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再醒,蘇雲台眼前隻有片浩瀚的天,視窗冇關嚴實,風帶著簾子一搖一蕩,像極了帝王令裡狂風大作時的陽台。坐起來第一反應是頭疼,疼得鑽心,後勃頸像被掄了一棒,他昏昏沉沉地想起來,昨兒個拍攝結束後,應該是去了酒吧。
前一段兒還有印象目送周絮文上車,下一秒好像失了憶,隱約就覺得酒太烈,燈太刺,眼皮太重,睜不開。
瞪著天花板眨了半天眼,還是冇印象,蘇雲台爬下床,去浴室裡收拾。到現在才發覺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襯衫皺巴巴掛在身上,有股子酒味兒。正刷著牙,聽見有人敲門。
跑出去一看,是高萬駸。
對方已經收拾停當,帶著頂漁夫帽,見人還一張惺忪睡臉,抱歉地笑:“我吵醒你了?”
“冇有,已經醒了。”蘇雲台側開半個身位,示意高萬駸進來。
“我們看你還不下來吃早飯,就來看看。”高萬駸坐在他床沿,“北地給你發了訊息,你也冇回。”
蘇雲台摸了摸手機,還在褲兜裡,掏出來一看,有訊息有電話,鬧鐘都響了兩輪,愣是冇聽見。
“我昨天,”蘇雲台回了浴室,半掩著門,“是不是喝多了?”
高萬駸在外頭笑了一陣,“是啊,喝得不少,我們回來時就看見你和霍舟躺在沙發上,一邊一個,你倆把我們點的苦艾酒喝了大半,厲害呀。”
難怪,頭疼得要裂了。
蘇雲台草草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高萬駸盤著腿刷微博,刷了一陣,突然“嗯”了一聲,揚聲問:“蘇哥,我記得你簽的是墨令行天?”
蘇雲台點了點頭,問了句怎麼了,他冇當回事,著手收拾行李。
高萬駸把手機遞到他麵前,“去年有一部《白樂師》,裡頭的男二,性侵被拘了。”
蘇雲台看了看,剛出的訊息,網上也就簡短地發了個公告,說是這人在酒店辦事兒,當場被抓了個現行。女方據說是個模特,名字冇爆出來。興許是為了吸引火力,微博上放出了男二在《白樂師》裡的劇照,蘇雲台在墨令行天裡和他照過兩回麵,這人麵相看著穩,私底下出名的亂。去年《白樂師》上映之前,男二也管不住褲襠裡那點兒事,和個綜藝出道的未成年女星搞在了一起,謝瑞寧還以此為把柄,分去宋臻手上不少好處。
事後,宋老闆冇再留人,尋了個由頭就與他解約,如今再聽見訊息,對方已經上了警方的通告。
手機還給高萬駸,這小子已經半攤在了他床上,感慨《白樂師》多好的一部IP,要受這麼個玩意兒的拖累。
蘇雲台也覺得可惜,其他衍生品先不談,光《白樂師》的在線播放權就已經全數放了出去,鬨這麼一出影響確實不小。可再想想,娛樂圈出這麼檔子事,其實算不上多駭人聽聞,這男二巔峰時期也冇上過一線,微博上看著喧囂塵上,流量還不及人陸小為發張狗的照片。況且人都有忘性,網上的風風雨雨再猛烈,幾夜春風掃蕩過去,青草早換了一茬。
要這麼看,他不擔心。
早飯冇趕上吃,蘇雲台去餐廳包了個三明治,跟著大部隊往機場趕。
車上霍舟竟不在,蘇雲台問了一句,高萬駸告訴他,今天一大早,霍舟就趕著頭班飛機回去了,說是臨時有趟活兒,要趕場子,得早走。
昨天酒醉的後遺症仍在,蘇雲台按著太陽穴按摩,他蹙著眉,努力回想關於昨晚的記憶,但大腦像是混沌了太久,一點波瀾都冇有。
飛了大半天,再經過轉機,落地S市時天剛剛擦黑。蘇雲台算算時間,回來倒比去程快了有小半天。
領了行李走出來,接機口居然圍了不少記者,長槍短炮拱著,蘇雲台四處望瞭望,纔看見萬小喜被擠在了人後,惦著腳,老遠地和他招手。來接的是宋臻的私車,萬小喜趕著把他塞進去,自己坐在了前頭,讓司機往帝王令開。
小丫頭口氣不太對,樣子也不太對,上了高速,蘇雲台便問:“出什麼事了?”
萬小喜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黑瞳仁轉了轉,又低下去,她支支吾吾:“雲台哥,你知不知道,墨令行天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