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船隻的甲板上,人手都變得稀少。
哪怕是那位一直屹立在船頭的漕運校尉狄橫,此時也不見了蹤影。
李原估計,大部分人都應該去補覺了。
畢竟昨天晚上所有的船隻都在防賊。
此時天已大亮,周圍的環境已經安全了許多。
趁此機會趕緊恢複體力纔是正事。
反正現在也是無事,李原昨晚也熬了一夜。
他也準備回臥房休息。
隻是李原剛一回到艙內,就見到紅九鈴與曹鸞正在屋中竊竊私語。
兩人不知在聊些什麽,隻是曹女將的臉上是麵紅耳赤,而女馬匪則是捂著嘴笑靨如花。
李原對這女匪簡直是太瞭解了。
估計這傢夥是嫌船上無聊,開始拿昨天的事情調戲人家曹鸞。
李原一進來,屋中的兩女趕緊閉上了嘴。
曹鸞見到了李原,立刻是麵色羞的通紅。
她匆忙的對著李原行了一禮,便急匆匆的轉身出了臥房。
按照三女輪換的規矩,曹鸞昨晚已經休息過了。
她現在要去甲板上替換莫三娘。
看了一眼逃也似離開的曹鸞,李原又看了看還在屋中嬉笑的女馬匪。
心說這傢夥,簡直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自己不教訓教訓這個養馬婢,豈不是墮了本侯爺的威名。
於是這位青原侯大人立刻關門,拉過女馬匪,對著她挺翹的屁股狠狠的懲戒了一番。
要不是聽到了莫三娘下樓的腳步聲。
被勾起了慾火的李原,可不會輕易的饒過這女匪。
這一覺,李原睡的是昏天黑地。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草草的在臥房中吃了口飯。
他便走上了甲板,想看看船隻已經航行到了何處。
此時在尾樓上撐舵杆的是丁勇。
上午的時候,平江舫由譚小川負責掌舵,丁勇也飽飽的補了一覺,此時看著也恢複了精神。
見李原走上了甲板,周圍眾人立刻過來見禮。
李原則是問道。
“咱們現在已經到了何處?”
回話的是丁勇。
“啟稟公子,上午的時候,已經過了老沙口。”
“估計到了傍晚,咱們船隊便要進入九曲江了。”
“到那時咱們可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九曲江?”
李原輕聲默唸了一句,然後又問道。
“這九曲江,可是非常危險?”
丁勇嗬嗬一笑回道。
“公子你聽這名字,九曲江。”
“您就應該能知道,這處江段的地形必然非常複雜。”
“整個九曲江長約百裏,水道的寬度比老沙口還要窄上不少。”
“所以船隊在這裏,隻能是縱隊緩行。”
“而這處江段的兩側,又都是密林,水匪非常容易隱藏。”
“所以這九曲江常有船隻出事甚至失蹤。”
李原一聽也是眉頭緊皺。
心說這北寧江上,還真是到處都是險地。
尋常的商船想要平安航渡,還真是夠難的。
丁勇一見李原的表情,便又說道。
“其實若是在往年。”
“這九曲江雖險,但隻要能湊上七八條商船組成船團,互相照應,還是能過去的。”
“隻是今年這漁船稅一征,整個北寧江上都亂了套,各處的水匪勢力暴漲。”
“如今這九曲江,必然是險上又險。”
“咱們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作為本地的水戶頭目,丁勇的話自然應該聽。
李原也點頭,下令船上加強戒備。
到了下午申時。
船隊便駛入了這九曲江。
這九曲江果然如丁勇等人描述的那般。
原來足有數裏寬的江麵,此時收窄到了不足一裏。
因為江麵在逐漸變窄,這讓那些抱團航行的商船,也不得不從船團變為了縱隊。
此時,兩岸的景色也發生了變化。
從船上放眼望去,江岸上到處都是濃密的叢林,遠遠的望不到頭。
隨著船隊的駛入,不時還能看到有驚鳥在林間飛起。
又向前航行了一段。
江麵上的一處景物也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那是一艘半截插入到江中的沉船。
船體看著非常殘破,近乎解體。
半截斷桅之上還掛著些許殘帆,在江麵中是上下起伏。
但看船體的新舊程度應該還能判斷的出來,此船應該沉冇不久。
等靠的近了,就能看到在沉船的船體上插著十幾支箭矢。
這揚景看的人是觸目驚心。
顯然這船之前必然遭到了水匪的猛烈圍攻。
這時,一旁的丁勇出言道。
“半個月前,聽聞有一支船隊從龍水出發。”
“後來傳聞遭遇到了水匪夜襲,損失慘重。”
“數十艘船中隻有四艘逃遁。”
“看來此船,應該就是那支船隊中的一艘。”
“唉,真是慘呐。”
看著江中模樣淒慘的沉船,眾人都有些心情沉重。
眼前的九曲江也是危機重重。
這江雖然名為九曲,其實船隊進來了才知道。
此處江段之中地形上的彎曲,應該遠不止九處。
隻是人們以九為大,九曲江隻是代表著極多的意思。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去。
昏黃的夕陽也隱冇到了山後。
所有船隻,都很自覺的點燃了燈籠。
此時若是有人能在天上俯瞰九曲江。
就能看到,足有上百艘的各類船隻,在蜿蜒的九曲江中,如星星點點的長龍般在緩緩前行。
在九曲江北岸的一處小丘之上。
正有七八個人,望著江麵上的船隊是眼露貪婪。
一名麻臉漢子,舔著嘴唇低聲說道。
“我的乖乖,真冇想到。”
“從龍水出來的商船居然能有這麽多。”
“這要是都能拿下,咱們可就發大財了。”
另一名臉上有刺青的漢子回道。
“別想了,咱們的人手太少。”
“若不是橫江鱷那種勢力,誰也拿不下這麽多的船。”
“還是老規矩,我們隻要能拿下瓊樓舫便可。”
“可發現那艘舫船了嗎?”
眾人身前,一名身材矮瘦的傢夥忽然用手往江上一指。
“大當家的,找到了,在那裏!”
“那瓊樓舫實在是顯眼,就在商船隊的後麵。”
這幾人立刻都舉目望去。
果然在船隊靠後的位置,發現那艘頗為華麗的大船,正緩緩的跟著商船隊前行。
這時,臉上有刺青的漢子又出言問道。
“你們都打探清楚了嗎?”
“這次買下瓊樓舫的是什麽人?”
“可有背景?”
剛纔那麻臉漢子立刻回道。
“大當家你就放心吧。”
“我們已經探聽過了,似乎是個從上京來的富商。”
“在龍水之時,此人一直住在妓館還包了幾名姑娘伺候,花銷頗大。”
“定然是個有錢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