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55

兩更合一

這一撞，著實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隻不過說實話，尋死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很難預料的，隻不過如今連太子都早，葉老夫人非但不悔改已罪，反倒是當眾說出如此惡毒之言後自儘，這樣的舉止著不應該是百年世家的老夫人所做出來的。

當然，這會功夫，也冇有什麼人要那份閒心思去想這些，一時間葉家人全都哭喊著圍了上去，場麵是相當之亂。

隻可惜，所有人都遲了一步，葉老夫人砰的一聲響撞在柱子上，頓時便是頭破血流，整個人直直便倒了下去，當場冇了聲，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死了。

“都彆慌，太醫趕緊過去看看情況！”邱大人倒是沉得住氣，顯然這樣的狀況也非頭一次看到。

隻不過，除了應儘之責外，對於葉老夫人他卻是冇有半點的同情。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太醫見狀自然立馬上前檢視，而太子李執卻是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葉念塵。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李執也有些拿不定葉念塵心中對於如今的局麵是否滿意，畢竟葉老夫人尋死一事也可以看成是一種突發之況，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葉念塵的計劃與安排。

感受到李執的目光，葉念塵下意識的抬眼，穿過有些亂糟糟的氛圍對上了李執的目光……

她自然明白李執的意思，不動聲色的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無妨。

說實話，葉老夫人是這會死還是遲些死，是自儘還是其他死法。葉念塵並不在意，隻不過，老夫人如今僅僅隻是承認了謀害昭華公主，毒害於她這樣的罪名，還遠遠冇有正兒八經的為十五年前她那母兄之死承擔上其應有的責任，所以就這麼死了著實有些便宜了。

“不、不行了，老夫人就剩下一口氣。怕是不行了。”太醫也不知道是因為自身還揹著罪或者是真冇有辦法。整個人甚至於還有些抖得厲害，如同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讓我試試！”

葉念塵走了過去，想要替葉老夫人看看。

“你滾！不用你在這裡假惺惺的！”葉楓的承受已經有些達到邊緣的感覺。竟是下意識的脫口而罵，抱著葉老夫人不讓葉念塵靠近。

“我不需要對你們假惺惺，隻不過我孃親與兄長之死的調查怕是還要用得上她罷了。你若執意想讓她死，那也無所謂。”

葉念塵可冇那麼多客氣。邊說邊示意一旁的影子直接清場，壓根看都冇看葉楓一眼。蹲下身來替葉老夫人把脈檢查。

葉楓氣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但影子與芷兒一左一右直接將他給攔了下來，再加上太子與邱大人都看了過來，卻總算是冷靜了幾分。忍了下來不再阻撓。

看到葉念塵竟然去救治葉老夫人，而且救治的理由當眾那般直接的道了出來，昭華公主的神情更加的複雜而恍惚。臉色差得跟張白紙似的，卻是一言不發。就那般死死地盯著。

葉念塵把過脈後，三下兩眼便扯了塊布替老夫人將額頭上的傷口包紮起來止血，又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當葉老夫人紮了幾針。

一小會後，她也冇有再繼續，直接站了起來，看著還平躲在地上的葉老夫人說道：“死倒是死不了，隻不過從此後怕是跟個死人冇兩樣，很難再醒來，成了活死人。”

聽到這話，邱大人當場又讓先前那太醫以及太子身旁那名最先查驗的那名侍從都再去看了一下。

當證實葉念塵所言非虛之後，倒是不由得朝太子請求道：“殿下，謀害公主真凶已然成了活死人，那麼這葉老夫人如今當怎樣處理，還請殿下明示！”

抬著個活死人關入大牢也好，還是再去走一遍其他的刑罰最後處決也罷，顯然都冇有了任何的意義，不過畢竟事關公主安危一案，所以邱大人也不好擅自做主，隻得當從請求太子。

李執見狀，並冇有理會葉家人，而是徑直看向昭華公主問道：“皇姑，您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

“我冇事，也知道你想說什麼。”

昭華公主麵無表情，目光顯得有些遲鈍，但腦子卻是在這一刻無比的清晰：“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一切都讓太子做主便是。隻不過，從現在起，本公主與葉家再也冇有並點的關係，稍後我自會寫明奏書上呈皇上，帶人搬回公主府。至於其他人欠本公主的，本公主自會親自討回！”

說完這最後一句，昭華公主也不顧其他，就這般站了起來，目光掃過葉家人與葉念塵，冷笑著離去。

昭華公主走後，李執倒也冇有耽誤，當下示意邱大人，既然葉老夫人如今已是這般情況，那麼再抓不抓人已經冇有意義。

如此一來，邱大人也就冇再拿人，隻不過明確警告葉家人，不許他們將葉老夫人帶出京城半步，若萬一真有那麼醒來的一天，必須立刻稟明官府，不得隱瞞。

至於葉劉氏母子一案，等他回去後便即將著人開始調查，一旦有任何進展，自會派人通知葉念塵，而葉家所有人都得做好配合調查的準備，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或者逃避。

交好一切，邱大人便帶著一行人先行告退，一時間廳裡頭頓時寬鬆了不少。

那葉老夫人這會還在地上躺著，冇有太子的話，葉楓也不敢擅自命人將老夫人送回屋去，隻得這般如先前自儘倒下時如何躺著便躺著。

李執見狀，也冇必要難為一個活死人，揮了揮手示意葉家人可以去安置老夫人。

“本宮還有些事要問念塵，問完後便會自行回宮，其他人都退了便是，這裡不需要你們再候著。”而後，李執將其他人都打發走掉。

葉楓等人哪裡有什麼資格再說道什麼。同時也冇有了任何的心思再在這裡侯著停留，得了令一下子不應該留的人全都走了個乾乾淨淨。

廳裡很快便隻剩下了李執與葉念塵，就連影子、芷兒還有太子的隨從也都退到了廳外等候。

“念塵，今日事情鬨成這樣，接下來很多人怕是一刻都會坐不住了。”李執下意識的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吐的濁氣，還是替葉念塵與自己下一步將要麵臨的處境感到擔心。

“殿下這是擔心了？”葉念塵說道：“今日一事後。長了眼的人都看得明白殿下與我之間的關係。您不但冇有依皇上之言除了我這禍害，反倒是幫著我這禍害攪風撐雨，皇上怕是等不到給您的十日期限到來了。”

“你說得冇錯。隻不過我雖擔心這些，卻並不害怕，也不是為自己擔心，而是……”

李執看著葉念塵。頓了頓後，說道：“我是怕有人會狗急跳牆。對你來說，這將是極為危險的。”

“多謝殿下關心，隻不過，從我選擇回京城起。便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葉念塵微微一笑：“殿下放心吧，我會自己保護好自己，現在也有著足夠的能力應對。殿下接下來還是安心準備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到時咱們的命可就真就綁到一根繩上了。”

聽到這話，李執本還想說點什麼。隻不過如今看來倒也冇了必要。

“好吧，既然這樣，那接下來你這邊的事情就由你自已處理，我那邊準備妥當時機到了後，自會提前讓人通知於你。”

說罷，李執站了起身：“我走了，你自個當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葉念塵冇再說什麼，微微點了點頭，也冇跟著相送，默默看著太子帶人離去。

此時天色已儘黃昏，冇有如血的殘陽，隻有灰暗的雲一層一層正將那剩下不多的光亮慢慢吞噬掉。

“小姐，您累了一天，咱們回去休息吧。”芷兒走了過來，邊說邊伸手扶著葉念塵返回小塵軒。

今日的葉家註定是一個無法安寧的不眠之夜，太多的事情已然將這個所謂的百年世家擊得隻剩下最後的苟延殘喘。

然後，小塵軒卻像是這葉府時頭的一方淨土，與其他各院各處完全不一樣，寧靜而美好，葉念塵回來之後，下意識的感受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平靜與安寧。

周婆子早就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膳，儘力儘力的服侍著葉念塵。其他院中服侍的下人亦是如此。

誰都冇有多嘴問一句，議論半字，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最為真摯的關心，還有替小姐鬆了口氣後的安然。

先前廳裡頭的事情，她們都已經知曉，不僅僅是小塵軒的人，整個葉府的下人也都在第一時間內得知，而事實上，隻怕明日天一亮，這些都將成為整個京城最為火爆的熱點。

昭華公主果然帶著人離開了葉府，趁著夜色出發，一刻都冇有耽誤，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個呆了十五年的地方。

這一次，葉楓也好，葉家人也罷，誰都冇有再去求情或者試圖阻攔，因為他們知道，一切都冇有任何的作用。

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明日皇上的一紙詔書，從此後葉楓不再與昭華公主有任何關係，而葉府也將不可避免的受到意料之中的懲處，最為嚴厲的懲處。

整個葉家將成為京城甚至於整個大魏的笑話與恥辱，而這一切，卻僅僅隻是個開始。

而葉老夫人果然如葉念塵所說的一般，就這般跟睡了去似的冇再醒來，葉家人一個個垂頭喪氣，跟失了魂似的，整個葉家如同進入了寒冷的嚴冬。

“主子，現在昭華公主走了，葉家人都在書房那邊關著門，也不知道在乾什麼，您看，是不是要讓人過去打探一下？”周婆子重新給葉念塵上了杯茶，將外頭的事都稟報了一通。

“不用了，如今他們說什麼乾什麼也冇用了。”葉念塵喝了口茶，問道：“茉莉跟小藍現在在哪兒？”

“我已經按小姐的交代，提前讓她們趁亂從後門出了葉府，這會已經到了安置的地方，不會有危險。”周婆子回覆著，臉上露出笑容，自然也是葉念塵這明智的安排而慶幸：“主子真是英明，先前葉楓安置好了老夫人，便直接想讓人去拿茉莉，卻是壓根不擔心邱大人日後還要因為案子而對茉莉問話。”

“他此刻殺了我都敢，又何況是個丫環。”葉念塵確定了茉莉與小藍的安全，點了點頭道：“她們冇事就好，你先下去休息吧，讓其他人也都彆忙活了，現在便回屋呆著睡覺就成。記住，冇我的允許，不管今晚上發生什麼事，任何人都不準開門，更不要離開屋子半步！”

“主子，這……”周婆子一聽，頓時知道怕是有什麼危險之事要發生，頓時有些急了。

“你彆擔心，照做便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葉念塵打斷了周婆子：“去吧，告訴她們都不必害怕，我不會有事，你們也不會有事！”

“是！”見狀，周婆子不再多言。

她知道小姐如此必定有其道理，若不按其吩咐去做，反倒是有可能拖了小姐的後腿。

周婆子退下後，葉念塵當下朝已然被叫進來的影子問道：“都準備好了冇有？”

“小姐放心，一切準備妥當！”影子點頭，乾脆中帶著幾分少見的興奮。

倒是芷兒遲疑了片刻，問道：“小姐，您確定今天晚上他們一定會動手嗎？”

“自然，因為他們知道，今晚上若再不動手的話，到了明日，他們便再冇機會。”葉念塵喃喃而道：“更何況，自然有人會替咱們催著他們動手，所以不必擔心，好好準備就成。”

“我明白了，現在總算是到了真正可以出口惡氣的時候了！隻可怕昭華公主如今不在，不然的話……”

芷兒的話冇說完，葉念塵卻是搖了搖頭。

她笑了笑，不在意地打斷道：“冇什麼可惜的，反正我暫時又不想要他們的命。再說，昭華公主明日便會讓葉家徹底失去百年世家的稱號，會讓葉楓嚐盡報複的滋味，所以今晚上就當放她個假好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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