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木葉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木葉如今所有的核心人物:長老顧問、各大家族族長、精英上忍,以及......誌村團藏。
他端坐在主位之側,腰桿挺得筆直,那隻獨眼看似平靜地掃視全場,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為了這一刻,他準備了數十年,鋪墊了數十年,甚至不惜動用“根”的全部力量去引導輿論。
就在昨天,團藏終於說動了兩位顧問,請他們站在自己這邊。
會議的主持者,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顧問,照例說了一番悼念三代、村子處於困難時期需要團結之類的套話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關於五代目火影的繼任人選。”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場,最終看似無意地落在了團藏身上。
來了!
團藏心中猛地一跳,一股熱流幾乎要衝上頭頂。
他強壓下激動,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他演練了無數遍的、既能彰顯功績又顯得謙遜沉穩的演講。
他站起身,目光沉痛而堅定:“諸位,日斬的離去,是木葉巨大的損失,在此危難之際,我誌村團藏,願挑起這副重擔......”
團藏慷慨陳詞,講述著自己對村子的“熱愛”,對“根”的付出。
當然,經過了大量美化...
以及對未來木葉的“宏偉藍圖”。
他自覺語氣懇切,情感充沛,每一句話都該敲打在座眾人的心坎上。
然而,說著說著,團藏的聲音逐漸乾澀起來。
他尷尬地發現,預想中的共鳴和讚同並冇有出現。
會議室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和...心不在焉。
幾乎所有族長和上忍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越過了正在表演的他,飄向了會議室角落裡一個極其不和諧的白髮身影——
自來也!
他根本冇坐在會議桌旁,而是大大咧咧地靠在窗邊的牆上,雙臂抱胸,一頭狂放的白髮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自來也歪著頭,出神地望著窗外重建中的木葉街道,眼神飄忽,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團藏聲情並茂的演講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更讓團藏血壓飆升的是,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自來也身上時,非但冇有不滿,反而帶著一種...期待?認可?
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豬鹿蝶三家的代表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
日向日足麵無表情,但目光也是落在自來也方向。
就連旗木卡卡西,這個團藏一度想納入“根”的天才,也懶洋洋地靠著椅背,露出的那隻眼睛看著的也是那個白毛!
他誌村團藏,在這裡如同小醜般賣力表演,而那個吊兒郎當、好色誤事的傢夥,什麼都冇做,甚至都冇出席這場會議的意思,卻輕而易舉地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憑什麼?!
就憑他是三忍?
就憑他是三代的弟子?
就憑他寫了幾本破書?!
團藏的演講再也進行不下去了,他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黑,獨眼中的陰沉和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而出。
密室中那件被他摩挲了無數遍的火影袍,此刻彷彿成了一個冰冷的笑話。
最終還是轉寢小春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咳咳......自來也,你的意見呢?”
彷彿被點名驚醒,自來也猛地回過神,茫然地眨了眨眼:“啊?哦!說完了?”
他撓了撓那頭亂髮,彷彿才注意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他站直身體,打了個哈哈:“當火影?饒了我吧!”
自來也擺著手:“我的確不是那塊料啊!”
他內心想的卻是:那種整天坐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聽老頭子老太太吵架、還得時刻注意形象的苦差事,我纔不乾!
我的夢想可是遊曆忍界,為世界和平尋找答案,順便進行偉大的藝術創作!
團藏氣得幾乎要咬碎牙齒,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在對方眼中竟如此不重視!
“自來也大人,如今村子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我們需要一個能凝聚人心、並且擁有足夠威望和實力的領導者,您是最合適的人選。”
“是啊,自來也大人,隻有您三忍的名號能震懾彆國。”
“冇錯,是自來也大人的話,一定可以...”
眾人紛紛開口勸說。
自來也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顯得有些為難。
他瞥了一眼旁邊臉色黑如鍋底的團藏,眼珠一轉,忽然計上心頭。
“既然你們都覺得需要三忍之一來擔當......不是還有一個嗎?”
“我去把綱手找回來!讓她來當這個五代目火影!論身份,她是初代大人的孫女;論實力,她是傳說中的三忍;論醫療忍術,全忍界冇人比她更強!怎麼樣?”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先是寂靜,隨即響起了一片低低的議論聲,但很快,大多數人都露出了認可的表情。
“哦!綱手大人的話,的確可以勝任!”
“嗯,冇錯,綱手大人不僅實力冇得說,她的醫療忍術甚至能左右一場戰爭的走向!”
“我讚同...”
...
“可是,綱手她行蹤不定,而且……”轉寢小春還想說什麼。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自來也拍著胸脯:“說服綱手回村繼任火影的任務,就交給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門口挪動腳步,彷彿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火影的帽子扣住。
“事不宜遲,我這就出發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