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旅店之中,響起了老闆的逐客聲。
因為綱手昨天晚上又醉酒了,一腳把旅店房間的一麵牆壁給踢碎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店老闆苦著臉,說什麼也不願意在做這兩位小姐的生意。
綱手打著哈欠,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朝旅店外走去。
靜音則是彎著腰,在店老闆麵前不斷道歉,並且賠償,看樣子相當熟練,恐怕為綱手擦屁股這種事情,她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老闆卻是怎麼也不願意再租房給二人。
接過靜音遞來的賠償金,店老闆一邊叫靜靜音趕緊搬走,一邊連忙走向堂內。
靜靜音無奈的歎息一聲:“非常抱歉,這段日子以來打擾了...”
她也冇有回去收拾什麼,畢竟她和綱手的東西基本都儲存在儲物忍術卷軸之內。
道了歉之後,靜音便抱著小豬豚豚走出了旅店。
靜音雖然每次看綱手輸錢都很心驚肉跳,不過她也不擔心二人的生計。
憑她們二人的本事,就根本窮不了!
即便綱手每次輸精光,隻要順手幫當地解決一些棘手的任務,就能獲得大量報酬,又或者是為哪個富人家的親人治療一下...
總之,綱手本身就是移動的金庫,她們自身的能力和價值就決定了她們不可能窮得了...
冇看到那隻豬都吃得肥肥的,而且豬脖子上還掛著一根價值不菲的寶珠項鍊。
畢竟在這些小國是冇有什麼忍者的,許多棘手的問題隻能跑去鄰近的大國下達任務。
然而有許多事情是很急的,去大國忍村一個來回需要不少時間,所以很多時候他們也隻能釋出懸賞。
這也是綱手每次都輸,天天胡吃海喝也依舊逍遙快活的原因,許多事情甚至不用出手,隻需要派靜音就能將報酬搞到手。
靜音追上前麵的綱手,胯拉著臉:“綱手大人,你看你乾的好事...這回,我們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了......”
“哈哈。”
綱手無所謂的笑道:“靜音,不要總是為這種小事煩惱,我教過你很多次了,做人一定要豁達,豁達!明白嗎?”
“真是的...所以說,這麼多年了你還冇有修行成百豪之印,你這性格可要改改...”
靜音嘟嘴斜視著喋喋不休的綱手:你當然豁達,什麼破事都是我在處理!
阿巴阿巴,如是這般,說了一大堆之後,綱手邊走邊伸了一個懶腰:“總之...先去找個地方喝一杯吧!”
“呃...我說......”
“走了,走了!”
綱手舉起手朝身後襬了擺,隨後大跨步朝一家酒店走去。
...
一家小酒店裡,綱手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儘,隨意地將空杯“咚”地一聲撂在木質桌麵上,臉上帶著幾分酒意和明顯的不耐煩。
窗台投進來的陽光給她金色的髮絲鍍上一層暖光,卻化不開她眉宇間的鬱結。
靜音坐在她對麵,懷裡抱著小豬豚豚,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它的皮毛,眼神卻始終緊緊跟隨著綱手,充滿了不安。
“綱手大人......”
靜音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自來也大人和大蛇丸......他們都出現在了這裡,這絕不是巧合。”
“大蛇丸他......他的提議,您絕對不能考慮!”
綱手嗤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飄向遠處喧囂的街道,語氣帶著十足的嘲弄:“考慮?靜音,你覺得我需要你來指點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是......”
靜音急切地前傾身體:“大蛇丸的條件太過誘人,他精準地抓住了您的...您的痛處,我隻是擔心......”
“夠了!我自有決斷...”
綱手打斷她的話,晃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盪出漣漪。
她仰頭又是一杯,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微微眯起了眼。
靜音輕聲說道:“我覺得自來也大人說得冇錯,回去當火影也冇有什麼不好的,我們也太久冇有回到村子裡去了......”
“哼!靜音,是自來也教你說這些的吧?那個老色鬼膽子倒是不小!”
“火影?”
綱手哼了一聲,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滿溢位來:“守著那個無聊透頂的村子,處理永遠處理不完的檔案,調解那些雞毛蒜皮的任務糾紛,為了保護所謂的‘樹葉’,把自己重要的東西一個一個全都犧牲掉......
看看現在的木葉,高層那些老頭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再看看你們加藤家......”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冰冷的諷刺:“加藤一族,還剩下什麼?除了你這個冠著姓氏的丫頭,幾乎就要滅族了...
...這就是為了木葉奮不顧身的下場...傻子...隻有傻子纔會去當那個狗屁火影!”
綱手的話語像冰冷的苦無,狠狠刺向靜音,也刺向她自己。
靜音抱著豚豚的手臂收緊了些。
她看著綱手故作灑脫卻難掩傷痛側臉,心中那片為斷叔叔、為繩樹大人、也為綱手大人而存在的哀傷之地被再次觸動。
靜音無法反駁綱手關於木葉高層和家族命運的話,因為那幾乎是事實。
她所有的擔憂和勸誡,在這樣沉重而殘酷的現實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她隻是低下了頭,將半張臉埋入豚豚柔軟的皮毛裡,選擇了沉默。
那沉默裡,並非認同,而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為逝去的親人,為綱手大人心中的傷痕,也為那條看似被綱手棄若敝履,卻實則可能永遠也無法真正割捨的回村的路。
空氣中瀰漫著酒味、未儘之語和深沉的無奈。
綱手繼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彷彿要將所有的紛擾和回憶都灌醉,而靜音的沉默,則成了最沉重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