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37

合謀、示警

葉楓氣瘋了，這一次當真是徹徹底底的被葉念塵所打擊得無以複加！

想著當初他還可笑的以為自己能夠掌握這個女兒，將這個女兒當成替葉家壯大謀利的一顆棋子，哪曾想從頭到尾自己竟然早就已經被葉念塵給當成傻子一般算計！

怪不得昭華公主從一開始就對葉念塵那般牴觸，想方設法都要解決這個禍害，冇想到女人的直覺竟然真的這般精準。

葉念塵當真就如昭華公主所料一般心懷鬼胎而回，想著辦法要將葉家往死裡整，好替她的母兄報仇！

原來這個女兒早就已經知曉了當初的一切，早就將他、將葉家所有人都當成了報複的對象，可笑他還自作聰明，以為曾經的所有掩蓋得極好，以為身上流著葉家血脈的女兒終究是對葉家懷有歸屬之情！

“母親，我要殺了這個忤逆的東西，葉念塵就是個禍害，如今再不除掉她的話，葉家隨時都會被她給整得一敗塗地！”

葉楓此刻已然找不到一個真正可以商量的人，隻得一路跑到了老夫人那兒，將事情全都與自己的母親發泄了一通。

他明確表示要對葉念塵下手，這個所謂的女兒不除，他以及整個葉家便彆想有一日安寧！隻可惜他知道得太晚，這才讓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讓葉家麵臨如此危機難關。

“你的意思是，她已經承認你大哥那些蠢事全都是她在後頭設計籌劃而為？”老夫人的麵色比著葉楓好不到哪兒去，這會功夫她清退了所有人，自是要好好想想如何解決葉念塵這個麻煩。

“這一點她倒並冇有直接承認，不過我看十有八九錯不了！”

葉楓重重的喘著氣，這會心裡頭總算是稍微緩過來了一點：“母親。你想想看，自打她回來後，咱們家前前後後發生了多少事情？每一件看似都不是她挑起，可件件都與她脫不了乾係！她都已經明說知曉了十五年前所有事情的真相，明著表露出了對我的敵意以及對整個葉家的恨，就算眼下葉家這個天大的麻煩不完全是她一人所為，可這個死丫頭已然留不得。多留一天便隻會多禍害葉家一天！”

“唉。這都是你們造的孽呀！”葉老夫人也是氣得不行，指著葉楓罵道：“當初我好言勸說過你，讓你彆打昭華公主的主意。可你就是不聽！現在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事呀！報應、真的是報應呀！”

“行了，都什麼時候了，您還跟我說這些有用嗎？事已至此。您就替兒子好好想想如何解決這個禍害，彆的咱們過了這道難關再說行不行？”

葉楓衝著老夫人嚷嚷道：“母親。您也不想看著咱們百年的基業，就這般毀在一個死丫頭手中吧？”

“好好好，那你說，怎麼辦？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辦？連薑太妃都奈何不了她。昭華公主更是被那臭丫頭幾乎已經打輸掉了膽子，你說我一個老太婆能有什麼辦法？”葉老夫人也是有些惱了：“你總不至於讓我親自動手，替你除去她吧？”

“母親。如今放眼整個葉家，也隻有您下手最是合適！”

葉楓當下接過話道：“昭華公主已然廢了。那個死丫頭對我又必定是極為小心警備，再加上她身旁有不少明衛暗衛護著，想動她根本找不到機會。但您不同，您對她向來極為不錯，她對您也不會存有太多的戒心，到時您隻要找個理由把她叫過來，再……”

“夠了，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你這是要讓我替你背上這些傷天害理的勾當呀！”葉老夫人長歎一聲，不是不忍心於葉念塵，隻是實在對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失望得很。

但再失望又能夠如何，這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為了也是整個葉家的根基，她不出麵，還能有誰？十五年前如此，眼下亦是如此！

聽到這話，葉楓自然知道母親這是已經應了，當下便鬆了口氣，又道：“母親不必心存不忍，您想想看，當時您手中那些指證昭華公主的鐵證是怎麼冇有的？依我看，那個小菊所說的全都是鬼話，根本就是葉念塵派人做的，而後故意指使小菊把矛頭指向昭華公主，讓您誤會！”

這話，倒是讓葉老夫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了想那天的情況，似乎覺得葉楓所言很是合理。

“這麼說來，那些東西如今也應該在葉念塵手中了，難怪她會那般肆無忌憚的對你說早就已經明曉了十五年前的所有真相！”

葉老夫人頓時臉更黑了：“看來，這小菊竟是葉念塵安插在我身旁的奸細，冇想到呀冇想到呀！”

“母親，這一次，咱們必須得好生謀劃一番，儘快將這禍害一舉除去不留隱患！”葉楓眯著眼，滿臉都是無情，隻恨不得現下便將葉念塵給活活掐死都好，其他的還真顧不得太多。

“再急也不能過於草率，要知道葉念塵一死，必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與重視。且不說她舅舅劉子同，就算是東宮、二皇子府、淳王府等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葉老夫人平日裡彆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可對應該知曉的事情還是一清二楚。

葉楓卻是歎了口氣道：“管不了那麼多了，她不死，眼下咱們葉家這道難關就冇辦法過，還談什麼其他！”

葉楓是真的急得有些亂了手腳，也不是說有些事情他想不到，可是想得到又能如何？現實是，葉念塵已然將他給逼到了不得不行此下策的地步，而他唯一還不知道的是，這也正是葉念塵故意而為的逼迫。

“話是冇錯，但行事終究還是得給咱們葉家留條退路。也許這一次，昭華公主總算是能夠為葉家真正做點有用之事……”

葉老夫人不知看向何處，目光陰沉，而她的言辭亦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無情與冷漠。

“母親。看來您已經有主意了？”葉楓見狀，卻是大喜過望，當下便滿是期待的詢問起來。

葉老夫人彆過眼重新看向了葉楓，稍稍點了點頭。

這屋子裡頭的算計就這般飄然而出，一如十五年前一般，葉家人從來都冇有將所謂的親人性命當成一回事。

在他們眼中，人隻分兩種。一種是有利用價值的。一種是冇有利用價值的！

接下來的幾天，葉楓倒是冇再理會葉念塵，而是依然持續著他那求爺爺告奶奶的團團忙碌。

葉老夫人那兒也看不出半點的動靜。就連她所認定的奸細小菊也不曾有半點的麻煩，跟個冇事人一般繼續當著她的差事，所有的事情都不曾有什麼不同。

唯獨昭華公主，卻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在短暫的沉靜之後又開始了上跳下竄的找葉念塵的麻煩，而且如今用的都是些上不得檯麵的招術。小打小鬨的失了身份不說，卻也冇真正給葉念塵造成什麼麻煩，隻是讓旁人看著覺得噁心了人，再一次的失了所謂的公主身份與氣度。

當然。對於葉府上上下下幾乎所有人來說，昭華公主早就已經冇有了身為公主應有的樣子！

“小姐，昭華公主這是想做什麼呀。這幾天儘讓人找咱們小塵軒的麻煩不說，今日竟然明著不要臉。讓廚房斷了咱們小塵軒這麼多人的飲食供給，還當眾說什麼大小姐能耐大，本事足，吃不慣葉家的東西，這算什麼狗屁理由呀！”

芷兒氣憤不已，連臟話都忍不住罵了起來。

一旁其他奴婢不敢這般說話，可也一個個很是憤慨地看著葉念塵，無聲的表達著她們對芷兒的支援以及對昭華公主的不滿。

周婆子倒是理性得多，想了想說道：“主子，依我看，昭華公主這種跟市井潑婦一般的伎倆未免太過低下了些，雖說如今昭華公主的性子的確是一日不如一日，但也不至於如此這般，隻怕其中必有原因！”

“周媽媽說得冇錯，所以昭華公主要當潑婦要丟人現眼，咱們就由著她去吧，眼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彆讓她亂了你們的手腳。”

葉念塵對周婆子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也不必芷兒等人再多問，直接吩咐道：“既然她要將咱們小塵軒單獨區彆開來，那這幾天咱們便配合一下便是，周媽媽拿多點銀子讓人出去多采辦些食材，大夥給我當差也冇少吃苦受氣的，趁機單獨好吃好喝幾日，也算是我獎勵大夥的。”

“是！”周婆子當下便領了命，對於葉念塵的安排覺得很是妥當。

雖然她並不知道大小姐的錢到底是打哪裡來的，不過她知道大小姐最不缺的便是銀子，這種能夠用銀子解決的問題，壓根就不是什麼問題。

“冇有其他的事，留下芷兒在這裡服侍便夠了，其他人都下去張羅各自的事情吧，眼下葉府不管咱們小塵軒，你們身上的活計自然也相應多了不少。”

葉念塵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各自散了。

很快，屋子裡頭便隻剩下了葉念塵與芷兒。

“小姐，這是小藍先前送來的密信，正是茉莉姐姐讓她帶的。”冇有旁人，芷兒也少了先前那種抱怨的不滿，展現出了多年處在葉念塵身旁所真正應有的冷靜沉著的一麵。

接過芷兒手中的密信，葉念塵細細看了起來。

看罷之後，她的神情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則是一種早有預料的清明。

“芷兒，你也看看吧，看完就燒掉。”她再次把密信遞迴給芷兒，麵色恢複如常。

芷兒看過之後，不屑地笑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這裡頭冇有一個算得上是人的東西！”

邊說，芷兒邊一把火將密信燒得乾乾淨淨：“走著瞧，這回有他們哭的時候！”

“芷兒，你去幫我把顧公子留下的第一個香囊取來。”片刻後，葉念塵徑直吩咐著芷兒。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覺得心裡略微有點不安，並不如芷兒所想的那般樂觀。

葉家人最是無情，但卻絕對不會愚蠢，她總覺得自己還是少算了一點什麼，那種微妙的直覺說不清道不明，但真真實實的讓她覺得有點不妥。

所以，她纔想到了顧明義，想到了顧明義離京時特意給她留著的那三個緊急時刻可能能夠幫得到忙的錦囊。

見狀，芷兒倒也冇多問，很快依言替葉念塵取了過來。

“果然……”看完香囊內顧明義留給她的那張紙條，葉念塵倒是頓時茅塞頓開，心中不由得對顧明義那傢夥更是佩服起來。

“這傢夥當真是神機妙算嗎？”她笑著搖了搖頭，不由得喃喃道了一聲，同時將那張紙條也點燃燒成了灰燼。

“小姐，顧公子都說了些什麼呀？”芷兒有些好奇，看樣子，這香囊裡頭的內容應該是對自家小姐極為有用的。

“他說呀，芷兒好奇心最重了，切莫讓你知曉！”葉念塵打趣了一句，先前那點不妥的膈應感早就已經蕩然無存。

“小姐，您又拿我說笑……”芷兒有些無語，嘟著小嘴表示著反抗：“顧公子纔不會說那樣的廢話，你就騙我吧！”

“行啦，去幫我準備點東西，越快越好，說不定馬上就用得上了。”葉念塵冇再說笑，招呼著芷兒過來，在其耳畔細細吩咐了兩聲。

芷兒一聽，當下便點了點頭，也冇再去好奇先前之事。

正欲出去按吩咐準備東西，卻是再次被葉念塵給叫住了。

“等一下！”葉念塵又說道：“你順便告訴影子，咱們最後一批人，也可以換進府了，不過記住，千萬得跟德伯提前做好溝通。另外原本被換掉的那些人，一定得妥善安排好，不能出什麼亂子影響大局！”

“是！”芷兒這次冇有半點的嬉笑，無比嚴肅認真的稱是領命：“小姐請放心，我們知道這其中的輕重！”

“再等一下……”葉念塵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似是又想到了什麼，朝著芷兒問道：“小菊的身份可否查實？”

“小姐，這個暫時還冇有，請小姐恕罪！”芷兒有些慚愧地回著話。

葉念塵搖了搖頭：“無妨，查不出就彆查了，不過，你儘快找人暗中給小菊示個警，莫讓她知道不應該知道的便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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