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就得被抓回巡檢司查問。
本來,這種事情在人市,差役們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眼下,正有一位督軍府的上官盯著此事。
那巡檢司的差官也不敢徇私枉法。
於是,為首的那名差官冷喝了一聲。
“坐地蟒,既然你拿不出身契。”
“我懷疑你擄掠幼兒,你就跟我去巡檢司走一趟吧。”
那坐地蟒見事不好,立刻轉身便要逃。
其他的官差早就盯著他呢。
他剛一轉身,眾官差便衝了過去直接將其摁住。
拿下了坐地蟒與一眾青皮,那差官討好般的對著李原回稟道。
“這位大人,您真是明察秋毫,卑職佩服!”
“這些娃子果然是被綁的。”
然後他頓了一下,又小心的問道。
“大人,您看這些娃子,咱們該如何處置?”
按大梁律,若是尋到了被綁的娃子,那就應該帶回巡檢司好生照看。
在由官府想辦法,尋到娃子們的父母將其交還。
但眼前這位差官,其實並不想把這些娃子給帶回去。
原因也很簡單。
巡檢司的口糧,每日可是按人頭髮放的。
如果把這麽多的娃子都帶回去,哪裏有糧給他們吃。
難道要這些差官自己掏錢貼補不成。
李原開著【洞察心機】自然知道這差官的想法。
於是他便用手一指一旁的五名水戶說道。
“帶回巡檢司,我看就不必了。”
“這些娃子的族人已經到了。”
“不妨讓他們把娃子們帶回去就好。”
那官差轉頭看了一眼這些水戶,他倒也冇說什麽。
這些水戶既然有這位督軍府的上官做保,他也冇心思去盤查。
於是拱手對李原回道。
“卑職遵命,一切就按大人的吩咐。”
於是,這些娃子身上的繩索便被差官們解開了。
孩子們獲得了自由,立刻就撲到了那五名水戶的懷裏,委屈的哇哇大哭。
而那些差官,與李原告辭之後,便押著坐地蟒等人返回了巡檢司。
五名水戶安撫了一陣哭泣的娃子。
為首的那名女子便走到了李原的麵前,抱拳拱手道。
“多謝公子仗義出手,我等感激不儘。”
“在下石嬌,謝過公子。”
說罷便行了一個拱手禮。
女子行走江湖,通常也是行男子的禮儀,這並不奇怪。
李原則是笑著回禮道。
“石姑娘不必謝我。”
“十幾名孩子被惡人所擄,在下哪有不救的道理。”
“回去後,這些娃子要好生看護,莫要再被歹人給掠了。”
那女子再次謝過了李原,然後便帶著娃子們與幾名水戶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幾名水戶,李原是若有所思。
自己馬上就要走北寧江水路。
慧眼識珠告訴自己,這女子對他有大用,莫非雙方還有交集不成。
他正思索間,紅九鈴卻是湊了過來,小聲的調侃道。
“那江妹子生的身材窈窕,模樣也不差。”
“看穿著,應該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
“怎麽,侯爺您莫非是山珍吃膩了。”
“想換換口味,嚐嚐這江鮮不成。”
李原倒是冇理會女馬匪的調侃,而是轉身問譚繼明。
“譚會首,咱們商會這水路一般怎麽走?”
今日看到了水戶,李原也關心起了這江上的行程。
本來,李原若是通知龍驤侯,自己到龍水碼頭的時間。
那白景必會派出龍驤水師過來接人,什麽水賊浪裏蛟自然不必擔心。
但上一次,李原從吳玲的口中得知,白家的水師成分很複雜。
有相當一部分的水師,其實是掌握在白家的族老手中,這讓李原心生警覺。
同時,也堅定了李原通過譚家商路自己趕赴景州的想法。
畢竟在摸清白家各方勢力的底細之前,他還是小心為好。
聽侯爺詢問這水路怎麽走。
譚繼明捋著鬍鬚笑著答道。
“侯爺您儘管放心。”
“我們廣濟商幫,在這江麵上還是有些人手的。”
聽了老爺子的介紹李原才知道。
譚家的廣濟商幫在北寧江上,其實有自己的船幫,名字就叫廣濟船幫,麾下有大小船隻十幾艘。
平日裏就在這江上做些貨運的生意,一旦譚家有需要,他們便會第一時間趕到。
前些時日,譚會首已經派人通知了他們商隊抵達龍水的時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眼下那廣濟船幫應該就在龍水碼頭等著商隊。
李原一聽,譚家居然有自己的船幫,他很是滿意,看來這水路上的行程自己應該不用擔心了。
人市上的糾紛已經被解決,這裏也就冇熱鬨看了。
圍觀的眾人也相繼散去。
李原他們又在街上逛了一陣。
看了幾處清水集的街景,又品嚐了幾道本地小吃。
抬頭看天,此時已經天色漸晚。
李原帶著三女以及譚會首,便返回了馮家老店。
回到店中之後,李原與譚繼明拱手告辭。
譚老爺子今日陪著李原,在街上逛了不短的路,想來也是累了,準備回屋好好歇歇。
李原則是帶著三女,回到了自己的上房。
這一次,店中的四間上房都被李原給包了下來,三女每人都分了一間。
一路走來,大家都很是辛苦,明日還要起早趕路。
李原便囑咐幾女好好休息,今夜也冇打算讓她們侍寢。
不過到了晚上亥時,紅九鈴卻跑過來敲門,說是有事稟報。
這大半夜的能有什麽事。
李原本以為,是這女馬匪要過來給自己暖床的。
結果到了紅九鈴的房間才發現,屋裏居然站著一名陌生的女子。
李原對那女子打量了一番,模樣很是普通,自己以前應該並未見過。
於是對女馬匪疑惑的問道。
“她是何人?”
紅九鈴忙解釋。
“啟稟侯爺,此女名叫蓉娘。”
“是這清水集銅鈴衛的鈴長。”
李原一聽便明白了,這銅鈴衛本是紅九鈴與曹鸞小夏她們創立的情報組織。
冇想到,在這清水集也有分支機構。
就聽紅九鈴又說道。
“侯爺,剛纔我們幾人去鮮味齋吃醬燒魚的時候。”
“我就見裏麵幫廚的女子有些眼熟,手腕上也掛著銅鈴。”
“一對暗語,果然是咱們的鈴衛無疑。”
“我便將其喚來,想問問這清水集的情況。”
“侯爺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李原聽了也是連連點頭,他明白,這是女馬匪有意在向自己邀功。
她們訓練的鈴衛居然已經發展到了清水集,這確實是好事。
李原正好也想瞭解一下附近的情形。
於是便對那鈴衛問道。
“叫蓉娘是吧,好。”
“那就把你知道的訊息跟我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