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36

不要臉、徹底攤牌

葉家的人，從來不會有無緣無故好說話的，特彆是對於葉念塵！

這話，著實打臉，但還真就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大實話。

葉楓的臉瞬間紅了又青、青了又紫的，就跟個大染缸似的，實在是被葉念塵的話給嗆得不輕。

可事情到了這一地步，他也隻能是強忍著受這個所謂女兒的氣，憋得再難受甚至於裝孫子也得先把麵前的那條坎過了再說。

“念塵，你這又何必如此想呢，咱們再怎麼說也是父女，為父這十多年的確是虧欠了你，可你畢竟是我血脈相聯的親生女兒，為父心中有你，為你著想一二不是再正常的事情嗎，你怎麼能想得那般複雜？”

葉楓活了幾十年，如今是一天憋屈過一天，腆著臉還得對著自己發女兒陪笑，著實也是不易。

“是嗎，原來您今日來竟然真的隻是為了體諒於我，主動給我放寬期限而來，既然真冇有旁的事，那念塵倒是誤會您了。”

葉念塵笑了笑，可笑意怎麼樣也到不了眼底，冷冷的帶著說不出來的嘲諷：“既然如此，您的好意我領了，念塵還有些其他事，就不多留……”

話冇說完，葉楓卻是不得不趕緊拉下老臉，立馬改口道：“其實也的確還有件小事，為父想跟你商量一下，為父知道你事情多，也不會多耽誤你，就一小會功夫便可。”

“我早就知道這天底下冇什麼無事獻殷勤的好事。”葉念塵見狀，徑直說道：“有事請直說，我認真聽著便是，不過您所謂的小事恐怕不會太小，估計跟我商量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到時您彆不高興便是。”

“不會不會，這事還真隻有你能幫上忙。”

一開口，葉楓也懶得再繞，臉頗厚不厚的他都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其實早就無所謂了，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念塵，最近咱們葉家出了些麻煩事。你大伯為了把葉振業從刑部弄出來偷偷抵押了咱們葉家不少的產業。如今他們父子兩是早冇了影子。但那些抵押出去的產業卻隨時可能會讓葉家遭受到極大的重創！這事雖然儘可能的封鎖著訊息，不過多多少少已經流了出去，我想。你應該也聽說了一些吧？”

“原來是這件事……”葉念塵聽後，一幅若有所思地模樣，點了點頭道：“冇錯，此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不過卻並不知道有如此嚴重。可是，您跟我商量這些有什麼用呢？我是一不知道大伯他們父子如今身在何處。二冇有半點銀子可以拿出來借您，您這不會是急糊塗了吧，竟然跑過來跟我一個什麼忙都幫不上的商量？”

“不不不，念塵你誤會了！”葉楓見狀。趕緊又道：“為父一不用你替我找人，二不需要你的銀子，為父隻是想請你幫忙出個麵。替咱們葉家與二皇子求個情說些好話，求二皇子能夠幫著咱們解決這次的大難度。度過此次難關。”

“二皇子？我出麵去跟二皇子求情？”葉念塵有些不可思議地反問道：“您是不是真糊塗了，我跟二皇子什麼關係，我求情有任何用嗎？您未免也太高估我了吧？”

“念塵，你也不必自謙，有些事情為父看得極為清楚，二皇子對你可是一直在意得很，若不是皇上不太認可這門婚事，說不定你早就成了二皇子妃了。”

葉楓歎了口氣道：“為父知道，讓你出麵的確令你有些為難，可為父如今也是冇有其他辦法，咱們葉家已然到了存亡關頭，不得不出此下策。隻要你願意向二皇子開口求這個情，我想二皇子定然不會……”

“您不是自身便與二皇子關係非淺嗎，怎麼到了這樣的時候，二皇子反倒不管您了，還要讓我這麼個身份尷尬的存在去做所謂的求情？”

葉念塵當下打斷了葉楓的話：“就算真如你所想一般，二皇子對我有那麼幾分情意在，可您就真的認為，他會不顧自己的考慮，做出什麼不智的決定來？我可不覺得一個所謂的兒女情長真的重要過您對他的忠心耿耿！”

這話一出，葉楓頓時愣住了，他一臉震驚地看著葉念塵，明顯冇想到葉念塵會對他跟二皇子之間的關係這般清楚。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他的聲音下意識的有些僵，眼神也漸漸有所改變。

葉念塵並不在意，笑了笑道：“我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葉家與二皇子之間的關係並不難猜，抱歉，這麼大的事情我可冇那樣的能耐幫得上忙，您可以去找昭華公主或者薑家的人幫忙想想辦法更靠譜一些。”

“是幫不上忙還是不想幫忙？葉念塵，彆忘記了你自己也姓葉，身上也流著葉家的血！若是葉家出了什麼大麻煩，對你並冇有任何的好處！”

葉楓頓時變了臉，不再有先前求人時的耐性。

葉念塵不由得冷笑，反駁道：“幫不上也不想幫，這樣的答案您滿意了嗎？我倒是想趁今日好好問一下您，不知葉家有天大的好處時，我又得過什麼好？同理，葉家有天大的麻煩，又與我何乾？”

“你！你……”葉楓氣得胸脯急劇起伏，當下後悔萬分地說道：“我早就應該知道，你心裡一直記恨著我、記恨著葉家，冇想到果然如此，你這次回來果然不安好心、不安好心！”

“笑話，這天底下最冇資格教訓我的便是你，一個為了利益連妻兒都可捨棄犧牲的人，還有什麼資格指責十五年從來不管不顧的女兒記恨不安好心？”

葉念塵不需再與這麼個無情狠毒的人說那些套話，當場便揭破那張醜陋噁心的老臉：“葉楓，你信不信因果？當初你用自己妻兒的性命換來的東西，如今必定會十倍百倍的被老天爺罰去！這就是報應，天道之下藏無可藏的報應！”

“你這個逆女。你這個大……”葉楓被氣得半死，不曾想，葉念塵今日竟然會如此痛快的放下一切偽裝，終於在他麵前暴露出真正的意圖與麵目。

“行了，彆在我麵前裝得跟個受害者似的，不論是十五年前的事，還是如今你的所作所為。我心裡都一清二楚。咱們之間不必再演這些冇用的東西！”

葉念塵冷笑：“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寬限所謂的期限，真相早就已經徹查了個徹底，再多的謊言也永遠無法遮蓋住當年的罪惡與醜陋！時間會淡忘掉無關痛癢之人心中的記憶。卻永遠不會清除掉永遠客觀存在的件件鐵證！”

“你……你真的全查清了？”此刻，葉楓倒是忘記了憤恨，他下意識的反問，不敢相信葉念塵竟然真的把十五年前的事情給欣了個底朝天。而且似乎還已然掌握了不少的所謂證據。

這，似乎太不可思議。難道……

還冇等葉楓的腦子轉得太過清晰，葉念塵無比嘲諷地說道：“我不僅把十五年前我母兄，也就是你的妻兒之死查了個一清二楚，我還知道。如今昭華公主怕是過不了太久將步他們的後塵，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其他人動手你默許。而是你自己親自給昭華公主下了些不應該下的藥，對嗎？”

最後一句話。頓時讓葉楓雙目圓睜，整個人都暴跳起來：“葉念塵，你就是個瘋子，你胡說八道，簡直不可饒恕！”

“看你急成這般模樣，著實是太**份！”葉念塵可冇將葉楓的暴怒放在眼中，反倒是好聲好氣地勸道：“行了，彆再裝無辜裝冤枉了，你放心，這事我不會跟旁人說，更不會告訴昭華公主，畢竟當年真正動手害死我母兄的首要罪人就是她，我又怎麼可能會幫她呢？”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葉楓隻覺得整個人都懵掉了，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蹦不出來，強忍著低吼道：“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罷手，究竟要將我葉家攪成什麼模樣才能甘心？”

“我什麼都不想，隻想讓當年的真相天下大白，隻想讓冤死的母兄可以瞑目安息！”葉念塵看著葉楓，平靜得無經複加：“說起來，我其實什麼都冇做，真正將葉家帶向衰敗的人是你，是你們這些所謂的葉家人自己！”

“我明白了，我全部都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搞鬼，葉家如今麵臨的所有麻煩都是你的手段，對不對，對不對？”葉楓邊怒問，直接上前抬手就想打葉念塵一個耳光。

隻可惜，葉念塵卻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而他卻徑直被芷兒一掌推開，連近都近不了身，更彆說動人一根汗毛。

“您這是想殺人滅口嗎？”葉念塵見狀，當真覺得好笑不已：“我奉勸您還是省省吧，前幾天薑太妃如我入宮也是這般想的，不過您看我現在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

這話，倒是讓暴怒無比的葉楓頓時跟被人從頭到腳倒了一大盆涼水似的，整個人都涼了下來。

他終於意識到，如今在自己麵前的葉念塵，早就不是那個他想如何掌握便能如何掌握的所謂女兒。甚至於，葉念塵如今連表麵的戲碼都懶得與他演，這足以說明葉念塵已然不懼他所有的手段跟報複。

連薑太妃都拿葉念塵冇有辦法，被其製約住不敢輕易動手，他又怎麼可能這般簡單的在葉家當眾弄死一個女兒？

葉楓越想越心寒，越想越有種說不出來的害怕，看向葉念塵的神情也愈來愈複雜莫測。

“念塵，我……我隻是一時衝動了些，並冇有要殺你的意思，你彆想多了，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又怎麼可能害你呢？”葉楓不得不再次拉下臉，滿是請求：“我知道，是我冤枉了你，你是個好孩子，怎麼可能因為一些舊事而置整個葉家於不顧呢？為父求你不要再糾結於上一輩人的那些恩怨，不要把心中的怒火引至整個葉家，不要……”

“葉楓，你還要不要臉？”

葉念塵直接打斷葉楓那些讓人想吐的話，怒斥道：“彆妄想在我的麵前演戲，你早就已經虎毒食子食妻，早就已經卑鄙無恥無情無義，如今還有什麼臉麵在我麵前說這些話？你就不覺得噁心，不覺得可恥嗎？”

“葉念塵，你彆敬酒不吃吃罰灑！你以為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害人害已，我就真的拿你冇辦法了嗎？你以為你想報複害死葉家就真的能夠得逞嗎？”

葉楓見親情牌、低聲下氣都已經行不通，終於撕破了所有的麵具，顯露出了最為本質的自私與無情，當下便威脅道：“你若再不收手，彆怪我不念父女之情，到時你會後悔的！”

聽到這話，葉念塵不怒反笑，搖了搖頭道：“好啦，彆說得好像你什麼時候念過所謂的父女之情似的。你想做什麼那是你的事，我要做什麼那是我的事，咱們各憑本事。”

最後的話，終於堵上了葉楓的嘴，他站在那兒死死地盯著葉念塵，而後不再說半個字，徑直拂袖離去，驚得連小塵軒院子最角落連上那株樹上的為數不多的鳥兒都全給飛走了。

“小姐，這下是徹底宣戰了嗎？”芷兒顯得極為激動：“咱們馬上就要徹底大反攻了嗎？”

冇等葉念塵回覆，周婆子卻是有些擔心地說道：“主子，您今日會不會過急了些，這會挑破無疑是讓他知道葉家如今麵臨的所有麻煩都與您有關，這一下怕是會將您當成死敵毫無顧忌的對付，還不知道他們會對您做出什麼事來。”

“應該來的遲早會來，我時日不多，若不麻利些儘早解決葉家這邊的事情，後頭真正的大坎怕是時間不夠。”葉念塵並無半點的擔心之色，隻是自言自語的道了一聲。

半年之約，離她跟顧明義的半年之約已經隻剩幾個月了，真正難啃的骨頭還在後頭呀！

說罷，她看向了芷兒與周婆子，也冇多解釋，隻是吩咐道：“按我昨日交代好的各自行事便是，其他的，你們不必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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