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莊的一處閣樓中觀戰的誠叔,激動的是渾身顫抖。
比起外麵那些還在發愣的兵戶。
他的見識可是要老辣的多。
外麵那些正在圍獵山匪的騎兵,絕不可能是普通的兵馬。
看看人家身上精良的鐵甲,在瞧瞧那胯下彪悍的北蠻良馬。
尤其是所有騎兵,各個都是騎射如飛。
殺外麵那些山匪,如同是宰豬屠狗。
能調動這麽多精銳的騎兵助戰,那他們的主人絕不可能是一般人。
誠叔又望了一眼不遠處,神態坦然自若的李原。
那這位李郎的真實身份已經是呼之慾出。
那就是名動天下的青原侯,李原!
即便是心中早有判斷,但當真的確認這位李首領就是那位侯爺的時候。
誠叔依舊是激動的渾身發抖。
莫三娘這丫頭真是天賜良緣,成了這位貴人的妻妾。
如此看,咱莫家的大仇可報,這支兵戶義軍的出路也冇了問題。
誠叔麵色潮紅,渾身顫抖,可把一旁的小環給嚇壞了。
小姑娘抓著父親的胳膊,慌忙問道。
“爹!爹你這是怎麽了。”
“可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我這就去叫莊內的郎中過來。”
誠叔卻是轉頭對著小環擺手笑道。
“不用不用,你老爹我現在可是舒服的很。”
“我這不是病了,而是高興的。”
小環滿臉疑惑,這人高興還能高興成這個樣子嗎?
忽然,誠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對小環立刻吩咐道。
“去,把我珍藏的袍子給為父翻出來。”
“一會我要去拜見侯爺。”
聽了父親的話,小環是一臉的疑惑。
“侯爺?哪裏來的侯爺?”
“我怎麽冇看到。”
誠叔則是嗬嗬一笑。
“不用你管,你去尋來便是。”
不一會的功夫,小環便捧著一件袍子回來了。
小環手中的這件袍子,材料雖算不上名貴,但做工極為仔細。
那是誠叔已經亡故的夫人,親手給他縫製的。
平日裏這件袍子都壓在箱子底,他根本就不捨得拿出來穿。
小環服侍著父親換上外袍,心中滿是好奇。
這時又聽父親在她耳邊說道。
“小環,你現在是三孃的貼身丫鬟。”
“父親下麵的話,你要記住。”
“若是三娘讓你,讓你給....給李郎侍寢。”
“你便乖乖的去服侍,不要有任何的猶豫。”
“即便是冇有侍寢的機會,那也要尋個機會把身子給了李郎。”
“聽為父的話,到時候萬不可羞怯。”
在大梁這個時代。
大戶人家中的女子若是身體不適,讓丫鬟給男主人侍寢可不是什麽稀有的事情。
應該說,家中女主的貼身丫鬟,就是給丈夫備的侍妾。
這種事情可說是天經地義,又水到渠成。
隻是小環現在還隻是個小丫頭,被父親這麽一說。
小臉霎時間,便紅的如同是蘋果一般。
她扭捏的推了父親一把,埋怨道。
“爹,你乾什麽!”
“這種羞人的事情,哪能就這麽直接說出來。”
“你女兒的臉還要不要了。”
小環雖然口中的言語抗拒,但那也隻是少女的害羞而已。
莫三娘若是真的讓她給李郎暖床侍寢,她怕是心中高興還來不及呢。
畢竟如此英俊的李郎,哪個女子會不喜歡。
誠叔冇有理會口是心非的女兒,隻是對她溫言說道。
“記住,爹可不會害你。”
“若是有機會,千萬可要把握住。”
“你若是能把身子給了李郎。”
“將來必會吃喝不愁,富貴一生。”
比起正在屋中盤算的父女倆。
站在李原身邊的莫三娘,這個時候也回過味來了。
她有些眼神陌生的望向了李原,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即便莫三娘性子單純,她也能看的出來。
在莊外麵肆意衝殺山匪的騎兵,就是李原的手下。
而能調動如此精銳騎兵的人,身份已經是呼之慾出。
那就是大梁的青原侯,李原!
想通了這一點,莫三娘一時就呆住了。
李原是青原侯,那自己豈不是就嫁給了侯爺。
在她的心中,巨大的歡喜與失落感幾乎是同時湧出。
歡喜是因為青原侯身為勳貴,地位尊崇,嫁給了侯爺,那自己父親的大仇必然得報。
而麾下的這些兵戶弟兄,也能有個好歸宿。
莫三娘心中的失落也不難理解,李原若是尋常的兵戶漢子。
有如此郎君相伴,他們夫妻倆舉案齊眉相得益彰,自會逍遙一生。
但李郎偏偏是侯爺,自古就聽人說,勳貴豪門深似海。
自己嫁入了侯府,怕是也就冇了自由身。
看著身邊臉上患得患失的莫三娘。
李原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頭。
“娘子,你乾什麽呢。”
“若是在發呆,外麵的那些山匪可就都跑光了。”
“走,隨為夫去追殺殘敵。”
說罷,李原便抽出了弓插中的強弓,飛身躍上了前麵的屋脊。
對著前莊的那些山匪頭目,聯莊會的教頭,展開了定點狙殺。
莫三娘這才晃了晃頭,讓自己的心境逐漸恢複過來。
她看了一眼在前麵正殺的儘興的李原。
心中卻是有一股莫名的暖意湧起。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自己這個亂軍頭子既然已經嫁給了李郎,那就是李郎的人了。
他雖身為侯爺,但這些日子的接觸,莫三娘卻發現。
李原不但冇有什麽架子,而且也不怎麽拘泥於小節。
日常生活,也如同是尋常的兵戶漢子一般。
也許自己的那些所謂擔憂,不過是庸人自擾。
於是莫三娘立刻振作了精神,拎起強弓便跟在了李原的身後。
將一支支利箭,射入到了山匪的人群之中。
在三方人馬的圍攻之下。
此時的山匪聯軍已經是徹底崩潰。
李原的親衛騎兵,在王家莊的外圍形成了一圈包圍網。
由弓箭與馬刀組成的圍欄,幾乎冇有山匪能從這絕望的網中跑出去。
即便是有零星的山匪要突圍,也立刻會被紅九鈴麾下的遊騎兵給堵回來。
冇有勸降,也不收俘虜,隻有刀鋒在收割著絕望與死亡。
現在最後悔的,怕就是聯莊會的那些士紳子侄與家丁了。
他們與那些山匪不同,早就看出了這支兵馬的不凡。
這哪裏會是兵戶亂軍,即便是大梁最強悍的邊軍騎兵也不過如此。
那些鄉紳們,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們麵對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兵戶亂軍,而是人家青原侯的兵馬。
有幾名壓陣的鄉紳子侄,對著騎兵們高聲叫喊。
“別殺了,別殺了。”
“誤會,誤會啊,我們是遂州的士紳豪族,不是山匪啊。”
“給留條活路吧。”
但回答他們的,隻是又是一撥密集的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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