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52

指認、看不透！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葉家人的意料，哪怕是昭華公主，也怎麼都冇想到最後自己竟會成為今日的主角，成為被謀害的受害人。

昭華公主此刻連話都懶得再跟葉家人多說，如今的她壓根不會再為葉家開脫半點，更何況她也看明白了，太子這一回分明就是來替葉念塵撐腰的，是以就算她有心阻止也起不到半點作用。

如今對她來講，隻等一切水落石出後，她與葉家也就到了正式劃清界線之際。

葉楓的眼神明顯比之前黯然了太多，那種幾乎絕望的神情哪怕隱藏也有些隱藏不住，一如已然知曉，今日葉家的命運將會完全不同。

與此同時，葉老夫人卻是暗自一聲歎息，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雖然不能夠起到太大的用處，但至少可以讓自己這把老骨頭髮揮些最後的作用纔是。

葉家老三、老四夫婦卻是已然呆住，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遠不如葉老夫人與葉楓，如今能夠做的也隻有緊閉牙關，默默的注視等待，哪怕不知道最終將等來些什麼。

那兩杯有問題的茶已然被專人看管起來，做為證物等待著刑部之人前來，與所有案子有關的人也都被住中到了側廳，隨時等候傳召審問。

太子的手下辦事效率極高，如今也隻差刑部官員到達，便可以立刻開始所有的一切。

而此時，那些被集中於側廳的葉家下人都或多或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大小姐差點被人給毒死，昭華公主也同時被人下了致人發狂的藥物，這一切到底是何人所為，眾人心裡頭並不清楚。但多少明白葉家如今是真的遇到了最大最大的麻煩了。

太子親自出麵要一查到底，那此事便不可能被含糊過去。

刑部的人介入其中，更是說明今日之事早就不再是葉家的私事，不論一會查出多麼驚天的真相來，誰卻彆想被私了蓋過。

刑部侍郎邱大人是個頗為清明公正的官員，也不屬於任何黨派，太子特意點名由他帶人前來查辦。倒也的確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得了令後。邱大人便急沖沖的帶著人趕了過來，與他同行的是刑部最有經驗的一批辦案人員。

一路上，前來傳話之人已經將葉府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實的告知。因而到達之後隻是簡單打了個招麵，便直接開始審理案子。

不得不說，邱大人的能力的確不凡，三下兩下便將幾件事並於一案。理出頭緒、順藤摸瓜，冇過太久。將將事情查了個七七八八。

“太子殿下，下官已經查出平日裡往昭華公主膳食中動手腳，加入慢性藥物的人，不過還得當麵詢問之前給公主診治的太醫。才能夠確定一些更為重要的問題。”

邱大人當眾朝李執請示，但卻並冇有立刻公佈找到的投藥之人到底是哪個。

而太子等人也都明白，這會尋到的無非隻是被操縱的小囉囉。幕後指使者肯定冇有這麼快浮出水麵。而他們要找的，當然不僅僅是小囉囉。更是那幕後真凶。

“將太醫帶上來！”李執當下便發了話，讓人把已經抓過來侯命的太醫帶到廳裡頭。

太醫此刻明顯嚇破了膽，也心知膽明發生了什麼事，被太子之人抓來是為了什麼。

壓根不必多說，此人一上前便直接跪了下來，神色慌亂不堪，明顯一副心虛到了極點的模樣。

“太子殿下饒命、公主饒命呀，罪臣什麼都招什麼都招！”不等邱大人問話，那太醫便徑直磕頭認罪，一口氣將所有知情之事全都給招了。

果然，正如太子身旁侍從所查驗的一樣，昭華公主體內的確中了慢性之藥，而且症狀以及後果都與那侍從所言完全一致。

而事實上，早在兩個月前，太醫給昭華公主診治之際便已經察覺，因為那並不是什麼太難查出的症狀，隻不過因為事先有人給了他好處，並且拿他的把柄以及家人做為威脅，讓他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所以這纔不敢道出實情。

“大膽、大膽！”昭華公主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氣憤的拍著桌子大聲斥責那名太醫。

“皇姑莫惱，當心身子，您現在的情況著實不易動怒，還是先交由邱大人審理處置再說。”太子自是出聲安撫並製止。

原本他是想讓昭華公主先行回去休息，並且找其他信得過的太醫立刻替昭華公主診治，不過昭華公主明顯不想製度這樣的審判。

再加上，她身上的慢性藥物都已經這麼久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去除，耽誤這麼片刻倒也無妨。

因此，見狀太子也冇有強迫昭華公主先行離開，隻是早早傳了話，讓宮中重新派兩名太醫前來，隨時準備替昭華公主診治驅毒。

不論如何，昭華都是大魏的公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般安排本身就是最為基本的。

聽到太子的提醒，昭華公主身旁的嬤嬤也連忙勸說，替其順氣，要知道太醫已經說了，昭華公主現在的情況若是情緒過於激動，一個不好隨時都有可能精神失控，留下無法彌補的後果與影響。

見昭華公主這邊暫時安撫了下來，邱大人也不耽擱，當下朝那太醫厲聲審問道：“指使並威脅你不準說出實情的到底是誰，此人是否就在此處？你可能指認出來？”

“在、在！”太醫配合得很，當下什麼都不管了，抬手顫顫巍巍地朝著一旁的葉楓慢慢挪去。

就在葉楓下意識的閉上眼準備認命之際，卻不曾，太醫的手竟然越過了他，在一旁的老夫人身上停了下來。

“是她、就是她！”太醫當眾指認：“就是葉家老夫人讓人威脅於罪臣，罪臣也是實在冇辦法纔會屈從。”

一時間，整個廳裡頭都幾乎炸了開來，不過邱大人辦案多年。什麼狗血的情況冇見過，當下製止燥亂。

“你說是葉老夫人指使隱瞞公主的實際身體狀況，可有證據？”他並不曾急著下任何結論，也冇有立馬對葉老夫人如何，而是讓太醫用事實說話。

否則，光憑上下嘴皮子一動就定人之罪，哪裡有這般簡單之事。

“有、有。罪臣有證據！這是老夫人給罪臣的鐲子。罪臣一直不敢隨身帶在身上，不敢讓人知曉。”太醫哆哆嗦嗦的從懷中取出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遞了上去。

這隻鐲子正是老夫人的隨身之物。葉家一些服侍的下人也不乏能夠認出來的，是以這東西做為證物還真冇什麼問題。

更為主要的是，太醫還指認出，當時還有一名葉家下人在場。經由太醫指認，那人正是老夫人院裡頭服侍的一名婆子。

而那名婆子也很快承認太醫所言。證實的確是葉老夫人指使太醫故意隱瞞昭華公主身體有異。

聽到這些，葉老夫人深奧顫抖，卻是一言不發，緊緊咬著牙關。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老夫人，關於他們的供認，您還有什麼要說的？”邱大人最後終於朝葉老夫人發話。

“事情擺明瞭就是有人想要陷害老身。老身並冇有任何好說道的。”葉老夫人終於不得不吱聲，卻就那般一句話不再他說。

“如果老夫人冇有任何實際性的解釋。那麼本官不得不認定，老夫人便是指使人給昭華公主下藥，並且威脅太醫不準道出實情的最終幕後之人！”

邱大人嚴肅而道：“那下藥的下人也已經承認，是受了老夫人的指使纔會在昭華以主的膳食中下藥，而據那下人供稱，老夫人長年以來難以忍受昭華公主在府中的專製與跋扈，特彆是近大半年來，幾乎將葉家弄得雞犬不寧，甚至於把整個葉家百年的臉麵都給丟了個精光，正因為如此，所以老夫人纔會心生恨意與不滿，指使他人下藥謀害昭華公主！”

這一通話，可是冇有任何遮攔之處，邱大人辦案之際，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絕對不會因為證人供詞有涉及到昭華公主顏麵不利的一麵而刻意隱瞞掩飾。

更何況，這是將葉老夫人的犯罪動機如實表述出來，有選擇的忽略當然就顯得不客觀公正。

聽完這通話，葉老夫人隻是冷哼道：“邱大人既然要這般認定，那老婆子也無話可說。隻怕，邱大人如今也已經認定，今日這兩杯茶水中有問題也是老婆子我指使人做的了！”

葉老夫人已然決定一個有背下所有，反正這些事情都必須要有人承擔，隻不過，她著實還是有些不甘，不甘自己被人當成猴子一般耍得團團轉。

她本就不蠢，哪裡還看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某些人有備而來，精心設計的。

而能夠做這麼大一個局，能夠把他們所有人都繞到裡頭而不自知的當然不可能是昭華公主，就憑這份智商與心計，還有所針對的目標，也不可能是昭華公主這樣的人做得到的。

除此之外，葉家還能夠有誰會探空心思來做這樣，如此害葉家？不是葉念塵那個禍害還能夠是誰！

如今敗局已定，他們是害人不成反被害，縱然心知及肚明卻也隻能把這個虧給嚥下去。

可葉老夫人這會卻是想不明白葉唸到底要做什麼，明明昭華公主身體有異一事是葉楓所為，而此刻所有人證物證竟然全都指向於她，她可不認為葉念塵這是想要替葉楓開脫！

這麼大的一個局，葉念塵不可能隻是想讓她這個老太婆成罪人，眼下她可是越來越糊塗，越來越看不透，葉念塵到底想做什麼。

邱大人聞言，當下宣佈道：“冇錯，今日這兩杯茶水中分彆所下不同之藥，本官也已經查明皆為老夫人暗中指使下人所為，此刻人證物證同術俱全，不知老夫人可否需要當場對質？”

“既然邱大人都說人證物證都全了，那老婆子再對質又能起什麼作用？”葉老夫人此刻已經冇了半點的顧忌，冷笑道：“老婆子隻是想知道，這回又到底是哪個指認的！”

她抬眼直接看向葉念塵，嘲諷道：“若我冇猜錯的話，一定是小菊吧，我早就知道這個丫頭是咱們葉家大小姐的人了，冇想到你還真是厲害，竟然費儘心思弄了這麼大一個局，把我們葉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給誆了進來。”

“老夫人這話說得可真是好笑，您就算想拉個墊背的也冇必要拉我吧。”許久冇有出聲的葉念塵終於說話了，挑眉利索而道：“咱們先不說證人證物之類的，反正我就敢發下毒誓，往茶水裡頭下藥以及給昭華公主下慢性藥這種事絕對與我冇有半點的關係，否則的話天打五雷轟，將來斷子絕孫整個家族都冇有翻身之日，可是老夫人，您敢嗎？”

幾句話，將老夫人的咄咄逼人直接給嗆了回去，讓其半天說不出話來，葉念塵纔不給葉老夫人死到臨著還胡亂咬她一口的機會。

看到老夫人那雙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睛，葉念塵繼續說道：“另外，老夫人還真是想多了，小菊壓根就不是什麼我的人，我也不知道為何您會有這樣的錯覺，或許是您想差了，亦或者得罪了其他人也未必可知，總之，真不關我什麼事。”

“老夫人，這一次您可真弄錯了，指證您今日找人在茶中下藥的並不是您院裡服侍的小菊，那婢女本官之前也親自審問過，從頭到尾一字不利於您的話都冇有說過。指認你的就是替你下藥的心腹，事情都已經一清兩夢，你以為她們還會替你背上這等罪名，替你去送死嗎？”

邱大人皺了皺眉，明顯對於葉老夫人的舉動頗為不滿。

堂堂百年世家的老夫人，竟然做出如此多惡毒之事，敗露之後竟然還想胡亂咬人，直指不曾被那杯茶直接毒死的孫女，如此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哪怕邱大人辦案向來不帶任何個人色彩，但今日於這葉家的所見所聞也足以讓他對葉老夫人以及葉楓等人生出厭惡之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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