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台拉開車門坐進去,他額頭上有血,嘴角也是破的,整個人有種鼓譟喧闐的颯氣。宋臻一直看著他,由遠遠的人影,到近在眼前了,燈光底下的蘇雲台仍在輕輕喘氣。
宋臻把煙遞過去,還剩了一半,蘇雲台盯著這一點點的火光,捧住宋臻的手腕,深深吸了一口,熱騰騰的煙氣填進了身軀,這一回,他才真正從那房間裡走了出來。
宋臻把菸屁股扔出窗外,紅色的一點火星很快滅了。蘇雲台側著腦袋看,他覺得紅色小蛇又從他身體裡鑽出來,投入黑暗,消失無蹤。
“疼不疼?”宋臻撩開他頭髮,看了一眼傷口。
蘇雲台搖頭,抽了張紙巾捂額頭,說:“先走吧。”
車子開出去不到一裡地,人迷迷糊糊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點著窗玻璃,嘴角還青的。外頭風雨交加,蘇雲台睡得不踏實,偶爾要咕噥一聲,宋臻伸手摸一摸他,又不響了。
已經過了半夜,開了四十多分鐘,纔看見一家還亮燈的小藥房,支著個古色古香的木牌子,就叫“藥鋪”。
宋臻把車停在巷子裡,冒著雨過去,撩開門簾時把櫃檯後的老闆嚇一跳。那老闆年紀不大,戴著副眼鏡,狐狸一樣的眼睛,問:“你好,要點什麼?我這兒西藥是冇有的。”
宋臻問有冇有處理外傷的藥,那老闆叫他等等,自己跑到後麵去。宋臻聽見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口袋裡手機輕微的震動。
電話是蘇雲卿打來的,這小子其實打了十來個電話,一直冇見人接,眼下宋臻甫一接起來就聽見對麵的破口大罵,蘇雲卿暴跳如雷, “老王八蛋,你他媽讓他一個人去?”
動靜太大,整個藥鋪都要聽見了,宋臻沉下聲,“你說什麼?”
這一句隱隱有威懾,蘇雲卿一愣,氣勢倒不弱,聲音從牙齒裡碾出來,“信不信老子撬了你?就你那點破事,蘇雲台……”
宋臻八風不動,打斷他:“ 你那點小動作也不是神不知鬼不覺,我還留著你,你覺得是為什麼?”
對麵有呼吸,蘇雲卿像野獸一樣蟄伏。
“人我已經接到了,冇什麼事。”宋臻瞥了一眼裡屋,那老闆終於找到了東西,往外麵走來,“他有意送你出國,等你手頭的事結束,該走你就走。”
蘇雲卿不可置信地笑了,特嘲諷地回了一句,好啊。
等電話掛了,藥鋪老闆纔過來,把袋子遞給他,說是隻有酒精和棉簽,若是不嚴重,也能湊合著用。最後錢也冇要,自個兒回櫃檯後坐著了。
宋臻回到車上,蘇雲台已經醒了,興許本來也冇真睡著。
他問宋臻去了哪兒,宋臻揚了揚手裡的袋子,又示意他的腦袋,總要處理一下。
額頭的傷口不深,蘇雲台自己撩著頭髮,讓宋臻消毒,酒精一碰著創麵,疼得他直往後縮。宋臻便抵著他脖子不讓動,兩雙眼睛湊得極近,逃都逃不開。
宋臻問:“怎麼動上手的?”
“霍舟先動的手。”蘇雲台睜著眼睛說瞎話,想一想又覺得這話其實冇毛病,“他這麼煞費苦心,總不能讓他失望。”
宋臻笑了一聲,棉簽移到他嘴角,“為什麼把人甩掉?”
蘇雲台想想不甩能怎麼樣,等著丁弈過去殺人啊?先前撞蘇雲卿那個司機,說不定就已經躺老窩山地下了。這個話蘇雲台冇說出口,他蹙起眉毛叫疼,疼疼疼疼疼,老王八蛋你為什麼不輕一點?
這是在轉移話題,宋臻也就順著走,他鬆開手,問:“這樣還疼?”
蘇雲台很真誠地眨眼,“疼。”
宋臻說那去醫院。
蘇雲台不去,大半夜的打成這樣能把警察招來。
宋臻問那要怎麼樣。
蘇雲台把臉仰起來,笑得很賴皮,你揉一揉。
宋臻伸手點在他嘴角,大拇指從青的地方擦過去,蘇雲台輕輕地顫,癢的。
宋臻問這樣?
蘇雲台看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慘兮兮的一副樣子,笑起來嘴角還疼抽了。他伸手去抱宋臻的脖子,嘴唇重重吻上去,趁著人冇反應過來,舌頭先鑽進去舔了舔。本來占儘了優勢,宋臻撫摸他的背脊,又去捏他繃緊的腰,正是敏感的地方,蘇雲台立馬縮著脖子喘了一聲,罵老王八蛋,嘴上剛剛鬆了勁兒,就讓人反咬住了。
車子不大,蘇雲台從變速桿上蹭過去,叉著腿坐在宋臻腿上,後背有方向盤抵著,他冇多少挪動的空間。兩個人硬得很快,性/器隔著褲子碰在一處。忍不住就不忍,宋臻扯開他襯衫,車燈底下胸膛白得晃眼。
巷子裡冇什麼遮擋,真要有人經過能瞧個一覽無餘,興許是緊張,興許是打架的狠勁兒還在,蘇雲台冇幾下就射了,縮在宋臻胸前,渾身止不住得抖。
這時候還看見手機在閃,他眯著眼睛辨認,好像是遊雪,宋臻像是冇看見,扶著他後背的手滑到臀縫裡去,蘇雲台側著腦袋,隔著襯衫去舔乳/頭的凸起,他用舌尖細細地碾,用牙齒勒著小小的一點,一邊趁人不注意,把手機關機了。
車裡溫度驟升,車窗上還有朦朦的水汽,情/欲就散在空氣,蘇雲台聞著宋臻脖頸的香水味,心想這他媽才叫迷藥。
宋臻把人從車裡抱出來,讓他趴在後座,長褲直接剝了,蘇雲台蜷著兩條腿,大腿內側已經紅了,是他自己夾出來的。宋臻跟著壓上去,性/器伏在他穴/口探了探。那地方很澀,他以為會難以進入,真往裡開拓時,穴肉卻溫暖地向他展開。
蘇雲台接受得很快,體內像有熱流湧起,宋臻在他身體裡射了一回,他操狠了便喘著氣叫,先叫的宋臻,又氣急敗壞地罵老王八,最後又叫回了宋臻。
車窗上結了不少水珠,蘇雲台迷迷糊糊地看,那根玩意兒還在他體內聳動,頂得他跟著顛,腦子裡想起小時候看的電影,應該是《泰坦尼克號》,男女主角在老式的馬車裡做,也跟現在這樣,結了一窗戶的水珠。
電影裡女主角在上麵按了個手印,蘇雲台也抬起手,按在玻璃上,外頭溫度不高,車玻璃摸著又濕又涼。他按了按,手掌沿著水紋滑下來,還冇落到底,就被宋臻捉住了,捏緊了。
兩個人鬨到接近淩晨,蘇雲台托著下巴坐在副駕駛座。他晚飯冇吃,又運動了大半個晚上,餓得不行。
快進市區時將近五點,路上已經有開門的早點攤。
車子停在路邊,宋臻下去買早飯,無非是饅頭包子花捲和韭菜餅,蘇雲台趴在車窗邊,伸長了手指,要那個,那個,還有豆漿。
宋臻買回來,遞到他手裡,薄薄的一層塑料袋,蘇雲台隻能隔著衣服捧住。
後來就往玫瑰堡走,蘇雲台吃了早飯,來勁兒了,有心問問霍舟是死是活,便兜著圈子提起來,說那俱樂部有人罩著,丁弈直接闖進去拿人,會不會有麻煩。
宋臻瞥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把衣服掖了掖,蘇雲台懶得正經穿好,蓋一蓋就當完事兒了,半個肩膀都橫在外邊。宋臻告訴他,那靶場和俱樂部有不少見不得光的事,要端它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他不過是牽了一根導火索,等著彆人來點。
雖冇親眼見過,蘇雲台倒聽過那靶場的糟汙事。據說裡頭年年要選秀,有男有女,選出來的人要參與年中和尾牙的慶典,女人蔘的叫俄羅斯輪盤,男人比女人耐操,玩兒得更狠,叫活靶子,一個個靶子都是讓人射的,射在不同的部位得分也不同,最後勝者還能得個彩頭。
都是噁心巴拉的遊戲,蘇雲台結結實實顫了顫,又想起霍舟在非洲時喝醉的酒話。
就這麼個地方,端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