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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 第243章 內衛令牌與土地廟驚魂

洞內一片寂靜,隻有油燈偶爾爆出的“劈啪”聲。老木盯著那塊用油布包著的粗糙銅錠,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要透過那模糊的印記,看穿背後所有的陰謀和血腥。他兄弟失蹤的謎團,私采銅礦的勾當,還有這枚意義不明的印記,像一根無形的線,將這些零散的碎片驟然串聯,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沈清歡腿上敷了藥,清涼的感覺暫時壓下了火辣辣的疼痛,但心卻沉甸甸的。她看著老木緊繃的側臉,低聲道:“老木大哥,這印記……能看出是誰的嗎?‘內’還是‘戶’?”

楚玉也湊近細看,藉著微弱的燈光,那印記磨損得厲害,筆畫模糊,邊緣還有鑄造時留下的毛刺,確實難以辨認。“若是‘內’字,可能指內府、內官,甚至是……內衛?”他說出最後兩個字時,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驚疑。內衛,那可是直屬皇室、負責監察緝捕、權力極大的特務機構。

“若是‘戶’字,”楚玉繼續道,“則可能與戶部、或者是某些有權鑄造錢幣的官署、皇商有關。私采銅礦,大多是為了鑄私錢,利潤驚人。”

老木沉默片刻,用粗糙的手指細細摩挲著那印記的邊緣,搖了搖頭:“太模糊,單看這個,確定不了。但這塊銅錠出現在這裡,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我兄弟發現私礦秘密,偷偷帶回的證據,藏在此處。二是……殺害他的人,為了某種原因,故意留下的。”

“故意留下?”沈清歡不解。

“故佈疑陣,或者……警告後來者。”老木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恨意,“我兄弟為人機警,身手也不弱,若隻是尋常衝突,他不會輕易失蹤。這礦坑的水,比我想的還深。這銅錠,不能留在這裡了。”

他將銅錠重新用油布仔細包好,卻冇有立刻收起,而是從藤筐最底層,又摸出一個小小的、同樣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件。打開,裡麵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色澤暗沉的腰牌,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和一個古樸的篆字,藉著燈光,隱約可見是個——“內”字!這“內”字,與銅錠上模糊的印記,在字形上竟有幾分相似!

沈清歡和楚玉都吃了一驚。內衛腰牌?!

“這是……”楚玉驚疑不定地看著老木。一個深山獵戶,怎麼會有內衛的腰牌?哪怕隻是樣式相似?

老木看著那腰牌,眼神複雜,有痛楚,有追憶,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決然。“這是我兄弟的東西。他……並非普通采藥人。”他冇有多解釋,隻是將腰牌和銅錠並排放在一起,對比著那個“內”字。“銅錠上的印記,磨損太甚,但筆畫走勢,尤其這一勾,確實有幾分相似。若這銅錠真是內衛監製或經手……”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私采的銅礦,最終流向了內衛,或者有內衛參與其中,那背後牽扯的,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宮廷內鬥或驚天巨案!這絕非區區地方官員或普通豪強敢碰的!

沈清歡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太子追查銅礦案,內衛可能涉案,老木的兄弟疑似是內衛(或與內衛有關)並因此失蹤甚至被害……他們這誤打誤撞,簡直是一頭紮進了最危險的政治漩渦中心!這可比被山賊追殺刺激多了!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老木將腰牌和銅錠分彆貼身藏好,果斷道,“不管這印記代表什麼,這銅錠和腰牌都是燙手山芋。追兵很可能還在附近搜尋,這裡也不安全。先去土地廟和周伯他們彙合,再從長計議。”

沈清歡和楚玉點頭。眼下確實冇有更好的選擇。沈清歡試著站起來,腿上的傷雖然敷了藥,但一動還是疼,不過比之前黏著皮褲時好多了。楚玉趕緊攙住她。

老木吹熄油燈,洞內陷入黑暗。他側耳傾聽片刻,確定外麵冇有異常動靜,這才撥開藤蔓,率先鑽了出去。外麵天色依舊漆黑,但東方已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漫長而驚險的一夜即將過去。

三人藉著晨曦的微光,在老木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中穿行。老木似乎對這片區域瞭如指掌,專挑隱蔽難行但安全的路線,避開可能有人搜尋的地方。沈清歡腿腳不便,走得慢,楚玉幾乎承擔了她大半的重量,累得滿頭大汗,但一聲不吭。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漸亮,山林中的景物清晰起來。老木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山穀中隱約露出的一角殘破屋簷:“那就是苦竹坪東頭的土地廟,荒廢很久了。”

土地廟坐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山坳裡,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和竹子,廟牆斑駁,瓦片殘缺,看起來確實廢棄已久,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三人提高警惕,慢慢靠近。廟門半掩,裡麵靜悄悄的。老木打了個手勢,示意沈清歡和楚玉躲在門外一叢茂密的毛竹後麵,自己則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貼近廟牆,側耳傾聽,又透過破敗的窗欞朝裡窺探。

片刻,他退了回來,臉色有些凝重,低聲道:“裡麵有人,不止周伯他們。有血腥味。”

沈清歡心裡一緊。楚玉也變了臉色。

“是追兵?還是……”沈清歡不敢想下去。

“不清楚,但有打鬥痕跡。我進去看看,你們留在這裡,不管發生什麼,彆出聲,彆出來。”老木說完,從靴筒裡抽出獵刀,反手握在身後,身形一閃,便從半開的廟門側身滑了進去,動作輕盈利落,瞬間消失在昏暗的廟內。

沈清歡和楚玉躲在毛竹後,心提到了嗓子眼。廟裡冇有任何聲音傳出,死一般的寂靜,反而更讓人不安。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長。沈清歡腿上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但她此刻完全顧不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破敗的廟門上。楚玉也緊握著拳頭,手心全是汗。

就在沈清歡忍不住想探頭看看時,廟門口人影一閃,老木出來了,臉色比剛纔更加陰沉,甚至還帶著一絲……古怪的尷尬?

“冇事了,進來吧。”老木朝他們招招手,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沈清歡和楚玉疑惑地對視一眼,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進土地廟。

廟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塵土、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混合的味道。神像早已倒塌,隻剩半個身子歪在供台旁。地上鋪著些乾草,周大山和胡郎中都在,銀鈴也躺在乾草上,依舊昏迷,但臉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點點。趙石和李木也在一旁,隻是趙石頭上纏著布條,隱隱有血跡,李木臉上也有些擦傷,兩人都垂頭喪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廟內另一個角落的乾草堆上,躺著兩個穿著灰色短打、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破布的男人!正是之前在水潭邊和鷹嘴岩追殺他們的私礦監工!不過此刻,兩人鼻青臉腫,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的(正是鷹嘴岩洞口那個)還瘸著一條腿,另一個則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哼哼唧唧。

而在他們旁邊,周大山正拿著一根粗樹枝,警惕地看著他們,而胡郎中則……手裡拿著一塊沾血的石頭,蹲在一個監工旁邊,正小心翼翼地用石頭邊緣,去磨捆著那監工手腕的繩子?等等,磨繩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沈清歡看得一頭霧水。老木不是說有血腥味,有打鬥痕跡嗎?看這樣子,是周大山他們打贏了,還抓了倆俘虜?可胡郎中在乾嘛?磨繩子玩?

周大山看到他們進來,鬆了口氣,但表情也有些複雜,指了指地上那兩個被捆的監工,又指了指胡郎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胡郎中看到沈清歡他們,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喪著臉道:“沈、沈姑娘,楚公子,老木兄弟,你們可算來了!快,快幫老夫看看,這、這繩子怎麼這麼結實?老夫手都磨破了,也冇磨斷!”

沈清歡:“……”您老這是在幫他們鬆綁?

楚玉也是一臉懵。

老木歎了口氣,走到那兩個被捆的監工身邊,蹲下檢查了一下,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然後對沈清歡和楚玉解釋道:“我們來得還算及時。這兩個蠢貨,一路追著趙石李木弄出的動靜,結果追岔了路,天亮時才摸到這裡,想進來歇腳,正好撞上先到的周伯他們。雙方動了手,周伯雖然胳膊有傷,但功夫底子還在,加上趙石李木拚死,胡郎中……胡郎中在旁‘助陣’,用石頭砸暈了一個,又用‘迎風倒’的藥粉撒了另一個一臉,這才把兩人製住。”

沈清歡看向胡郎中,眼神古怪:“所以,您剛纔是在……幫他們解繩子?”

胡郎中老臉一紅,期期艾艾道:“不、不是……老夫是想看看他們身上有冇有值錢的東西……結果這繩子捆得死緊,老夫就想用石頭磨開看看……誰知……”

“然後你就把自己手磨破了?”沈清歡無語。這老財迷,生死關頭還不忘摸屍(雖然人還冇死)?

胡郎中訕訕地放下石頭,藏起磨破皮的手指。

老木冇理會胡郎中的小動作,走到那臉上有疤的監工麵前,扯掉他嘴裡的破布,獵刀冰冷的刀鋒貼在他脖子上,沉聲問:“說,礦上誰主事?這銅錠上的印記,是什麼意思?”說著,另一隻手拿出了那塊用油布包著的銅錠,在他眼前晃了晃。

疤臉監工本來還一臉凶狠不服,可當看到那銅錠,尤其是老木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時,氣勢頓時萎了,眼神躲閃,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個看礦的,聽、聽上麵吩咐……”

“上麵是誰?”老木的刀鋒微微用力,割破了一點皮膚,血珠滲了出來。

“是、是疤爺!我們都叫他疤爺!是、是縣裡派來的!”疤臉監工嚇得一哆嗦,趕緊說道。

“疤爺?本名?什麼來曆?”

“不、不知道,就知道臉上有老大一道疤,凶得很,功夫也好,手底下有好些亡命徒……他、他上麵還有人,但我這種小嘍囉接觸不到啊!”

“這銅錠,是你們煉的?運去哪裡?印是誰打的?”

“銅錠……是、是礦上煉的粗銅,純度不高……運、運去哪裡我不知道,都是疤爺安排人半夜來拉走……印、印記……”疤臉監工看著那模糊的印記,眼神更加閃爍,“好、好像是……拉貨的人要求的,每批貨都要打上……具體是啥,我、我不識字啊!”

老木盯著他看了幾秒,判斷他說的基本是真話,至少是他知道的全部。像他這種底層監工,確實接觸不到核心。他又問了幾個關於礦坑守衛、巡邏路線、疤爺樣貌特征的問題,疤臉監工為了保命,倒豆子般全說了。

另一個監工見狀,也嚇得夠嗆,被扯掉破布後,不用問就主動交代,說的和疤臉差不多,還補充說最近礦上風聲緊,好像上麵來了大人物檢查,疤爺脾氣特彆暴躁,所以纔對老木這些“闖入者”趕儘殺絕。

問完話,老木重新將兩人的嘴堵上,眉頭緊鎖。線索似乎指向了那個“疤爺”,但疤爺上麵還有人,而且很可能與那模糊的“內”字印記有關。這水,果然深不見底。

“這兩人怎麼處理?”周大山問。

老木看著地上兩個麵露哀求的監工,眼神冰冷。殺人滅口是最簡單的,但他不是濫殺之人。可放了他們,必定會回去報信。

“打暈,捆結實,塞到後麵那口破鐘下麵。”老木最終道,“是死是活,看他們造化。”

周大山點頭,和趙石李木一起,將兩個嚇癱的監工拖到廟後,那裡果然有一口倒扣的、鏽跡斑斑的破鐵鐘。將兩人塞進去,又搬了幾塊大石頭壓在鐘上,確保他們短時間內出不來也喊不出聲。

處理完俘虜,眾人纔算暫時鬆了口氣。清點人數,除了銀鈴重傷昏迷,趙石頭上捱了一下,李木有些擦傷,其他人包括沈清歡(腿傷除外)都無大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老木拿出水囊和最後一點肉乾,分給大家。又檢查了銀鈴的情況,依舊高燒昏迷,但人蔘片吊著,氣息尚存。胡郎中貢獻出最後一點魚腥草,用破瓦罐接了雨水,在廟裡找了個隱蔽角落生起一小堆火(冒著煙),勉強煮了碗黑乎乎的湯藥,給銀鈴灌下去一點,剩下的大家分著喝了,聊勝於無。

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破廟的縫隙照進來。折騰了一天一夜,所有人都筋疲力儘。老木安排趙石和李木在門口隱蔽處放哨,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沈清歡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腿上敷了藥的地方清涼一片,睏意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她腦子裡卻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銅錠上模糊的印記,一會兒是“內衛”腰牌,一會兒是“疤爺”,一會兒又是重傷的銀鈴和前途未卜的逃亡路……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廟外放哨的趙石突然壓低聲音,急促地喊了一聲:“有人!好多人!朝這邊來了!”

所有人瞬間驚醒,睡意全無!

老木一個箭步衝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看去,臉色驟變。

隻見土地廟所在的山坳入口處,影影綽綽,出現了至少二三十個手持刀槍、火把(雖然天亮了但似乎剛滅)的彪悍漢子,正呈扇形,朝著土地廟包抄過來!為首一人,身形高大,臉上果然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斜貫到嘴角,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凶惡!

疤爺!他帶著大隊人馬,找來了!

“被髮現了!準備突圍!”老木低喝,眼中寒光一閃。

破廟之內,剛剛鬆懈的氣氛瞬間凍結,絕望再次籠罩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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