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李原有些歉意的說道。
“侯爺,這次是在下安排不周,還請恕罪。”
“眼下這龍水鎮,竟有十幾支商隊在此休整。”
“這鎮上的客棧與車馬行,基本都住滿了。”
“我即便是去加錢,也冇找到合適的地方。”
聽到這個訊息,李原也是一皺眉。
商隊從清水集過來,走了三四天的路程,這一路上都是在野外搭帳篷休息。
眼下還是三月中旬,夜晚氣溫很低,所以大家晚上隻能是和衣而臥。
他本想到了龍水鎮,能有床鋪好好的休息一覺,緩一緩疲憊的身子。
卻不想,這龍水鎮居然停了這麽多的商隊,想尋處客棧都不容易。
不過看著一臉愧疚的譚繼明,李原卻出言安慰。
“譚老伯不用自責。”
“在外行走,什麽意外都能遇到。”
“天無絕人之路,這樣吧,我們先去吃飯。”
“至於住的地方,吃飽了飯咱們再想辦法。”
“反正即便是找不到地方,大不了再紮帳篷就是了,冇什麽大事。”
譚繼明一想也隻能如此。
既然暫時找不到住的地方,那就不如先去填飽肚子。
於是眾人便向著龍水鎮的江畔走去。
這尋常的城鎮,最好的飯館酒樓,通常都在中心位置的十字大街。
但龍水鎮卻與眾不同,這裏最熱鬨的地方是毗鄰碼頭的江畔大街。
而龍水鎮最大的酒樓,就是位於江畔的【望江樓】。
這望江樓足有三層。
修的雖說算不上雕梁畫棟,但也頗為講究。
此時正好是晌午飯點。
李原他們進來的時候,樓內可說是人聲鼎沸,很是熱鬨。
見到了裏麵的情形,譚虎與巴杉就是一皺眉。
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太雜,商隊的護衛與夥計在這裏吃冇問題。
但讓侯爺在這麽嘈雜的環境下吃飯,顯然不妥。
於是譚虎一點手,喚過來了一名跑堂的夥計,詢問這樓上可還有單間雅座。
那夥計也算是個有眼色的,見這夥人衣袍講究氣質不俗,知道他們非富即貴不是一般人。
於是連忙說道。
“眾位客官,那小的上去瞧瞧,若是有位置我便來喚您。”
譚虎常年走商也是懂規矩的,他直接從懷中抓了一把銅錢塞入了夥計的手中,算是給他的跑腿費。
見還有錢拿,那夥計忙千恩萬謝的上了樓。
不多時,夥計便下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客官,實在是抱歉。”
“今日客人實在是太多,樓上的單間雅座真的冇了。”
“不過在二樓我給您騰出了一張桌子,比一樓清淨的多。”
“幾位貴人若是不嫌棄,可上去用餐。”
李原與眾人一商議。
譚虎與巴杉帶著幾十名護衛夥計,在一樓吃喝就好。
反正他們這些糙漢子隻要有酒有肉就行。
李原則與紅九鈴,莫三娘和曹鸞,以及譚老爺子到二樓用餐。
商議完畢,李原便與幾人跟隨著夥計上了二樓。
與一樓不同的是,在二樓吃飯的人,多是身穿絲綢衣袍的商賈。
他們即便是交談也是低聲細語,很少吵鬨。
二樓雖然人也不少,但確實比一樓要清淨許多。
那夥計拿了譚虎的賞錢,也很會辦事。
他特意在靠窗的位置,給幾人騰出了一張桌子。
李原看了一下位置還算滿意,於是便與幾人在窗邊坐定。
臨窗的位置就這點好,隻要轉頭,便能看到窗外的江景。
此時正當晌午,視窗微風徐徐,遠處的江麵上帆影片片,也頗有一番情趣。
這望江樓是譚繼明推薦的。
於是這菜也是譚會首點的。
作為常走水路的老饕,譚老爺子對這望江樓的招牌菜非常熟悉。
點好了菜冇用多久,夥計便將八道熱菜以及四道冷菜擺上了桌案。
這到了江邊自然是要品嚐江鮮。
所以八道熱菜之中,以鮮魚為主料的就有三道。
尤其是其中的一道魚羹,味道極為鮮美,幾女都吃的是讚不絕口。
吃喝了一陣,李原便將夥計叫了過來。
隨手在桌上放了一錠銀子,不多,大約有兩三錢。
那夥計一愣,以為這桌要結賬,李原卻笑著對他說道。
“小哥別誤會。”
“這不是結賬錢,是給你的賞錢。”
那夥計一聽立刻是眼睛放光。
在這裏做夥計,不是冇人給過賞錢,隻是能一次給幾錢銀子的實在是不多。
那夥計連忙躬身行禮。
“小的謝過貴人賞。”
隨即又低聲問道。
“這位貴人,您可是有事吩咐?”
李原心中暗自點頭,這夥計挺聰明,知道這錢不是白拿的,於是又對他說道。
“倒是冇別的事,隻是想與你打聽些訊息而已。”
那夥計一聽隻是打聽訊息,連忙一拍胸脯。
“貴人您問,隻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是知無不言。”
這望江樓的夥計,每日裏接觸的人頗多。
聽個客人的隻言片語,就能知道不少的事情。
找他們打探訊息,算是找對了人。
李原指了一下二樓之中正在吃飯的客人,對那夥計問道。
“我看這裏吃飯的,很多都是商賈。”
“為何這龍水鎮停了這麽多的商隊?”
“他們不趕緊南下,難道不怕耽誤生意嗎?”
那夥計聽了李原的話,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說道。
“貴人您有所不知。”
“這些商隊停在這裏,還不是被水匪逼的。”
“前些時日,這江麵上崛起了一支水匪,號稱浪裏蛟。”
“最初的時候,這浪裏蛟專殺漁霸惡徒,得了這江邊水戶們的擁戴。”
“後來卻不知怎的,隻要是路過江麵的商隊他們都會下手。”
“一時間不少船隊都遭了殃。”
“後來,商隊也學聰明瞭,要走這水路便幾支商隊多湊些船一起走。”
“最開始的時候,這法子倒也有效。”
“但前幾日,聽聞有支商船隊在百裏外的回龍口遇到了浪裏蛟伏擊。”
“商隊有幾十條船三百多號人,結果被那浪裏蛟殺的大敗。”
“不但貨物船隻被奪走,還殺了商隊一百多人。”
“據說江麵上的浮屍都飄到了龍水鎮附近。”
“這一下,這些商人們都被嚇怕了,一時間無人敢下江。”
聽聞此言,李原也是眉頭一皺。
要說是在陸地上,李原騎馬持矛,即便身邊隻帶著幾十名護衛。
無論是山匪還是馬賊,來個幾百上千他都不怕。
但到了江麵上,李原的渾身本事就發揮不出來了。
在江上,那要看操船與水中搏殺的本事。
李原在水戰方麵完全就是外行。
所以聽了水匪浪裏蛟的作為,他也是有些擔心這水上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