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迴應道:“佐助有曆練任務,已經離開了這裡。”
鳴人提起一旁的茶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哦?他身上的傷這麼快就好了?”
“佐助可倔強得很呢,他冇有因為敗給你而失去鬥誌,而是真心覺得遲早能夠追上!”
大蛇丸由衷地讚歎出聲:“說起來...你和佐助差不多大,你的實力居然已經達到瞭如今的地步,這可真是讓人心驚啊!”
大蛇丸內心想說的是,這也是自己無法得到的身體了...
...
大蛇丸邀請鳴人來到一處氣流通暢的廳室。
陰冷潮濕的地下基地,隻有牆壁上跳躍的火把提供著有限的光明,將扭曲的影子投射在佈滿青苔的石牆上。
空氣裡瀰漫著藥劑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味,這是大蛇丸眾多據點中不起眼的一個。
鳴人坐在一張粗糙的石椅上,黑色的短髮似乎長了些,幾縷髮絲垂落額前,遮住了部分眼神。
他臉上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平靜,但這種平靜之下,彷彿隱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熔岩。
大蛇丸就站在他對麵,狹長的金色蛇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鳴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喜歡看到這種轉變,尤其是發生人們身上的未知,這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愉悅。
香磷等人也已經完成了交接,與藥師兜一起來到了這裡。
嗒嗒...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音忍打扮的下屬單膝跪在門外,聲音帶著敬畏和一絲恐懼:“大蛇丸大人,木葉的最新情報送到了。”
“拿進來。”大蛇丸嘶啞地開口。
下屬捧著一疊卷軸走了進來,藥師兜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鳴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將情報卷軸接過放在了桌麵上。
“鳴人君,看來我們的故鄉,最近很是熱鬨呢,兜...彙總一下情報。”大蛇丸示意兜開始彙報。
兜點了點頭,展開第一份卷軸:“根據潛伏人員傳回的訊息,誌村團藏正式就任第五代火影後,雷厲風行,手段...堪稱鐵血。
他以‘根’部的骨乾為核心,重組了暗部與木葉警務部隊,美其名曰‘提高效率,集中力量’。”
“具體點...”鳴人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讓兜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是...”
兜連忙繼續:“日向一族首當其衝!團藏以‘白眼的戰略價值’和‘為木葉奉獻’為由,強行征調了日向宗家及分家共十二名上忍,
還有數十名精英中忍進入火影直屬暗部管轄的小隊,實際等同於軟禁和控製,剝奪了日向一族的獨立指揮權。”
“日向日足族長多次抗議無效,反而被團藏以‘戰時狀態,抗命不遵’為由,削減了日向一族的物資配給和任務份額。”
鳴人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兜頓了頓,展開第二份卷軸:“油女一族同樣未能倖免,團藏對油女誌微所在的寄壞蟲研究室表現出‘濃厚興趣’,以‘統一管理戰略資源’為名,派遣了大量‘根’部成員進駐,實際接管了研究主導權。”
“油女一族的忍者也被大量編入新的偵查部隊,行動受到嚴密監控。”
“還有犬塚一族、山中一族......凡是有獨特秘術傳承的家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壓和滲透。”
“團藏正在係統性地瓦解各大家族的獨立性,將所有的力量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兜總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團藏手段的驚歎。
大蛇丸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團藏那個老傢夥,躲在陰影裡一輩子,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他那一套,我太熟悉了!”
他看向鳴人:“看來,他對‘火影’這個位置的執念,遠超所有人的想象,為了集權,他可不介意把木葉這潭水徹底攪渾。”
鳴人依舊沉默,但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得凝滯了幾分。
火把的光芒在他湛藍色的眼眸中跳動,那藍色深處,不再是清澈見底的湖泊,而是潛藏著風暴的深海。
兜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最後一份,也是標記著最高緊急等級的卷軸。
他看了一眼大蛇丸,又看了一眼鳴人,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還有......關於與鳴人君你關係密切的幾個人的訊息。”
鳴人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兜身上。
“旗木卡卡西...被解除了一切職務,包括第六代火影候選資格和小隊隊長一職。”
“團藏指責他在九尾人柱力監控上的不力表現,且與鳴人君關係過密,存在‘立場問題’。
目前被軟禁在旗木老宅,由‘根’部嚴密看守。”
“海野伊魯卡,因多次在公開場合質疑團藏對你的‘叛忍’定性,並試圖組織人員為你辯護,被定義為‘煽動輿論,擾亂村子秩序’,現已羈押在木葉重刑間。”
聽到這裡,鳴人微微皺眉起來...
鳴人是真冇有想到那個伊魯卡居然如此執著...
自己明明自己給他留出了後路,也明確表明過自己的立場了!
“......以及,一樂拉麪名叫手打和他的女兒菖蒲...”
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古怪:“團藏以‘存在與大叛忍漩渦鳴人是同夥’為由,查封了一樂拉麪館,並將手打父女帶走‘配合調查’...目前下落不明。”
彙報完畢,地下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火把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水滴聲。
香磷等人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大蛇丸則像一條發現了有趣玩具的蛇,緊緊盯著鳴人,期待著他的反應。
憤怒?
咆哮?
還是痛苦的掙紮?
都冇有...
鳴人緩緩地靠回了石椅背。
他閉上了眼睛,彷彿在消化這些資訊,又像是在壓製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當鳴人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眼眸中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冰冷的危險。
那不是衝動的怒火,而是經過沉澱後,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殺意。
湛藍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兜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嗬嗬...”一聲輕不可聞的冷笑從鳴人喉間溢位,他看向大蛇丸:“為了木葉?誌村團藏真不愧是漆黑的太陽,機會和破綻越來越多了!”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收縮,他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少年體內那股龐大到令人戰栗的力量,正在從沉睡中甦醒,並且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
“真是...乾得不錯啊,團藏...”
鳴人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入空氣:“囚禁異己...關押善良的平民...打壓為村子流血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