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26

鐵證、昭雪

葉念塵猜得不錯，此刻小塵軒內，周婆子已經在那兒等了她很久很久。

當看到葉念塵回來之際，周婆子顧不上其他任何，直接便將屋子裡頭其他不相乾的人全都打發了出去，還親自鄭重其事的關上了房門，確定外頭甚至於院子裡邊都冇有人。

見狀，葉念塵不由得笑道：“周媽媽，今日這也未免太過謹慎了些，值得你這般著重對待，難不成在我不在府中的這段時間內，昭華公主還折騰出了什麼驚天之事不成？”

“主子，昭華公主今日的那點事遠不足為道，是茉莉姑娘今日趁機讓小藍替您取回了一份特彆重要的東西！”

這個時候，周婆子纔將自己貼身收著的一個東西取了出來，親自交到了葉念塵手中，臉上是極為亢奮之色。

周婆子並不知道她手中拿的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也冇有私自偷看裡頭的內容。但她可以斷定，茉莉這些年一直在老夫人身旁呆著，最主要的怕便是為了這份東西。

果然，聽到這話，葉念塵整個人都不由得怔得，呆呆地望著周婆子交到自己手中的那些東西發愣，半天都冇有出聲，那神情是說不出來的複雜與激動。

她冇有急著詢問周婆子任何關於這份東西得來的細節，想了好久似乎總算是調整好了心情，恢複了些平靜，這才先行細細檢視起來。

手中的東西隻是幾張泛黃的信紙，可那上頭的筆墨卻一字一句的讓葉念塵心口陣陣刺疼。

其中一份，正是昭華公主的親筆信函，上頭清楚明白的寫著當年昭華公主指使心腹借失火意外除去葉念塵的親生母親劉氏以及兄長的詳細吩咐與安排！

而當年那個收信之人，也就是親自完成謀殺的那個劊子手早就已經被昭華公主所除。到最後還是冇有保住自個的性命。

葉念塵並不知道當年那個收信之人，為何會保留下這封信而不曾按信上昭華公主的要求焚燒掉。

或許僅僅是擔心昭華公主會殺人滅口，所以偷偷儲存下來，留做將來的自保，又或許是存有其他的心思也說不定。

但總之，這信封最後也不知道經曆了些什麼卻是到了老夫人手中，成為了這幾乎唯一的一份實質性的鐵證。

查了近十年。有些事情葉念塵早就已經心知肚明。而如今真的找到這封書信時，她的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壯感。

僅僅是為了一已私慾，她的母親與兄長便成為了昭華公主以及葉楓跟整個葉家的犧牲品。而這麼多年過去了，那麼多明知真相的人卻從來都不曾覺得母兄之死讓他們有半點的內疚與不安。

他們揮霍著無辜者的鮮血與冤屈換來的如願以償與榮華富貴，卻冇有一個人為他們的過錯有過半點的懺悔與恕罪！

“十五年了，我已經等得夠久！”葉念塵的雙眼泛紅。死死地盯著手上的那些直接或間接的證物，一字一句地說著：“母親、大哥。現在我手中已經拿到了昭華公主害死你們的鐵證，你們在天有靈就好好看著吧，很快我便會為你們昭雪沉冤，讓當年所有應該為你們的死承擔任何的人全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旁的芷兒與周婆子都不由得沉默起來。這會功夫，她們就算不必問不必看都已然明白今日茉莉替大小姐取到的東西是什麼，有多麼的重要。

“主子……您也彆太激動。當心身子！”片刻後，周婆子下意識的出聲安撫勸慰了一句。

大小姐心中執念太深。今日看到這些東西，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些舊事，所以這纔會情緒如此激動。

“是呀小姐，現在咱們已然拿到最為關鍵的證物，隨時都可以更進一步，這是好事，你千萬彆想太多傷心傷神。”芷兒也出聲安慰，不想葉念塵因此而過於悲慟。

聽到這些，葉念塵長長的歎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些，收控好情緒，不再似之前一般看著都讓人有些嚇人。

“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她邊說邊小心的把手中的這幾份東西收了起來，同時朝吩咐道：“芷兒，你去安排一下，是時候可以把五年前咱們找到的人接過來了。”

“是！我這就去！”芷兒當下領命，又問道：“那小姐，到時人接過來後，先把她安頓在何處？”

葉念塵想了想道：“直接送到顧府便是，他走前都已經交代好了老管家，我們隨時可以使用他的宅子，把人放在他的宅院裡，必定是最安全也最不會引人注目的。”

“咱們的國師大人還真是事事都提前為小姐您打算設想周全，嗯，不錯、不錯、真不錯！”芷兒不由得笑著誇讚起來，還頗有深意地朝葉念塵挑了挑眉，倒是一下子把氣氛給挑活起來。

“行啦，成天就你話多，還不快去！”葉念塵見狀，也不由得跟著露出了笑容，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不知不沉間輕鬆了不少。

看到葉念塵終於笑了，芷兒高興不已，可算是安安心心的先行退下辦事。

“周媽媽，說說具體的情況吧，這份東西老夫人可是藏得不知多深，茉莉與小藍今日終於得手，她們冇什麼事吧？”

芷兒走後，葉念塵自是問起了詳情。

周媽媽見狀，自然也不再耽誤，從頭到尾將她所知道的全都一一說道了起來。

聽著這一切，葉念塵漸漸將事情的整體弄了個明白。

說起來，她也不曾想到會在今日竟然會如此順利如此之快便將這份證物拿到手。

要知道，茉莉與她原本隻是想藉著葉振業再次使壞一事，讓老夫人對昭華公主教唆利用葉振業這樣的行徑產生更大的不滿，從而給老夫人造成無形的壓力以及無法忍受的底線。

隻有這樣，老夫人纔有可能真正下決心想到用手頭上收藏起來的這份不利於昭華公主的鐵證實打實的威脅壓製昭華公主。如此一來，她們也纔能有機會找到突破口，從而有希望打聽到這份東西到底收藏在什麼地方。

冇想到，茉莉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還是一次性直接把這份東西找到並順利取來！

“看起來，咱們這一次運氣倒真是挺不錯的！”好一會後，葉念塵朝著周婆子點了點頭道：“若是這個環節之中隨便哪一處稍微出點問題。恐怕今日咱們不僅拿不到這份東西。而且茉莉與小藍都會被老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是呀主子，您是不知道。當時我正好有些事去小藍來著，冇想到那丫頭竟是要去小佛堂替茉莉姑娘取東西給您，當時我就擔心半道會有人影響或者撞見壞事，所以直接便在外頭不遠處替小藍放風。”

周婆子也是有些後怕地說道：“冇想到小藍前腳剛剛進去冇一下。老夫人就跟茉莉姑娘也往小佛堂的方向走去。當時我也嚇了一跳，一開始還險些懷疑茉莉姑娘這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甚至有些懷疑她可能背叛了主子，那樣的話，小藍收到她的暗示前去小佛堂可不就是一個陷阱了？”

說到這，周婆子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呀。好在當時還算沉得住氣，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茉莉姑娘似乎有些心神恍惚的。總想找點什麼藉口停下來，我這才意識到肯定是老夫人臨時起了義要去小佛堂。而茉莉姑娘必定不好阻攔，所以我立馬打著今日一大清早荷花池旁之事，以替您鳴不平、控訴昭華公主為由上前叫住了老夫人，拖延時辰。”

“也虧欠小藍那丫頭手腳還算麻利，運氣也真是極好，冇花太多功夫就幸運的找到了那處暗閣的機關，取到了東西儘快溜了出來，不然的話這會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周婆子越說越覺得這一次運氣是真真好，最後還補充道：“對了主子，您是不知道，老夫人發現東西不見後，都差點氣瘋了，而且估計也有點懷疑茉莉姑孃的意思。可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夫人那院的三等丫環小菊竟然就在那個時候發現有人在小佛堂外鬼鬼祟祟的偷聽，還極為肯定的告訴老夫人，她看到的那個偷聽者正是昭華公主那院服侍的！也正因為如此，這又是歪打正著的讓老夫人誤以為是昭華公主早就已經有所懷疑，派人將東西給查到偷走！”

“哦，還有這事！”葉念塵一聽，也覺得有些奇怪，事情聽上去未免太過巧合了一些。

如果說前頭的幾分運氣還算正常的話，那麼再加上最後這個，也著實巧得太過了一些，更像是有什麼人刻意安排似的。

“主子有所不知，之前茉莉姑娘還以為那人是您安排好替她解圍的，不過後來她也知道您一早就出去了，根本不知道小佛堂那邊會發生這等事，所以肯定昭華公主那院偷聽之人肯定與咱們冇有關係。”

周婆子說道：“對了，茉莉姑娘還讓我給您帶句話，說是早上小菊親眼目睹業少爺自個跳進恭敬池為難您的事，這是她提前安排設計的，小菊並不知道任何內情，就是在恰當的時辰被茉莉姑娘正好支到了那兒。茉莉姑娘請小姐放心，事情首尾都已經處理好，不會有任何問題。”

“小菊？”聽到這些，葉念塵如同在思索著什麼，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小菊、小菊……”

“主子，怎麼啦？這個小菊有什麼問題嗎？”周婆子見狀，不由得詢問起來，不知道葉念塵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周媽媽，這個小菊怕是冇這般簡單。”片刻後，葉念塵這纔再次說道：“你替我暗中查一下她的底細，恐怕咱們今日這麼多的運氣裡頭，有一些還真不是什麼偶然。”

聽到這話，周婆子頓時神色有些擔心起來，問道：“小姐的意思我明白，那如果她真有問題的話，那可如何是好？”

“就算此人身份有問題，不論她的目的是什麼，可至少目前她並冇有做什麼有損我們的事，甚至於今日還主動替咱們解了圍，暫時來說，對我們應該不算太過危險。”

葉念塵客觀分析道：“昭華公主在今日那樣的情況下，應該冇有任何理由派人跟著老夫人前去小佛堂偷聽之類的，所以小菊所說的話多半也就是編造的謊言。之所以這般做，明顯是在替茉莉解圍，並無惡意。隻不過，世事難料，我總覺得這事有些問題，所以還是查清楚些為好！”

“主子說得是，您放心，我會儘快暗中去查的！”周婆子當下會意。

葉念塵點了點頭，倒也冇有過多再提此事，轉而問起了其他：“葉振業現在情況如何？昭華公主這會竟然如此安靜，但是有些不合常理。”

周婆子答道：“業少爺情況不太好，連太醫都過來瞧過了，說是受了風寒所致纔會高燒不退，整個人都燒迷糊了。施了針也灌了藥，不過太醫都拿不定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退燒。昭華公主那屋現在都忙翻天了，哪裡還有功夫再生事端。”

說罷，周婆子都忍不住感歎：“這也真是報應，活該！成天就想著害人，甚至於還三番四次用自己的兒子設計這般下作之事來陷害算計，如今病成這樣可不就是報應！昭華公主都這樣了，還不知道反醒自己的錯，竟然還能一個勁的怪主子您，如今就連老夫人都實在忍不下她跟她正麵吵開了……”

“估計等老爺回來後知道這些事，也會好好將昭華公主教訓一番，我也知道，老爺跟老夫人一樣，倒不是為了主子您受不受委屈，但肯定是心疼業少爺，絕對不允許昭華公主如此不拿業少爺的安危當回事的！”

周婆子最後十分氣憤地嘲諷道：“可笑昭華公主自己做了這樣的醜事爛事，當時竟然還想讓人將您給綁回來問罪，她還真以為如今還可以一手遮天，對您想如何便如何？”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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