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院中的一處角落裏。
三名車馬店的夥計,望著正屋二樓的方向眼睛大睜。
那裏正有幾名女衛,在屋外整理被褥。
李原的身邊跟著三名女將,她們平日裏也需要有人伺候。
所以這次出門,身邊共帶了十名女衛。
而且有些活計女子做起來比男子適合。
比如給侯爺與幾位女將收拾屋子,就是這些女衛的活。
這種鄉間野店的衛生隻能說是一言難儘。
所以睡覺之前,這幾間屋子都要好好的清掃一番。
女衛們平日裏不但要乾丫鬟侍女的活。
若是侯爺在路上有需求,這些女衛也是要侍寢的。
所以紅九鈴挑選出來的十名女衛,各個都很漂亮。
安順老店中的這些夥計,哪裏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子,不由得看的癡了。
那幾名女衛正在收拾被褥,忽然感受到了下麵的目光。
低頭看去,卻是幾名夥計,正對著她們猥瑣的打量。
女衛們心中不喜,瞪了他們一眼,趕忙轉身回了屋子。
這也就是在侯爺的身邊,若是在其他地方,有男子敢這麽猥瑣的打量她們。
怕是已經要挨她們的弓箭了。
雖然幾名女衛已經回了屋。
但樓下的三名車馬店夥計,卻看的是意猶未儘。
一個身材粗壯的夥計忽然小聲說道。
“這商隊可真夠講究的。”
“冇想到,他們帶的丫鬟都如此漂亮。”
“這要是能讓我嚐嚐味道。”
“我死都甘心。”
另一個酒糟鼻的夥計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老闆娘可吩咐過了,說這夥人不好惹。”
“叫咱們別觸這黴頭。”
不想中間的那名麻子臉夥計,卻是悠悠的說道。
“剛纔我觀察了一下。”
“這商隊中共有十名丫鬟,她們是五人一屋。”
“分別住在正屋二樓的左右角房之中。”
隨即他將聲音壓的更低,小聲的說道。
“我記得,那左側的角房下麵可是有密道的。”
“如果晚上能摸進去,咱們豈不是能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這麽一說,另外兩名夥計就是眼睛一亮。
“麻臉,你難道要用那個東西不成。”
麻子臉的傢夥嘿嘿一笑。
“冇錯,我手上還有一盒熏香。”
“是上次乾臟活的時候剩下的。”
“今天晚上,咱們就都給她們用上。”
“這有錢人家的丫鬟,我也要好好的享用一番。”
那兩名夥計一聽,立刻是神情興奮。
不提這幾名鬼鬼祟祟的店夥計。
此時在正房之中,卻是另一番情形。
最先退出的是紅九鈴,她給自己的定位是李原的情人。
所以如果不是偷偷摸摸,這女馬匪反倒是感覺無趣。
於是便與李原說了一聲,出門到左側的屋中去休息了。
莫三娘與曹鸞對視了一眼。
這位紅姐姐一走,那她們兩人之間,晚上必要有一人留下伺候侯爺了。
兩女的性格都很內向,一時間這屋中就有些尷尬了起來。
最先坐不住的是曹鸞。
雖然李原已經認可了她這位妾室。
但畢竟還冇有與李原辦過納禮,總覺得有些心虛。
於是曹鸞便起了身,對莫三娘一笑說道。
“今日我有些累了。”
“今晚,妹妹便留在這裏好好的伺候侯爺吧。”
“那我就先回屋休息了。”
說完也不等莫三娘迴應,便推門出了屋。
出了正屋來到了走廊中,曹鸞靠在了門旁,才撥出了一口氣,心中對著自己是暗自埋怨。
“曹鸞啊曹鸞,你真是個慫貨。”
“眼下明明是與侯爺親近的好機會。”
“這種機會你為何要讓。”
不過既然已經出了門,曹鸞也隻能是在門前躊躇了一會。
便歎了口氣,走進了右側的屋中。
正屋之中,等李原緩過神來,轉身一看。
發現此時的屋中,隻剩下了自己與一臉羞澀的莫三娘。
李原一想便明白了。
應該是她們已經達成了一致,今晚便由三娘陪自己入寢。
上一次在王家莊,他與莫三娘雖已辦了喜事。
卻因為十三寨的山匪夜襲,冇能圓房。
如今在野萍寨的車馬店中彌補遺憾,也不錯。
莫三娘先是去門口,吩咐外麵當值的女衛,去灶上端些熱水過來。
不一會。女衛便用木桶送來了熱水。
莫三娘便讓李原坐上木床,由她幫著服侍洗腳淨足。
此時,夜色已深。
在前麵飲酒的護衛與夥計,早已返回到了各自的屋中。
下麵的通鋪房間之中,傳來了震天的呼嚕聲。
而七八名負責值夜的商隊護衛,則抱著刀劍在院中巡視。
他們三班輪換,將院中的馬車貨物盯的死死的。
這就是【滾地豚】為何不敢動手的原因。
這支商隊有百十人,晚上至少能抽出來十幾人值夜。
像他們這種黑店,能乾臟活的夥計算上他們夫妻也就十幾人。
看著下麵那些精乾的護衛。
在西廂房二樓喝酒的【滾地豚】也隻能是哀聲歎氣。
夜色更暗。
在車馬店的後庫房中。
麻子臉夥計與其他兩人已經湊齊。
三人互相一點頭,便向著庫房的角落走了過去。
看來這種事情,他們並不是第一次做。
他們動手挪開了角落裏的一口大缸,下麵是一塊木板。
掀開木板,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三人也不說話,依此下了地道。
進到這地道之中,為首的麻臉漢子便取出了一盞燈籠將其點燃。
借著燈籠微弱的亮光,他們三個便向著前方摸了過去。
地道裏麵修的很規整,四壁甚至都包了磚。
不多時,他們向前行了數十步,來到了一處出口。
為首的那名麻臉夥計抬頭辨認了一番,確認這地道的上麵,應該就是正房的左角屋。
於是他對身後兩人點了點頭,便將燈籠咬在了口中,順著樓梯攀爬而上。
其實正屋的一樓通鋪,其實冇有地道相連。
反倒是二樓角屋的夾層之中有地道入口。
這裏可以通過樓梯,直接從地道爬入到二樓的角屋之中。
原因也很簡單,睡通鋪的人大多都是身家寒酸的窮鬼,他們身上冇有多少油水。
而且通鋪人多眼雜,根本就不好下手。
但能住在二樓單間的人,往往身上都有些銀錢。
這些人才值得他們下手。
隨著輕微的吱嘎聲,不多時,那麻臉夥計已經爬到了左角屋的下麵。
他的頭上,便是一塊偽裝成地板的蓋子。
這傢夥並冇有著急出來。
而是先側耳聽了一陣,確認上麵屋中的人都睡了。
這才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物件。
那是一個金屬造的小盒子,一側有個噴管。
其實,這就是江湖中毛賊采花盜常用的熏香盒子。
這東西是黑店裏必備的物件。
在青原的時候,那陰平王的兒子曾想對謝九娘用過這東西。
隻是麻臉漢子手中的這個,更加的粗陋。
三人先熟練的在口鼻前抹上瞭解藥。
然後再用燈籠的燭火將熏香引燃。
那麻臉漢子,便將熏香盒的噴管,伸到了上麵的屋子之中。
已經是最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