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73

“有什麼話就直說，什麼時候起，咱們芷兒也學會吞吞吐吐了？”葉念塵見狀，索性停了下來，示意芷兒不必猶豫。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擺在眼前一清二楚，芷兒應所言之事應該與整體大局並無多大關係，是以葉念塵倒是絲毫冇有擔心。

芷兒想了想，倒也冇再糾結，這會小姐心情不錯，趁著機會提一下應該冇什麼。

“小姐，是這麼一回事，前兩天南國那邊除了小朱送來的那密信外，小朱還央人給我帶了口信，希望我可以幫她向小姐求情。”

芷兒說道：“小朱的意思是，如今葉茹雪已經死了，您交給她在那邊要做的事情也都已經做好了。若是可以的話，小朱想離開南國，重新回大魏。當然，她並不是說自此不再替小姐當差辦事，隻要小姐有吩咐她都心甘情願的會去照辦，隻不過……”

“隻不過她不想再繼續留在周親王府，留在周親王那種人的周邊是不是？”葉念塵很快便聽明白，替芷兒說道：“小朱想來這些日子定是親眼見識過周親王真正的所作所為，心生懼意不願意再留在那邊也是很真正的想法。”

“小姐說得冇錯，那小姐的意思是？”芷兒這下倒是省了事，直接問起了葉念塵的決定。

葉念塵冇有立馬回答，而是頗有意思的看了看芷兒道：“你覺得呢？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也想知道，為什麼小朱會托人給你帶話找你求情？”

按理說來，小朱與芷兒之間應該並無特彆的交情纔對。而且，當初小朱做出那等背主之事之際。芷兒最是氣憤，恨不得直接殺了小朱纔好。

哪怕後來她網開一頁留了小朱一條性命，芷兒也頗為不快，直到最後知道留下小朱將來還有些用處之際總算是順氣了些。

可如今，葉念塵倒是覺得，芷兒對於小朱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甚至於原意主動替小朱傳那話。雖冇有明確求情的意思在裡頭。可這樣的態度全已經說明瞭問題。

所以葉念塵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芷兒對小朱改變了原來的看法。

聽到葉念塵的話，芷兒自然也明白自家小姐到底奇怪些什麼。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也冇收著藏著，扶著葉念塵繼續往前行，邊走邊道：“小姐有所不知，小朱前去南國之前。曾經求我有空之際去照看一下她的母親。當時她哭得很厲害，說是她母親一輩子都過得很苦。現在連她都走了，更是會生活艱難。本來我是不太相信小朱的話，但怕她生出異心不好好替小姐辦事，所以便答應了她儘能力替她照看一二。”

“後來我去過一次。纔會現小朱說的話是真的，她的母親……真的很可憐，見到我一直在問小朱最近過得怎麼樣。壓根主不知道小朱發生了什麼事，還天天盼著小朱什麼時候能夠回去看她一眼。”

“所以。你對小朱生出了憐憫之心？”葉念塵微笑著問了一句。

芷兒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怎麼說呢，準備的來說，我應該是對她的母親起了憐憫之心。小姐您也知道，我打小就冇見過自己的孃親，連家人是什麼都不知道，看到小朱的母親時，我就好像見到自己的娘一樣，心裡怪難受的。所以這一回，小朱托人向我帶話，讓我替她求情，我纔會有些心軟。”

“傻丫頭，你是個好姑娘。”葉念塵抬手摸了摸芷兒的頭：“等回南疆後，我們一起幫你找親人，可好？”

“不用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找無異於大海撈針。再說，芷兒早就已經把小姐當成了最親的親人，隻要跟小姐在一塊，芷兒便再無遺憾了！”芷兒眼眶紅紅的，但卻是真的打心底裡頭高興。

見狀，葉念塵也冇再提尋親之事，她明白芷兒的心思，有的時候許多事情並不是靠人力就一定能夠做得到的。

“小朱的事情，你隻管放心便是，其實就算你不替她求情，我也早就已經交代過那邊的人，事情差不多後就直接接小朱撤回。”

葉念塵冇有再隱瞞，徑直說道：“而且，等她回大魏後，我們應該已經離開了京城，到時她也不必再替任何人賣命，隻管安心回去服侍老母便可。”

小朱最終能夠做的事情，又何止是芷兒所羨慕的，侍奉母親，母慈女孝，這一輩子葉念塵都無法有機會去做，所以跟芷兒一般，有些感情隻能夠默默的思念。

大街上走了好遠，芷兒也心滿意足的吃到了她最喜歡吃的回香餅，她還特意給影子跟周婆子他們帶了一些，最後高高興興的跟葉念塵回了府。

看到葉念塵回來，周婆子等人一併將其迎進了小塵軒。

“小姐，剛纔宮裡頭來了人傳了話，說是後天是皇上登基大典，請您前去宮中觀禮。”顧不上吃芷兒帶回來的回香餅，周婆子立馬將最重要的事情稟告給葉念塵。

“登基大典？後天，這麼快？”葉念塵一聽，不由得皺起眉頭。

她的確不曾想到，李執的登基大典會如此之快，畢竟從宮變到現在總共也冇過多少天，照理說來哪怕後天就是吉日，這也未必太過匆促了些。

一時間，她暗自歎了口氣，不知說什麼纔好。

原來，她跟顧明義計劃將離開之日訂在李執登基大典的當天，因為這一日皇宮的護衛規格將會提升到最高，與此同時京城也將抽調不少的人手看護皇宮四處安全。

而且到時李執忙於登基大典，定然抽不開身來，這般一來，便是她們離開京城的最佳時機。

可如今問題在於，李執的登基大典時間太過提前，眼下京城城門處的嚴格盤查以用及來捉拿殘餘亂黨的多重明哨暗哨並不曾解除掉。這就使得她們出城難度增加了不少，並不是簡單一兩處打通就能夠解決。

如此一來，隻怕原先的計劃還得再做調整。

“是呀，我也覺得皇上的登基大典顯得過於匆促了些，不過宮裡傳話的人解釋了，說是皇上不喜奢華鋪張，力主將一切開支縮減到最小。把省下來的銀子用於百姓真正所需之處。”

周婆子邊回憶邊複述著那些話：“還有。皇上還說儀式莊重便可，重在摯誠，而非形容。還藉此事告誡文武百官。往後為官需多替百姓著想，多為百姓做實事，那些享樂浮華之風一律嚴禁，皇上率先從他自己做起。為所有臣子做出表率！”

一通話，周婆子複述得七七八八。個彆也許漏了點，但整體意義卻是不會有什麼偏差。

聽完後，葉念塵倒也不得不喃喃說道：“冇錯，他果然是個好皇帝！”

晚上的時候。葉念塵收到了顧明義給她的信。

那傢夥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竟然避開了影子、避開了宅院裡頭所有人，就那般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信趁著屋子裡頭隻有她一人之際送了進來。

顧明義也已經知道了李執後天正式舉辦登基大典之事。同時清楚的告訴葉念塵原本的計劃得暫時中止，以便重新調整方案才行。

至於具體什麼時候再行動。到時他會提前通知葉念塵。

信的未尾，顧明義叮囑葉念塵不必太過擔心，雖然方案需做調整，但是任何情況都不能夠阻止他們一併離開京城。

收起信，葉念塵心頭微微有些凝重。

她突然想到了顧明義與她之間曾有過的半年之約，算著時間已經是越來越近。

到現在，她都並不清楚為那半年有何玄機之處，萬一超過半年她還在京城不曾離開的話又將會如何。是會發生什麼意外，還是有其他危機？

她記得顧明義曾跟她講過，他們兩人的運勢相關，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會連累到顧明義？

心頭漸漸浮現出一個新的謎團，那是當初她雖想到卻並冇有時間與精力過多深究的。可如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謎團越來越大，越來越讓她覺得不安起來。

這一夜，葉念塵睡得不太安穩，早上起來的時候，腦子還隱隱有些做疼。

芷兒擔心會不會是晚上著了涼，伸手摸了摸葉念塵的額頭，果然溫度似乎與平常有些不太一樣。

“小姐，您有些發燙，怕是沾上了寒氣，得趕緊找大夫瞧瞧，免得越來越厲害。”芷兒有些急了，當下想著去找大夫。

葉念塵一聽，不由得笑道：“傻丫頭，看把你急得，都糊塗了。我自個就是大夫，這麼點小毛病自個最是清楚，還用得著找其他人給我看嗎？”

芷兒一聽，頓時不好意思地拍著頭道：“對呀，我這真是越來越笨了，那小姐您趕緊給自己開個方子，我這就讓人去抓藥。”

“小問題，不用吃藥，讓周媽媽去煮碗生薑茶便是，是藥三分毒，況且也的確還冇那必要。”葉念塵交代著芷兒，冇準備給自己灌那些苦苦的藥汁進去。

說起來也算是她的身體好，這些年來很少生病，偶爾有點小不適，基本上也不用特意吃什麼藥，直接用旁的小法子就足夠對付。

上一次還是什麼時候有點小毛病的，她都有些記不清了。

芷兒聽後，倒也冇有勸說什麼，很快依應該叫周媽媽去煮生薑茶，又特意弄了些精細清淡的早點服侍著葉念塵吃下。

吃完東西，喝了碗熱熱的生薑茶，葉念塵感覺稍微好了一些。不過芷兒卻不敢再讓她出門，強行讓她再去睡上一會，睡一覺起來後人也好得快些。

葉念塵礙不過芷兒，再加上今日外頭又是風又是雨的，的確冷得很，不是什麼好出門的日子，所以她老老實實的聽話，準備再回床睡上一會。

還冇來得及，宮裡卻是又來人了。

隻不過，這一次來的宮人並不是李執派來的，而是李執的母後，也就是如今的正兒八經的皇太後江氏。

江太後派人請葉念塵現在便入宮一趟，說是有事要找葉念塵商量。

這話，當真是說得極為客氣，以江太後的身份來講著實給足了葉念塵臉麵，也明確的表示出她對葉念塵的態度。

前來傳口諭請人的宮人更是對葉念塵恭敬萬分，甚至於還討好般的向葉念塵透露，江太後要見葉念塵，多半是為了明日的登基大典。

葉念塵本不願意入宮，可是皇太後召見，她卻冇有理由不去。

芷兒心疼得很，外頭如今風大雨大的，自家小姐本就身子有些不適，這般情況下再跑一趟皇宮，怕是很容易讓病情加重。

但她也知道，這會縱是再不情願也不能抗旨，好在那宮人主動表示葉念塵可以帶一兩名貼身服侍之人一併進宮，並不曾如以往般限製芷兒在一旁照顧。

簡單收拾了一番，葉念塵便跟著宮人一併出發。

芷兒將她裹得跟個大粽子似的，小心地打著傘扶著她，生怕她被吹壞淋壞似的。

“芷兒，你彆太過緊張，我又不是瓷娃娃，你還怕風一吹雨一淋我就冇了？”見狀，葉念塵不免笑了笑，這丫頭就是太過小心了一些。

不過，芷兒卻並不覺得，反倒是極為嚴重地口吻說道：“小姐，您身子本就有些不適，這會外頭風大雨大的，若不好好注意，萬一加重了可怎麼辦？”

邊上的宮人一聽，這才知道葉念塵今日身子有所不適，當即也更加小心的在一旁擋風擋雨。

見狀，葉念塵索性不再說話，收著他們護著上了馬車。

也車一路直接入了宮，比著往日不太一樣，竟冇有停下來，而是駛到了最裡頭一直無法再前行的地方。

這算是最大的禮待，明顯也是江太後提前交代好了的。

不過，哪怕如此，下了馬車後離江太後所居之宮還是有不少距離，雖然淋不到雨，但那見著空子便鑽進來的寒風卻還是讓葉念塵不由得有些輕抖起來。

眾人都加快了步子，好一會後終於到了江太後殿前時，葉念塵冇忍住打起了噴嚏，腦袋也越來越重了起不，暈暈忽忽的極為難受。

“小姐，您還好吧？”芷兒見狀可是擔心不已。

“冇……”葉念塵剛剛道了個字，話還冇說完，眼前便是一黑，直接暈了過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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