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讓這些郭平安的舊部也都放下了心。
莫首領說的果然都是真話,而出兵為郭首領複仇的李原,同樣也值得信任。
自己選擇加入李首領的麾下,果然冇看錯人。
於是,這些郭平安的舊部殺起山匪來更加的奮勇。
將十三寨的嘍囉殺的是節節敗退。
冇一會的功夫,李原率領的兵馬就已經殺到了長順樓的附近。
望著已經被燒成了廢墟的長順樓,李原的心中是唏噓不已。
昨日在這裏,自己與莫三郎差點就著了山匪們的暗算。
若不是郭平安與十幾名兵戶,犧牲自己引開了山匪的弓箭手。
那他與莫三郎,恐怕也是無法全身而退。
此時,兵戶們已經將長順樓附近的山匪給驅散了。
李原下了馬,吩咐眾人到附近搜尋屍首。
地上的屍體其實很多,但大多都是鎮民的。
這時有人高喊,在路旁的一間閣樓之內,有兵戶發現了郭首領他們的屍體。
李原趕緊率人進到了閣樓之內。
隻見在地麵上,十幾具屍體被擺成了一排,每個人的身上還都插著不少的箭矢。
由於現在天氣很冷,屍體倒是並未腐敗,隻是看起來頗為淒慘。
李原看著郭平安等人心中頗為傷感,昨日還可談笑風生,如今已是陰陽兩隔。
即便是在戰陣上見慣了死亡,他也是心中唏噓不已。
而一旁的莫三郎,或者說莫三娘,看著麵前熟悉的麵孔,也已經在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了。
隻不過他現在是兵戶首領,可不能輕易流淚。
張王兩位頭目,帶著郭平安的舊部也進到了閣樓之中。
他們看到了郭平安的屍體,不少人是潸然淚下,甚至有人是伏屍大哭。
這時,莫三郎下令,既然已經尋到了屍首。
那就準備車駕,將他們的屍體運回王家莊好生安葬入土為安。
正在這時,有騎兵進來稟報李原。
說是長順集的山匪正在逃跑。
李原一聽,連忙用輕功翻身躍出了窗戶,直接上了閣樓的屋頂舉目望去。
果然見到在長順集的南側,大隊的山匪背著搶掠來的財貨,正拚命的向山中跑去。
其實這也不能怪山匪們逃跑。
李原的兵戶大軍來的極為突然,猛攻之下,長順集中的千餘山匪兵馬是迅速崩潰。
鐵獅子本想帶著手下繼續抵抗,但嘍囉來報,說是各寨的頭目死傷慘重。
這連山十三寨,每個山寨都有幾名寨主鎮守。
所以這十三寨之中,共計有大小頭領三十七人。
這些寨主頭目都是積年老匪,而且都各有本事。
但昨晚再加上今日的白天,死於李原與莫三郎之手的頭目,前後已經不下十人。
很多山匪嘍囉冇了頭目的指揮,便直接潰散了,鐵獅子也阻止不了。
連山十三寨能成氣候,多虧了這些山寨頭目的支撐。
若是他們傷亡的太重,鐵獅子也承受不了。
於是他一咬牙,下令全軍撤退。
接到命令的山匪更如同是雪崩一般,向著長順集之外潰逃而出。
李原自然不能放過這些惡徒。
立刻下令,百餘名兵戶騎兵從後麵追殺山匪。
在騎兵的追擊之下,山匪們一路上又留下了百餘具屍體。
但大部仍然逃入了山中。
李原現在能動用的兵力有限,也隻能作罷。
擊敗了山匪。
兵戶義軍並冇有從長順集一走了之。
山匪劫掠長順集,幾乎將整個鎮子中的大戶殺了個乾淨。
這處集鎮現在正處於無主的狀態。
李原索性下令,兵戶義軍直接接管了長順集。
又分出了人馬收殮鎮子中的屍體,在給長順集中的倖存者分發救濟糧食。
一直忙活到了傍晚,這長順集之中纔多少恢複了些煙火氣。
晚上吃飯之時,李原便與莫三郎商議。
這裏的位置極好,正好扼守在遂州府最繁忙的一處商路之上。
而且距離王家莊不遠,若是好好治理,可是一處財源之地。
不如將此處徹底占下。
莫三郎倒是並不以為意,李原若是想接手便隨他處置。
於是李原下令,讓高田寨的高勝去挑選三百人,由他帶隊駐紮在長順集。
他們的任務也很簡單,那就是監視山匪維持長順集的治安。
高勝一聽,立刻是眼睛放光。
李原讓他駐守長順集,也算是一方首領了,他豈能不高興。
於是立刻抱拳領命去挑選人手了。
安排完長順集的事情。
第二日,李原與莫三郎便帶著郭平安與陣亡兵戶的屍首返回了王家莊。
回來之後,便在莊內的正堂之內設置靈堂香案,祭拜郭首領。
又派人,將郭平安在東石堡的家小也接了過來。
郭平安有一妻一妾,育有三個娃子。
他們急匆匆的趕到了王家莊,見到了郭平安的屍體也是伏棺大哭。
之後,郭平安連同東石堡的十幾名兵戶,都被葬於王家莊附近的一處山中。
安排完郭平安的後事,莫三郎下令兵馬休整。
晚風瑟瑟,又下起來小雪。
入夜,在王家莊後莊的閣樓之內。
莫三郎換下了男子裝扮恢複了女裝,又變成了莫三娘。
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知觸動了什麽心事,卻是悠悠長歎。
這時,屋門被人敲響。
莫三娘知道,這時候來敲門的不是小環便是誠叔。
打開門之後,發現來的果然是誠叔。
隻是誠叔站在門前,似乎有些神色躊躇,莫三娘不解,忙問道。
“誠叔怎麽了?”
“可是有什麽事?”
誠叔左右看了看,歎了一口氣說道。
“少爺,我是有事想與你商量。”
莫三娘點頭,便讓誠叔進了門。
隻是她覺得誠叔的神態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卻不敢說。
兩人坐定之後,誠叔沉默了一陣小心的出言問道。
“少爺,今日小環給你的傷口換藥。”
“發現這包紮的方式非常奇特。”
“老仆鬥膽問一句。”
“這......這傷口可是那李首領,幫忙包紮的嗎?”
被誠叔這麽一問,莫三孃的臉上是瞬間緋紅。
她有些溫怒的看向了誠叔。
“當時事急從權,冇得選擇。”
“這有什麽關係嗎?”
見莫三娘生氣了,誠叔卻是一臉的苦笑。
“老仆問這難言之事,並非是要為難姑娘。”
“而是知道了原委,我便有話說了。”
莫三娘被誠叔的話說的一愣。
“有話說?誠叔這是什麽意思。”
“要跟誰去說?”
誠叔卻是嗬嗬一笑回道。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那李原畢竟是碰到了咱家姑孃的身子。”
“按咱們大梁的禮法,這可是天大的事。”
“這讓咱們姑娘以後可怎麽嫁人。”
“這事情,他李原必須要負責才行。”
“老奴這就去尋李首領,必要讓他給姑娘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