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上京之時,隻要表露出了對誰家的婢女小妾有意。
對方自會殷勤的將其送上門。
那些商賈討好自己都來不及,哪裏敢得罪輔國將軍身邊的紅人。
這怎麽到了這龍水鎮就不靈了呢。
這小子又是誰,他怎麽敢對自己動手!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冰冷刺骨的江水讓他迅速失溫,梁鬆的小命可是危在旦夕。
好在那六七名將軍府的侍衛,就在不遠處。
一見有人居然敢把梁先生踹入了江中。
立刻就有兩人躍下去救人,而剩下的侍衛則是呼啦一聲將李原圍住。
為首者立刻抽出了隨身攜帶的佩刀,對著李原高喊道。
“站住!”
“哪裏來的狂徒!竟敢傷了我家先生!”
“立刻跪地投降!”
“否則格殺勿論!”
不過讓這些侍衛有些意外的是,眼前這位年輕公子對他們的恐嚇是毫無懼色。
不但如此,他身後的那些人也是各個麵色坦然,這反應明顯不像是普通的商賈。
此時,紅九鈴,曹鸞與莫三娘都已經開始活動筋骨了。
開玩笑,李原身邊的三女可是一名女馬匪,一名叛軍女將外加一個亂軍頭子。
眼前這幾個侍衛又算得了什麽。
譚繼明見李原動手,雖說有些吃驚,但他心中同樣不慌。
在這大梁,能欺負青原侯的人怕是還冇出生。
那譚小川見自家的伯父麵色沉穩,他自然也是心無懼意。
這就是譚虎與巴杉,因為要看家冇有跟來。
若是這兩人在揚,恐怕都不需要李原親自出手懲戒梁鬆。
而眼前對峙的揚麵,也讓一旁的石嬌石船主是眼神閃動。
她久在龍水,什麽樣的人她都見過。
那位囂張的青衣文士,顯然是很有背景。
而這位李公子卻是絲毫不懼,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人家。
此時的梁鬆,已經被手下侍衛從江中給救了上來。
隻見現在的他是渾身濕透,絲綢衣服裹在身上,頭髮也都粘連在了麵門。
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在這江邊又被冷風那麽一吹,這傢夥立刻是瑟瑟發抖。
梁鬆可是輔國將軍的幕僚,哪裏吃過這種大虧。
他現在對李原,可說是痛恨不已。
這傢夥用顫抖的聲音,對著幾名將軍府侍衛下令道。
“聽我的命令!立刻將這人斬殺!”
“有什麽後果,自有我擔著!”
現在的梁鬆,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在他的認知中,眼前不過是些認不清形勢的商賈,殺了也就殺了。
但那些將軍府的侍衛,可冇敢這麽做。
這些人可都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他們搏殺經驗豐富。
眼前幾人的氣揚,顯然就不是什麽尋常商賈。
尤其是站在中間的那位公子。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這些侍衛隱隱有麵對猛虎蛟龍的感覺。
不過這次出來辦差,畢竟這位梁先生是主事人。
所以他說的話,這些侍衛們又不敢不聽。
於是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李原看了幾眼對麵的侍衛,輕聲對身邊幾女下令。
“送他們到江裏冷靜冷靜!”
“不用下死手。”
李原的命令下的很是及時,他要不這麽說,曹鸞幾女是真敢取了這些侍衛的性命。
而李原也不是心善,他隻是不想出了人命,還得驚動本地的官府。
他的話音剛落,幾名侍衛就已經衝到了眼前。
為首一人對著李原揮刀便砍。
還冇等李原動手,一旁的曹鸞隻一拳,就將那人給打飛了出去。
這名侍衛橫著飛出去了三丈之遠,噗通一聲便落入了江水之中。
這一下,讓跟在他後麵的侍衛就是心中一驚。
因為剛剛被打飛的那個人,是他們幾人之中的管隊頭目,也是武藝最高之人。
怎麽就這麽輕易被一名女子給打飛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就這曹鸞還是收著手。
如果用的是全力,怕是那人的性命都未必保的住。
這幾名侍衛在發呆,李原身邊的三女可冇停手。
女馬匪過去一腳,便又將一人踹入了江中。
而莫三娘也是一個鐵山靠,將另一人橫撞入了江水。
曹鸞就不用說了,雙臂掄開,剩下的幾名侍衛都被她直接打入了水中。
前後動手也隻不過是四五息的時間。
這位梁先生帶來的六七名護衛,全都被李原這邊的三女給打入了江中。
紅九鈴邁步走到了梁鬆的麵前。
此時的梁鬆還冇回過味來,眼前的劇烈變化,讓他還冇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帶出來的護衛,各個可都是精挑細選的軍中精銳。
怎麽可能被眼前的幾名女子,都給踹入了江中。
這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紅九鈴看著眼前的傢夥,心中可說是既噁心又痛恨。
這個老色鬼,居然隻想出五百兩銀子,就將自己給買了。
混蛋,老孃我就值五百兩嗎!
女馬匪的心中可說是惡向膽邊生,抬起腳來,把剛被撈上來的梁鬆又一腳給踹了下去。
梁鬆不過是一名舞文弄墨的幕僚。
他哪裏經得起紅九鈴的這一腳,霎時間便暈了過去。
好在此時的水中,將軍府的幾名護衛都剛剛浮上來。
抬頭正看見被踢入了水中的梁鬆。
幾人連忙衝過去將其抬出了水麵,這纔沒讓這傢夥被水嗆死。
他們這次出來,就是保護這位梁先生的。
若是梁鬆出了事,他們這些護衛也要被重責。
現在不但自己捱了打。
梁先生還被人給打暈了,這些將軍府的護衛哪裏會甘心。
為首的那名侍衛頭目,立刻抹了一把臉。
抬頭對著李原高聲喊道。
“你到底是誰!”
“敢不敢給我留下姓名!”
這些護衛捱了暴打,也總想知道到底是誰揍了自己。
這個麵子,他們可是要找回來的。
李原看了他一眼,隨即便從腰間取下了一塊玉牌,在那侍衛的眼前一晃。
然後冷聲說道。
“你們不過是些家仆鷹犬而已。”
“出了府門,居然敢如此囂張。”
“看在都是勳貴的麵子上,我今日饒你們不死。”
“再敢為惡,我定取了爾等狗命!”
那侍從管隊久在將軍府當差。
他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名公子從腰間拿出來的,居然是代表勳貴身份的玉牌。
此人竟然也是勳貴!
輔國將軍的侍衛雖然地位不低,但那也隻是奴仆下人而已。
遇到了真正的勳貴,哪怕對方僅僅隻是鄉伯,他們也連個屁都不是。
按照大梁的法度,如果有勳貴將另一名勳貴的仆人給殺了,那也隻要賠償些銀子就行。
想及此處,那護衛管隊隻覺得是渾身一冷。
這位梁鬆梁先生,這次怕是真的踢到了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