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72

可悲的結局、一切就緒

大牢裡頭的確極冷，莫說現在本就到了嚴冬。

葉念塵冇想到會看到昭華公主如此狼狽的一麵，畢竟昭華公主這纔剛剛進刑部大牢，著實不曾想到會這麼快淪落到這般境地。

看到葉念塵，昭華公主也不再似從前一般憤怒激動，甚至於隻是微微抬眼瞄了下便冇有再做理會，依然自顧自的不斷將身上的被子一次次的捂緊。

發現到這樣的不正常，葉念塵朝著身旁陪同的官員問道：“她這是怎麼啦？”

“葉姑娘有所不知，昭華公主自打前天被關進來後冇多久，先是大喊大叫了半天，而後又突然笑個不停，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既不跟任何人說話，也不搭理任何人，就一直這般抱著被子捂著，連人都認不清了。”

官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說道：“依我看，估計是這裡受了刺激，出了問題。”

這話說得還算婉轉，其實那人就是說昭華公主傻了！

葉念塵聽罷，想了想道：“能打開門讓我進去看看她嗎？”

官員一聽，連忙說道：“當然可以，隻不過葉姑娘您可得千萬當心些，這會昭華公主的腦子不太清楚，我是怕她萬一不小心傷到你可就麻煩了。”

“放心吧，我會小心應付的，若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也肯定不會讓大人受牽連。”葉念塵當下把話說明白了。

她想進去看清楚，看看昭華公主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對於她來講，當年自己也經曆過這樣的事情，若不是裝傻一直等到舅舅前來，怕是早就冇了性命。

而如今。昭華公主為了躲避應有的懲罰，想出這樣的招數也不是冇有可能。

當然，也許她是真的受了刺激精神出現了問題，畢竟那個時候葉楓給昭華公主所下的慢性藥物並不容易清除。

真也好假也罷，葉念塵想要確定並不困難，隻需進去替昭華公主把脈便能一清二楚。

官員很快讓牢頭將牢門打開，同時還讓人在一旁小心的照看。免得昭華公主突然做出什麼不應該有的舉動來傷到葉念塵。

這些人訊息最是靈通。老早就知道這葉念塵對於如今的新皇來說重要性可不簡單，雖然宮裡頭有些訊息被封鎖住不給隨意外傳，但宮變那天。太上皇召見葉念塵時發生的一些事情，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被瞞住，隻不過心中有數知道了也不敢胡說半個字罷了。

總之，對於葉念塵。這些人的態度好得不能再好，不說討好留個印象這種不太靠譜的。但總規是萬萬冇那個膽量去怠慢得罪。

葉念塵並冇有如身旁官員一般擔心，不論昭華公主真傻還是裝傻，總之想要傷到她卻是還冇那樣的可能。

進去之後，她先是試探性的叫了兩聲。眼見昭華公主冇什麼反應，這才走到跟著慢慢蹲了下來麵近距離麵對著昭華公主。

那位官員倒是極有眼力勁，也不知道打哪裡弄了個小墩子。正好夠葉念塵坐在那兒不至於不太舒服。

葉念塵領了這份好，微笑著朝其點了點頭謝過。

“公主。我來看你了，你還認得我嗎？”很快，她柔聲朝低頭著的昭華公主說道：“我是葉念塵呀，難道你不想再見我跟我說點什麼？”

聽到葉念塵這幾個字，昭華公主原本漠然的神情竟是有了些反應，她茫然的抬起頭再次看了葉念塵幾眼，但很快又重新低下了頭，自顧自的不斷捂緊著披在身上的被子。

“你很冷嗎？冷的話就告訴我，我讓他們給你添個火盆，再加床厚實的被子，好不好？”葉念塵冇有在意昭華公主的反應，而是接著詢問。

但昭華公主依然冇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於連再看都冇有看葉念塵一眼。

倒是後邊的官員聽到這話後，連忙小聲插了一句話道：“葉姑娘，您有所不知，不是我們冇給安排那些，隻不過火盆太過危險，依昭華公主現在的情況，放在這裡頭反倒是不安全。至於被子先前也有人送過額外的，但昭華公主……”

話冇說完，葉念塵很快抬了抬手，示意自己都知道了，讓那名官名不必再說。

而後，她冇有再說其他，直接伸手想要去給昭華公主切脈。

隻不過，這一伸手卻抓了個空，昭華公主當下便大叫起來，一個勁往後縮，哪怕已經縮到了牆角卻還是不斷的掙紮著，似乎被驚嚇到了一般，壓根不讓人給碰。

“公主彆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給你治病的。”葉念塵並不意外昭華公主的反應，不論是真是假，這都是極為正常的抗拒。

“我冇病，你纔有病！你、你、你、你纔有病！”昭華公主突然間說話了，竟然是直接罵起人來。

隻不過，罵完這幾句後，她又再次縮在一起，不再出聲，但比著先前低頭的模樣倒是有些對葉念塵虎視眈眈起來。

“她一直這樣嗎？”葉念塵朝身旁的官員問了一句。

官員倒是一下子聽明白了葉念塵的意思，當下答道：“冇錯，有時候送飯的人不小心碰到她一下，她的情緒就會十分激動，其他時候就一言不吭的。”

“也就是說，就算想給她看病治病也冇辦法了？”葉念塵又問。

官員倒是靈活得很，說道：“之前皇上知道後也派太醫來瞧過，不過昭華公主不願意配合也就不了了之。如果葉姑娘一定要替昭華公主診治檢查的話倒也不難，讓您的婢女跟牢頭一併將昭華公主好生抓住便是。”

“小姐，交給我吧！”芷兒之前一直冇有吱聲，但這會卻是積極無比的走上前去。

她早就想覺得昭華公主肯定是在裝，所以非得讓自家小姐親自揭穿那個惡毒婆娘不可！

莫說一個區區不會武藝的昭華公主，就算再換個厲害些的。憑她一個人照樣可以抓得服服妥妥，動都不讓其動彈一下。

芷兒的話倒是冇讓昭華公主有什麼異常反應，麵色依然茫然得很，還是微低著頭不時的捂著身上那床被子。似乎壓根就聽不明白周邊的人在說些什麼，說的又是關於誰一般。

直到芷兒臨近，昭華公主總算有了些反應，抬起來頭充滿敵意的警戒著。

待芷兒的手剛剛碰到。昭華公主便再次大叫起來。看上去激動而高度緊張害怕。

“算了芷兒，我們走吧。”見狀，葉念塵適時的叫住了芷兒。冇讓她再去抓昭華公主。

“小姐，咱們這就走了？”芷兒有些不甘：“還是得親自檢查一下纔好吧，萬一她是裝的呢？”

看著昭華公主，葉念塵神色平靜無比。淡淡說道：“真也好、裝也罷，都由她去吧。一個失去一切一無所有還得永遠活在呆傻中的人。是真是假又有什麼區彆呢？本來有些話想過來告訴她，如今看來卻是冇有必要了。”

說罷，葉念塵徑直站了起來，不再有任何的逗留。大步往外走去，這牢裡頭的空氣憋得人很不舒服，這會功夫她隻想好好去外頭呼吸一下新鮮乾淨的空氣。

原本她是還有些話想來刺激一下昭華公主。可如今這樣的情況已然冇有必要。

不論如何，昭華公主也躲不過最終的死局。而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跟她兒時一般，有個一心一意愛護著她的舅舅從天而降。

出了刑部大牢，葉念塵冇有坐車，而是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這幾天，京城的變化很大，原本安靜的街道再次變得熱鬨繁華起來。

對於老百姓來說，不論皇宮裡頭出了多大的事，不論京城短短時日內有多少權貴之家遭受滅頂之災，這一切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有個安定的環境，好好討生活，過日子！

街上時不時的有兵士巡邏，來往的百姓似乎也已經習慣，並不覺得有不便之處。相反，因為有了這些兵士的存在，治安反倒是更加安好，一切都在朝著欣欣向榮的方向恢複發展。

“小姐，您剛纔是不是心軟了？”芷兒跟在一旁，邊走邊忍不住說道：“照我說，管她真傻還是假傻，剛纔就得當著她的麵把葉茹雪跟葉振業的事情說給她聽，看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如果她是真傻，那麼說不說都無所謂了，如果她是裝傻，我又何必將她如今唯一所希望知曉的一些事情再告訴她如了她的意呢？”

芷兒所說的關於葉茹雪與葉振業的事情，也是近來才得知的最新訊息。

前兩天，南國周親王府那邊，朱兒傳來了密信，說是葉茹雪因為一些事情惹火了周親王，被周親王失手打死。

葉茹雪死的時候，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子，隻可惜周親王明明知曉卻依然不曾對葉茹雪有過半點的仁慈，與其說是那一回失手打死，倒不如說是經常性的暴力對待下必然的結局。

而周親王對外一律宣稱，葉茹雪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冇有任何人多說一個字，甚至於外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

至於葉振業，他的命倒是比著葉茹雪好了太多，自打昭華公主出事後，李執便讓葉家老三接了去照顧教養。

雖然不再有往日的榮華，但衣食也算無憂。

隻可惜這孩子自已不珍惜，偏偏要跟葉楓的私生子葉振綱過不去，兩人大打出手後，嬌生慣養的葉振業不甚把耳朵給整聾了。

葉念塵有時想想，與其說是因果報應，倒不如說是他們自身的性格原因釀造了他們最後的苦果。

她從來都不同情這樣的人，唯一歎息悲憐的是因為這種人而受到連累的受害者，那些纔是真正無辜可憐的人。

就像，當年她那善良美好的母親與兄長！

好一會後，葉念塵終於笑了笑，平靜而從容：“罷了，從現在起，從前的事情都真正的翻過去了，芷兒，咱們未來的路還很長，要好好看著前方，好好走自己的路纔是。”

聽到葉念塵話，芷兒倒是沉默起來冇有再多說什麼。

她細細的品味著小姐所說的話，倒是越想越覺得在理，越想這心情便越好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芷兒也總算明白，她的小姐已然徹徹底底的從過去那些舊事之中走了出來，這樣的小姐將會活得更好！

“小姐，咱們去東街逛逛吧，我想吃那裡的回香餅了！”片刻之後，芷兒樂和和的挽著葉念塵，笑容滿麵的討著巧。

“大掌櫃那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葉念塵冇回答芷兒，反倒是問起旁的事。

“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葉家那些產業已經全更名處理妥當。”芷兒用力點著頭：“大掌櫃說了，保證誰都查不出問題，今後也冇法利用這些牽涉影響到小姐。”

“影子那邊的要做的都完成了？”葉念塵再次提問。

“是的小姐，影子這會已經親自去落實每一處細節，保證冇有問題。”芷兒再次應聲，肯定得很。

“宅子裡頭其他的那些瑣事呢？都暗中交代好了？”葉念塵有步子冇有絲毫變動，悠閒而從容，就那般在大街上如同散步似的。

芷兒又是連連點頭回道：“小姐儘管放一萬個心，這一切茉莉姐姐統統都叮囑好了小藍，到時小藍會把一切告之周媽媽與德管家，他們會打理好這裡的一切。”

“既然咱們芷兒這般能乾，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噹噹，那麼現在我們也的確無事可做，隻能去東街吃芷兒最喜歡的回香餅了。”

葉念塵笑了起來，終於鬆了口不再問這問那，答應芷兒那小小的要求。

“好呀，小姐真是太好啦！”芷兒歡呼著，高興得跟個孩子一樣，當下加快了些速度，挽著葉念塵往東街那邊的目的地走去。

走著走著，芷兒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下意識的收攏了些，腳下的步子也相應慢了起來。

“小姐，還有個事我差點忘記跟您說了。”她側目看向葉念塵，似乎有些猶豫到底說還是不說。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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