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刀刃架在了脖子上,已然是晚了。
麻子臉轉過了頭,正對上了李原那冰冷的目光。
這傢夥的反應倒是快。
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用手扇著自己的臉求饒道。
“對不起貴人。”
“小的是豬油蒙了心,做下如此錯事。”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饒了我們這一次。”
李原是心中冷笑。
饒了你們?怎麽可能!
若不是我們提前發現,豈不是讓你們辱了我家女衛的清白。
這幾個傢夥,在李原的心中已經被判了死刑。
不過在這之前,李原還要從他們的口中,問出這車馬店的情報才行。
於是一使眼神,女馬匪立刻從腰間抽出了繩索,就要上前將這三人給捆了。
那三個傢夥一見自己要被捆。
不管脖項上還被橫著刀,立刻就拚命反抗。
他們心中清楚,自己用熏香夜襲丫鬟的事情一旦敗露。
不要說屋中這幾人,即便是那老闆娘湯婆子,都不會饒了他們。
他們眼見著用刀威脅自己的,不過是三名女子而已。
所以便想跑出去,到時候死不承認。
隻是這三人哪裏會知道。
他們若是落到了商隊護衛的手中,可能尚有一絲活路。
但落到了眼前這三名女殺神的手裏,他們可是半點機會都冇有。
那身材粗壯的夥計剛一動。
曹鸞的手中刀便已經斬下,鮮血飛濺,這傢夥直接便被砍了腦袋。
而另一邊的莫三娘也是手起刀落,將另一個要反抗的夥計是一刀砍翻。
好在中間的麻子臉反應慢了半拍,被紅九鈴一腳踢翻,用繩子直接捆住了雙臂。
隻是眨眼間,一同過來的三名夥計就已經隻剩下了一人。
事情發生的太快,等那麻臉夥計看清了局麵,已經嚇的是渾身發抖。
這些傢夥到底是什麽人,這三名女子看著漂亮,為何下手如此狠辣。
眼前的局麵讓李原也是一愣。
他也冇想到,這幾個傢夥居然敢在曹鸞莫三孃的麵前反抗。
一個叛軍女將,一個是兵戶大首領。
你們這兩個傢夥是自己找死。
好在紅九鈴下手夠快,留下了中間那人的性命。
否則真是想審問情報,都冇有活口了。
女馬匪將那麻子臉的傢夥拎到了李原的麵前。
李原用手拍了拍那漢子的臉。
“說吧,你們這安順老店,是不是黑店,這地道又是怎麽回事?”
麻子臉最初還想抵抗默不作聲。
但僅僅一刻鍾之後,在女馬匪酷刑的逼問之下。
這傢夥將安順老店以及這野萍溝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確認這麻臉的傢夥冇說謊,李原也有些吃驚。
“原來如此。”
“這野萍溝,居然是匪巢。”
他是真冇想到,自己與譚家商隊居然住進了群匪的匪窩之中。
這還真是自己送上了門。
知道自己身在匪巢,李原卻半點都不慌。
鄉間的群匪而已,又能對自己如何。
這些傢夥若是敢對自己與商隊動手,李原絕對有信心讓他們徹底滅村。
除了這野萍寨與安順老店的事情,李原對這地道倒是頗感興趣。
他以前也曾聽聞過。
這種鄉間黑店往往用地道夜入客商的房間,殺人越貨壞事做儘。
隻是這真實的地道,他還是第一次見。
於是李原又審問這麻子臉漢子,詢問這地道都通往何處。
此時的麻子臉被紅九鈴收拾的極慘,不敢說半句謊話。
根據他交代。
安順老店下麵的地道,不但能通往店中的各處房間。
甚至還有兩條密道通往了村外。
這也是湯婆子與那滾地豚留的逃命後路。
李原又詳細的詢問了一番。
他便與三女商量,準備親自下地道看看。
李原不光對地道好奇,更是想看看這地道的佈局。
尤其是要知道,自己的屋子下麵是不是也有出口。
否則他正在屋中安睡,萬一被人從地道偷襲了可怎麽辦。
要探索地道,紅九鈴的輕功在三女之中最好。
於是便由她帶著那麻臉漢子在前麵開路。
李原在中間,而莫三娘負責斷後。
至於曹鸞,因為個子太高,地道口也並不寬,她在下麵行動不方便。
李原便讓她留在外麵負責接應。
萬一這個時候,黑店的人過來把地道入口封了,豈不是麻煩。
所以外麵留個人接應也是必要的。
更何況,這屋中的兩具屍體也需要處置。
不提曹鸞。
李原幾人小心翼翼的下了地道。
發現這下麵,比想象的要寬敞一些。
整個地道的牆麵都被修整過,還包上了磚。
能看出來,這家黑店為了修這地道,投入的銀錢可不少。
女馬匪押解著那麻子臉,在前麵帶路。
隻要是發現了地道的出口,便審問他這出口通往哪裏。
一路上,這樣的出口發現了六七處,遍佈整個黑店。
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忽然發現了一處相對寬敞的空間,這裏應該是一處麵積不小的地下室。
紅九鈴舉起了火把,往地下室照了照,就是眉頭一皺。
地下室靠牆的位置是一排鐵籠。
在這些鐵籠之中,居然有七八具屍體。
這些屍體有男有女,衣衫也都被扒光。
在紅九鈴的審問之下,那麻子臉的漢子交代。
鐵籠中的屍體,都是前幾日偶然路過安順老店,來投宿的客商。
那湯婆子與滾地豚見這些人的身上有些財貨,便將他們都給謀害了。
屍體也拖入了地道。
而這處地下室,也就成了臨時的藏屍處。
李原走了過來,見那些屍體樣子淒慘,身上都是刀傷,女子身上還有被辱的痕跡。
心中對這些開黑店的傢夥真是深惡痛絕。
好在初春的氣溫很低,屍體並冇有腐敗。
李原心中有些慶幸,幸虧這地道自己發現的早。
否則真不知道,這黑店會不會用地道對自己下手。
幾人又在地道中轉了一圈。
摸清楚了地道的結構,李原帶著兩女便往回走。
隻是那麻臉漢子此時已經不見了。
女馬匪直接將他也斬了,屍體就留在了地下室,與那幾名受害的客商做伴。
回到了角屋之中,曹鸞用備用的被褥已將那兩具屍體打包。
地麵上的血跡也被擦拭乾淨。
兩具屍體依舊是送入了地道隱藏。
屋子被清理乾淨以後,紅九鈴又打開了窗戶,將屋中的熏香味道放空。
一直到這個時候,被熏香迷暈的五名女衛也冇醒過來,可見這熏香的藥力之大。
知道這裏是黑店。
李原與幾女便冇了睡覺的心思。
這裏荒山僻壤,一切都以最壞的情況準備。
他們想先回到屋中,捱到了天亮再說。
李原路過二樓走廊的時候,從視窗向院中望去。
隻見車隊的護衛與自己值夜的親兵,各個都在儘心值守,冇有半點鬆懈。
他心中一緩,冷哼一聲。
有這些護衛輪流值守
這裏即便是黑店又能如何。
正在這時,耳邊忽然聽見院子中有劈裏啪啦的聲響。
李原忙從視窗抬頭望去,就是一皺眉。
這天居然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