,也不是為了單純的毀滅,而是為了打破舊秩序的必要步驟,鳴人說,想要建立新的秩序,就必須先徹底摧毀舊的、腐朽的根基。木葉,作為忍界舊秩序的代表之一,必須經曆這場涅盤之火。”
芙聽得目瞪口呆,她的小腦袋瓜一時難以消化如此龐大而深刻的資訊。
她隻是本能地覺得,眼前的香磷,變得無比高大,也無比陌生。
那種光芒,她在鳴人眼中也看到過,但那傢夥不願意過多敘述,而香磷,則是如此直白地宣示了出來。
“可是……可是這樣,不是會有很多人死掉嗎?”芙喃喃道,她想起了可能身在木葉的下忍朋友。
香磷的眼神堅定:“變革...總是伴隨著犧牲,鳴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於這一點,但我們彆無選擇。”
“溫和的改良救不了這個病入膏肓的忍界。芙,有時候,為了拯救更多未來可能出現的悲劇,當下的痛苦是必須承受的代價。”
光收起萬花筒寫輪眼,緩步走到香磷身邊:“被當成工具利用到死...香磷,你和你母親真的和我很像,我們揹負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或許,我們這種人一直在等待的...就是鳴人那樣的人吧...”
她不再言語,轉身望向窗外,目光彷彿已經穿越了千山萬水,投向了那個她們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木葉村。
熟悉是因為她們總是在討論那個忍者聚集的村子。
她們知道,那個賦予她們新生、指引她們方向的男人,已經獨自踏上了通往木葉的險途。
...
與此同時,遠離草之國的密林小徑上。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穿行著。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勁裝,外麵罩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硬朗的下巴和一絲堅毅的嘴角。
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卻無法驅散他周身那股內斂而危險的氣息。
——正是漩渦鳴人。
他與兩年前那個總是穿著橙色運動服、咋咋呼呼的金髮少年判若兩人。
現在的鳴人,氣息沉穩如山,動作迅捷如電,每一步踏出都精準地落在最不易發出聲響的位置,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的查克拉被完美地收斂在體內,冇有絲毫外泄,即便是最敏銳的感知型忍者,也難以在遠處察覺他的存在。
這是鳴人特意用積分換取的潛行秘術。
這兩年裡,他遊曆各方,見識了忍界更多的黑暗與不公。
他深入研究了查克拉的本質,熟練了許多忍術,甚至觸及了一些被列為禁術的領域。
為了強大自身,鳴人換取了許多實戰之術,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他的力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有大蛇丸帶人牽製大名府和回村支援的力量,再藉助砂隱和草隱的力量...”鳴人在心中默唸著。
“木葉......這次就是徹底終結的時候了!”
鳴人的目標非常明確——毀滅木葉,是一次“斬首”行動,斬的就是現有的忍界體繫結構的“首”!
隻要計劃成功,就能製造足夠大的混亂,讓小國忍村以及其他可能被他說服的勢力,有機會趁勢而起,挑戰五大國的權威,進而引發整個忍界秩序的連鎖崩塌。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絕棋。
將自己置於最危險的境地,獨自承擔所有風險。
“香磷他們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鳴人打算繼續分化木葉,雖然這樣有驚醒木葉的可能,但他並不在乎。
無論是接觸木葉的忍族,還是收集各種情報、以及各種間諜活動,就算被團藏知道了也冇事。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鳴人真正行動的方法和日期。
至於團藏要處死海野伊魯卡和一樂父女,鳴人能救就救,救不了也不會被這一點拿捏住。
要做大事,哪裡還能有人類的絲毫情感?
“香磷...希望她能夠勝任吧......”
他想起了那個紅髮的少女,想起她最初那雙充滿恐懼與不安的眼睛,是如何在自己描繪的“新世界”藍圖中,一點點燃起希望,變得堅定而強大。
他們都是被這個世界毒害至深的人,也是彼此能夠完全理解對方痛苦與理想的同伴。
這種羈絆,甚至超越了友情和愛情,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基於共同理想與救贖的戰友情誼。
“等著吧...當戰火指向木葉之時,就是我們從中撕裂這個忍界防禦的時刻!”
鳴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金色光芒,那是九尾查克拉在不經意間的流露。
“唰——”
他加快了速度,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影,向著前方一個木葉忍者的據點防線,疾馳而去。
森林依舊寂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一股足以席捲整個忍界的巨大風暴,已然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