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隱村,這個素有“忍界隕石坑”之稱的小忍村,昔日總是瀰漫著一種苟延殘喘的萎靡氣息。
但如今,這種氣息已被一種鐵血肅殺的氛圍所取代。
村子的街道上,不再有閒散的浪人或是麵露饑色的村民,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麵色凝重、步履匆匆的草隱忍者。
他們裝備著統一製式的忍具,眼神中雖然仍有幾分過去的怯懦,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行凝聚起來的決絕,以及一絲深植於骨髓的恐懼。
訓練場上,呼喝聲不絕於耳,忍術對撞的轟鳴此起彼伏。
資源倉庫前所未有地充盈,來自東方的神秘物資正被有條不紊地分發下去。
整個村子,像一架被上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正發出沉悶而危險的嗡鳴。
它的矛頭,直指那個曾經在忍界享有赫赫威名,如今卻因高層更迭而略顯虛弱的龐然大物——木葉隱村。
不過,大部分忍者卻是不知道的,他們隻是聽從上級的指揮行事。
在村子中央,那座原本屬於草隱村首領,卻常年被各大國覬覦、顯得風雨飄搖的行政高塔,如今已成為絕對權力的象征。
塔頂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香磷,身著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紅色立領長袍,袍角繡著黑色火焰紋路,象征著在烈火中“新生”。
她不再是那個戴著圓圓眼鏡、顯得有些怯生生的少女,也不是那個在絕望中隻會依靠牙印來尋求一絲安全感的“移動血包”。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同蟻群般集結、訓練的草忍們,紅色的長髮高高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閃爍著冷靜與掌控的光芒。
她此刻已是明麵上的統治者,草隱村的“女皇”。
昔日的奴隸,如今執掌著曾將她與母親視為消耗品的整個村子的生殺大權。
“報告!第三訓練隊忍術配合演練完成,合格率八成。”
“北方新到的查克拉傳導金屬已入庫,正在優先鍛造苦無和短劍。”
“針對東部邊境哨所的滲透計劃,初步方案已擬定,請過目。”
身後,幾名原草隱村的中高層忍者,正垂手而立,恭敬地彙報著,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甚至是一絲恐懼。
他們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以及她背後那深不可測的陰影,擁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反抗者,早已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香磷微微頷首,接過卷軸,目光快速掃過,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合格率提升到九成,告訴他們,時間不多了。”
“滲透計劃...這裡,還有這裡,不必太過保守。”
“是!香磷大人!”彙報的忍者額頭滲出冷汗,連忙應聲退下。
當所有人都離開,議事廳內隻剩下香磷和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芙和光時,她那層冰冷的威嚴外殼,才稍稍鬆動了一絲。
芙皺緊了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解。
她蹦跳到香磷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一片備戰景象。
“香磷,我還是不明白。”
芙歪著頭,聲音裡充滿了困惑:“這些傢夥,以前那樣對你和你媽媽...把他們當做...那個。”
“為什麼你現在還要用他們?為什麼不...嗯......報複他們?要是我的話,肯定要把那些壞蛋全都揍飛!”
芙揮舞著小拳頭,語氣天真而直接。
她聽說過香磷和她母親在草隱村的悲慘遭遇,那是被當做冇有尊嚴的“回覆藥”使用的黑暗過去。
在她看來,如今香磷大權在握,正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最好時機。
香磷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報複?
這個詞,曾經如同毒蛇般盤踞在她的心底,在她無數個被咬得遍體鱗傷、疼痛與屈辱交織的夜晚,是她支撐下去的唯一念想。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有朝一日,要讓那些將她視為物品的忍者,也嚐盡同樣的痛苦。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有些恍然,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
母親憔悴的麵容,曾經自己手臂上層層疊疊、觸目驚心的牙印,那些貪婪而冷漠的眼神...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但奇異的是,那預想中的滔天恨意,並冇有如火山般噴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
“報複......”
香磷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絲苦澀而略帶嘲諷的弧度,不知是在笑芙的天真,還是在嘲笑曾經那個隻知道仇恨的自己。
“芙,你知道嗎?在最開始,跟著他離開村子的時候,我確實是這麼想的,力量,我需要力量,足以毀滅整個草隱村的力量!”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能穿透雲層,看到那個獨自踏上征途的金髮身影。
“但是,這兩年...跟著鳴人,看著他所做的一切,聽著他所說的未來......我的心境,不知不覺就變了。”
芙眨了眨大眼睛,更加好奇:“鳴人?他跟你說了什麼?”
香磷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芙,你覺得,草隱村的忍者,為什麼當初會那樣對待我和母親?”
“因為他們壞啊!貪婪!自私!”芙毫不猶豫地回答。
“是,他們是壞,是貪婪,是自私。”
香磷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但你想過冇有,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草隱村,夾在各大國之間,資源匱乏,實力弱小,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強者,左右逢源,甚至出賣同伴。”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環境裡,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會被無限放大。”
她走到辦公桌前,手指拂過冰冷桌麵,上麪攤開著草隱村曆年來的任務記錄和資源報表,字裡行間都透著一個“窮”字和一個“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