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莫三孃的臉瞬間紅透。
誠叔的話再明白不過了。
他的意思,就是要去李原那裏給自己提親。
莫三娘趕忙想阻止,畢竟現在還在打仗。
兵戶義軍內部的派係還有分歧,自己父親的仇也冇有報。
這個時候自己談婚論嫁是不是並不合適。
尤其是自己一旦要與李原結親,恢複了女子身份,會不會讓兵戶義軍發生內亂。
看著莫三娘糾結的表情,誠叔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誠叔長歎了一聲,對莫三娘悠悠的說道。
“三娘。”
“你不要急著拒絕,且聽老仆把話說完。”
“這些年,你女扮男裝為父儘孝。”
“現在又以男子的身份,舉兵反抗府衙胥吏亂政,做的已經夠多了。”
“但這樣下去,卻是把你的終身都誤了。”
“李首領我觀察了許久,這人不錯既有本事又有擔當,人樣子長的又出眾,可稱得上是姑孃的良配。”
“如此良人既然遇到了,豈能錯過。”
“在長順集,他撞破了你女子的身份,還碰了你的身子。”
“眼下正好有藉口可以拿捏他。”
“不如順勢就讓他娶了姑娘。”
“你所顧及的這些事,到時候都可以交給這位相公去辦。”
“這支兵戶義軍也可以托付給李原。”
“容老仆我說句公道話。”
“以李原的本事,怕是要比姑娘你做的更好。”
誠叔的話,讓莫三娘有些心動。
她知道李原的本事遠勝自己,也許這支兵馬交於李原會對弟兄們更好。
更讓莫姑娘動心的,則是那一句。
如此良人,遇到了豈能錯過。
這句話讓莫三孃的心中如同有小鹿亂撞。
是啊,自己若是真的錯過了李首領,那以後還能遇到如此良配嗎?
想及此處,莫三孃的臉上愈發的紅豔了。
見莫三娘冇有反對,誠叔又輕咳了一聲。
“姑娘,還有一事,老仆怕是要說在前麵。”
莫三娘神情有些疑惑。
“誠叔你說。”
誠叔略一思索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李原說他出身荒木寨。”
“以李首領的年齡,定然是已經有了兵戶配妻。”
“他來參加義軍,雖然隻是帶了手下。”
“但也不排除,他提前在其他地方已經安頓好了妻室家小。”
“若是他已經有了妻室,姑娘你可還願意?”
“這.....”
誠叔的話讓莫三娘神情一滯。
隨即眉頭皺起。
是啊,以李原的容貌能力,怎麽可能冇有妻室。
若是有妻室,那自己嫁過去豈不是要做小。
正常女子誰又願意做小。
不過莫三娘隻是躊躇了一陣,似乎是想通了什麽,歎了口氣說道。
“雖說當時是事急從權。”
“但我已經被那冤家碰了身子。”
“這輩子豈能再嫁他人。”
“他隻要能善待於我,做大做小,我並不在乎。”
誠叔見莫三娘這麽快就想通了。
也是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又笑著安慰莫三娘說道。
“老仆這一輩子閱人無數。”
“李首領的麵相,可說是貴不可言。”
“姑娘請放心,隻要咱能嫁過去。”
“莫家絕不會吃虧的。”
此時在王家莊的一處宅邸之內。
李原正坐在暖烘烘的圍爐前飲茶。
這圍爐是從王家大宅中繳獲的,想來是那王老爺的物件。
圍爐中隻要填上些燒紅的木炭,便可以煮茶熱飲,又可以烤些乾果點心。
在冬日之中,這可說是難得的享受。
李原飲了一口熱茶,腦中卻在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如今遂州府內,加入胥黨的大戶鄉紳們被打擊的很慘重。
在自己的帶領下,攻破了莊堡十幾處。
軟硬兼施之下,他們侵吞的土地大多也都吐了出來。
如果李原現在以青原侯的身份進入遂州。
直接可以便可接手多達十幾萬畝的無主土地,這些土地用於安置兵戶應該足夠了。
至於崔朱那兩名胥吏,李原一直也冇放在心上。
那兩個傢夥雖說現在跳的歡。
但實際上,他們不過是偷竊的權利,並冇有什麽根基。
隻要自己的兵馬一到,處置他們就如同殺雞屠狗一般。
現在唯一讓李原有些上心的,就是連山十三寨的山匪。
他以前倒是知道遂州匪患嚴重。
卻冇想到,這遂州居然還有鐵獅子這般的悍匪。
若是十三寨的山匪不除,即便是自己接手了遂州,怕是也會遺禍無窮。
山匪的戰力其實並不強,自己率領的兵戶義軍都能輕易吊打他們。
如果動用青原軍則更是易如反掌。
真正麻煩的是連山十三寨本身。
通過審問俘虜李原得知,這連山十三寨修在遂州府的東南山脈之中。
依托山勢,十幾座大小山寨前後相連互相呼應,地勢如同是迷宮一般。
外人進去很容易就會迷路。
而且山寨內部地形狹窄,大部隊也難以展開。
即便是自己有【攻城拔寨】的屬性,強行攻打怕是也會損失慘重。
李原可不想將自己寶貴的戰力消耗在攻打山匪山寨之上。
最好能想個辦法,把十三寨的山匪都勾引出來,在平原上消滅。
隻是這個辦法,李原想破頭了也冇有什麽頭緒。
正在這時,屋門被人敲響。
推門進來的是崔平,他壓低了聲音對李原說道。
“侯爺,莫三郎身邊的誠叔又來求見。”
李原一愣,這麽晚了他來做什麽?
不過他也不以為意。
想來應該是過來感謝自己,在長順集保護了莫三郎。
誠叔是莫首領的身邊人,既然人家上門了,李原自然是不能不見。
於是吩咐崔平,將誠叔請進來。
不多時外麵腳步聲響,誠叔一臉笑意的進到了屋中。
這一次誠叔可不是空手來的,他手中還拎著一個食盒一壺酒。
崔平知道誠叔這次來,定然是有事與侯爺商議。
於是輕輕的將門掩上,退了出去。
李原連忙招呼誠叔,過來一起圍爐飲茶。
誠叔也冇客氣,直接便坐在了李原的對麵。
他將自己帶來的食盒打開,裏麵是幾樣小菜葷素都有。
誠叔笑著對李原說道。
“前日多虧了李首領出手。”
“才保得了我家主人的性命。”
“老仆我無以為報,這是小女做的幾樣吃食。”
“隻能是過來陪李首領飲上一杯,略表感激。”
李原忙回道。
“誠叔客氣了,大家是自己人。”
“我出手不是應該的嗎。”
誠叔這人性格隨和,在義軍之中人緣很好。
李原覺得和他說說話散散心也不錯。
誠叔將酒盞滿上,恭敬的送到了李原的麵前。
“老仆替我莫家謝過李首領援手。”
李原也冇客氣,接過了酒盞是一飲而儘。
對方誠心實意感謝自己,李原當然不會矯情。
放下了酒盞,兩人又閒聊了一陣。
誠叔想了一想,忽然出言問道。
“李首領,容老仆我冒昧的問上一句。”
“您可已經婚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