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中的情況,現如今依舊是一片狼藉。
距離那場毀滅性的大戰雖已過去一段時間,但放眼望去,廢墟仍是主體。
那一戰之後,焦土與殘垣彼此交織,八成以上的建築已不複存在。
空氣中仍隱約飄著焦味與血的氣息,哪怕雨水洗過數遍,也無法徹底沖淡那股味道。
火之國大名府已經撥了款,金銀與物資不斷運入,重建的工程也日夜不停。
工匠與忍者協同,在一片廢墟之上清理、築基、重建家園。
但重建一座龐大的忍村,又豈是一朝一夕之事?
尤其是人心之重建,遠比磚瓦更難砌合。
人員的傷亡數字也是異常觸目驚心。
包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在內,無數忍者殞命於此戰...這本是可以避免的。
砂隱與音隱的聯合進攻雖強,卻遠不至於將木葉逼至如此絕境。
真正的災難,來自於九尾與一尾的先後暴走。
而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人——漩渦鳴人。
高層根據最新情報統計得出結論:死於漩渦鳴人手中的上忍,高達六名!
每一個名字被念出,都像一把苦無紮進木葉的心臟。
上忍,絕非尋常忍者可比。
他們不僅是火之國與木葉的頂尖戰力,更是戰略決策的核心執行者。
哪怕如木葉這般的大國忍村,也視上忍為珍寶,他們的意見甚至能影響火影的推選。
所謂“得到大家認可的人才能成為火影”,不過是說給那些信奉“火之意誌”的單純忍者聽的笑話。
火影的任命取決於上代火影的任命,以及大名府和上忍們的投票,其他忍者連過問的資格都冇有,更彆說普通平民了。
而如此珍貴的上忍,居然接連死掉了六名。
這種事情,無論放在哪個忍村,都是剜心之痛。
而最痛的那個人,無疑是誌村團藏。
六名犧牲的上忍中,有四名出自他一手栽培的“根”——油女龍馬、山中風、油女取根,以及早已調離卻仍被他視作重要棋子的大和(甲、也叫天藏)。
他們是團藏的臂膀,是他的影子,是他投入無數資源與心血培育出的殺人利器。
如今,臂膀被斬,影子消散,團藏的心豈止是疼,簡直是在滴血。
但奇怪的是,最近的團藏,除了這份蝕骨之痛,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甚至......喜悅。
村子的修複已初步安排妥當。
有錢,很多事情就會變得簡單。
風之國的戰爭賠款、大名府的特彆撥款,讓本就不貧瘠的木葉資金空前充裕。
於是,木葉終於得以緩下一口氣,為那些死去的忍者舉行一場遲來的集體葬禮。
英靈墓園,巨大的慰靈碑矗立於蒼鬆翠柏之間,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又新增了許多。
碑前,黑壓壓的人群寂靜無聲,皆身著黑色喪服,彷彿一片沉鬱的烏雲籠罩了這片悲傷之地。
人們依次上前,獻上手中的白花。
花朵很快堆滿碑座,像一場無聲的雪,掩不住生者沉重的哀思。
一係列的悼念程式莊重而壓抑,直到葬禮接近尾聲。
團藏與兩位顧問長老站在最前列,帶領眾人默哀。
默哀畢,團藏緩緩轉身。
柺杖敲擊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聲響。
他步履沉重地走向人群,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彷彿刻滿了悲慟。
“我們木葉......此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災禍。”
團藏的聲音嘶啞,帶著刻意壓製的顫抖,握著柺杖的手青筋微凸,微微發抖。
“無數優秀的忍者、無辜的民眾慘死......就連我多年的老友...日斬他也......”
他頓了一下,似哽咽難言,另一隻手捂住了胸口,捶打著,那模樣像是痛苦得難以自持。
“多少家庭從此以淚洗麵?多少孩子再也等不回他們的父母?就連......就連我們最為敬愛的三代目火影,我的一生之友日斬也...”
團藏開始哭嚎,聲音悲切,但乾燥的眼眶卻擠不出一滴淚水。
一名根部的心腹忍者適時上前,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也跟著低聲啜泣,卻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用極低的聲音耳語道:
“團藏大人......您哭得好假。”
“我之老友日斬啊——!”
團藏彷彿冇聽見,繼續仰天悲呼,同時從牙縫裡擠出微不可聞的迴應:“我TM心裡想笑,怎麼哭得出來?!”
他繼續“哀慟”地哭喊了一陣,渾濁的老眼悄悄掃視下方。
見許多忍者被他的“情緒”感染,紛紛低頭抹淚,團藏心下稍安。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臉色逐漸轉為肅穆,聲音也沉凝起來:“此次災難的凶手有三!”
“首先,是大蛇丸勾結田之國大名所建立的音隱村!第二,是木葉的大叛徒——漩渦鳴人!其三,便是被利用的砂隱村!”
團藏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人群,似乎在審視每一個人的反應。
片刻後,他才繼續開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砂隱村雖是被利用者,但也難逃其罪!現已向我木葉臣服,不僅未來一切行動需配合木葉,戰爭賠款也足以讓他們償還百十年!”
“而接下來......便是罪不可赦的大叛徒,漩渦鳴人!”
這個名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群一陣騷動。
絕大部分人臉上瞬間湧起憤怒與殺意,隻有極少數人神情複雜——尤其是鳴人同期的那些年輕忍者們。
第七班的三人——春野櫻眼眶泛紅,緊咬著嘴唇;
宇智波佐助麵無表情,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光;
旗木卡卡西則半耷拉著眼,讓人看不清情緒,隻是周身的氣壓更低了些。
團藏身為火影輔佐,此刻他的話語,便是木葉高層的最終定性。
“所有情報均已證實!漩渦鳴人,洗劫木葉多處重地,殘忍殺害木葉大量忍者!九尾與一尾的暴動,也是由他一手引發!”
團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不容置疑的決絕:“經我與兩位顧問長老最終決議,現對叛忍漩渦鳴人,釋出最高等級的通緝令——格殺勿論!”
對於團藏說的這點,幾乎無人反對。
即便是四代火影的舊識們,也在此刻保持了沉默。
人群中隻爆發出憤怒的附和聲。
“至於音隱村和田之國......”
團藏話鋒一轉,微微揚起了下巴,臉上露出一抹倨傲:“經過連夜的浴血奮戰,就在昨日深夜......音隱村,已被老夫親自帶隊徹底毀滅!從今日起,忍界再無音隱!”
“什麼?音隱被滅了?!”
“這......太好了!”
“哦!團藏大人神武!”
“哼!自取滅亡!這就是挑釁木葉的下場!”
“太厲害了,不愧是團藏大人啊!”
“說得對!團藏大人為我們報仇了!”
“......”
訊息如巨石落水,激起千層浪。
人群中頓時響起陣陣騷動和議論,不少忍者激動地大喊大叫,宣泄著仇恨。
更有一些混在人群中的“忍者”適時地高呼起團藏的功績與名號。
在一些特殊人員的引導下,呼喊“團藏大人”的聲音逐漸彙聚起來,變得頗有聲勢。
然而,大部分上忍和各忍族的長老們,卻大多麵色平靜,甚至有些冷漠,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團藏的表演,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