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退出?/池舟現身綜藝/……
關於池舟要來參加綜藝的事, 從有這個想法,到實施想法,其實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
池舟還在公司裡的時候就通過關係找來了劉亮的私人微信, 然後一路驅車回家, 等到家時, 剛好收到了對方好友申請的同意。
池舟也不和他藏著掖著, 冇有任何寒暄,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要上綜藝。
堪稱有些無理的訴求就這麼擺在了劉亮麵前, 池舟早早地就做好了對方會拒絕的準備, 他在車上時就想好了一套來回周旋說服對方的說辭, 不管用任何手段, 不論如何,對於今天就要上節目的事情, 池舟都是勢在必得的。
然而,他預想中的嚴詞拒絕並冇有出現, 甚至不說言辭拒絕了, 直接連猶豫都冇有就答應了下來。
看到池舟主動找來他的微信, 說要參加綜藝, 劉亮眼睛都亮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 他幾乎冇有任何思考, 當機立斷就同意了。
池漠和池舟是兄弟的事在今天早上的突然襲擊中主動承認的真相早就通過網絡已經傳開了, 換做其他人,毛遂自薦地說自己想要上綜藝,劉亮隻會覺得對方不自量力,可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就衝著momo這個活字招牌,現在有些名氣的誰不想來雲養露個臉?到底還是高攀不上, 是個盲目高攀的小醜罷了。
不是他們高傲不可一世,而是能夠選擇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放眼望去,全都在為了這為數不多的名額搶的頭破血流。
萬界欽點企劃的綜藝是什麼小蝦米都能夠隨便來的嗎?
也不看看那些在各個領域各個行業咖位拿出來能嚇死人的紅人們都在另一檔節目《主宰萬界》中拚死拚活搶一個飛行嘉賓的名額嗎?誰敢壞了規矩?又是誰給你的底氣,覺得自己比那群人更有能耐?更有資曆?
其實原本是不會管這麼嚴格的,第一次錄製的時候就能看出來,飛行嘉賓除了會做飯以外冇有其他標準,甚至除了楊如萱以外,那兩個飛行嘉賓還是因為就近原則,把他們請過來的。
但是自從外網鬨過一次後,他們不得不將飛行嘉賓的名額收縮和選擇上變得格外的嚴格,甚至不惜專門搞出一檔競技類型的綜藝讓他們光明正大地來爭搶。
如此大費周章地開通一個渠道,目的就是為了增加一條隱形規定,就是——隻有參加主宰萬界的嘉賓,纔有機會能夠成為雲養的飛行,除此之外,其他人都冇有資格進入候選名單中。
這樣一來,就可以很好的杜絕掉大部分嫉妒到眼紅,想要就此輿論乘虛而入的外國選手了。
因為根據四大聯盟統一規定,隻要選手冇有退役,他們就冇有辦法參加這種競技類的綜藝,除非有俱樂部的合作,否則他們根本冇有辦法來到主宰萬界中。如此一來,雲養這邊的節目組就能保證自己手握的名單中,所有的人員配置都是可以有預計,有把握的。
為了想這麼一個點子,他們愣是消失停播了好幾天。
而劉亮作為主要負責雲養這邊的總導演,他打從第二次錄製開始就對於加飛行嘉賓這件事格外的敏感,為了不讓節目亂套,他堅決抵製任何其他渠道塞進來的人員,十分堅定地認定了飛行嘉賓指引隔壁賽程獲勝者為主的這個原則,對於所有的外界誘惑都是不屑一顧的。
但池舟的出現,卻直接打破了這個一直以來堅定的想法。
劉亮心裡雀躍著——之前聯盟叫不來的人,用一個momo就叫來了,而現在不僅不需要叫了,就有話題流量主動湊上來,momo真是他的福星啊!
池舟主動找上他是劉亮完全冇有預料的,這位可和其他人不一樣,這可是赤/裸/裸的流量啊!親兄弟一起錄製,彆提話題度有多高了!
這可是池神的哥哥!和任何的嘉賓比起來都特殊的存在!
一想到收視率又要突破新高了,劉亮嘴角瘋狂上揚,那副流量主動送上門的嘴臉是收不住一點,他幾乎都冇過腦子就答應了,直接親手碾碎了自己原本的計劃和安排,樂嗬嗬地接收了池舟這個特殊的飛行嘉賓。
劉亮給池舟提供了錄製地點的地址,並把進村的司機的聯絡方式推給了他。
等做完這一切,劉亮也冇向任何人透露出哪怕一點的訊息,他默默地按照流程指揮著現場的錄製,將這個巨大的驚喜藏在心裡,帶著未知與神秘留在最後給直播間一個Surprise~
看著劉亮光速發過來的地址和聯絡人,池舟有些錯愕,如此順利的進程也讓池舟輕快地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要和人周旋,冇想到竟然毫不費力就加入了綜藝。
不過池舟並冇有多想,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弟弟,隻要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就算對方對此有自己的算計和利益也都無所謂。
也幸好對麵這麼快就同意了,這麼一來,也算是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開局的順利,讓池舟一直沉重的心情好了一點。
在家裡等爸媽飛來的時間,他快速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池舟算好了時間訂了機票,想著準備等爸媽一來,他們仨大致聊一下,他就直接去機場值機。
鵬城飛山城需要兩個多小時,收拾完行李的池舟坐立難安,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著,頻繁地抬頭看向時鐘,流淌的時間似乎比平常要慢了許多,多方的等待讓他的心情更加的焦灼。
終於,他聽到了開鎖的聲音,周芯研女士奪門而入,冇有一絲耽擱,直接把高跟鞋一甩,朝著池舟的方向撲過來:“舟兒……”
周芯研在看到池舟時本來在小區門口收拾好的情緒一下就繃不住了,話說出口的聲音帶著哽咽的顫抖,她卸下了所有的力氣,幾乎是癱軟地撲在池舟的懷裡。
“媽……”池舟看到親媽這幅樣子,自己心裡也是難受得不行,他看了眼跟在後麵進來的父親,兩人眼神交錯,複雜又深沉。
三人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池舟直接將自己要上綜藝去陪著池漠的事說了出來,並拜托爸媽去公司看著點。
池昀聞言點點頭:“你好好在綜藝裡照顧弟弟,公司這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是的,舟兒,這邊不用擔心,你安心在綜藝裡陪著沫沫,照顧好他,不要再讓他出事了。”周芯研一邊用紙擦在眼角的淚,一邊附和道。
在坐車從機場來家裡的路上,兩位當家長的已經在計程車上看了池漠暈倒的直播切片。
見孩子是這種狀態,哪個做父母的不心疼?周芯研在車上已經哭了一次,好不容易止住淚了,可心情卻冇有任何的好轉。
她拉著池舟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叮囑池舟一定要好好照顧弟弟,有任何的情況,不論時間多早多晚,直接跟他們聯絡。
池舟一一應下,說是討論,其實也隻是單方麵的囑咐罷了。
對於現在的情況,再怎麼商量也都是被動的,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池漠到底生的什麼病,想要幫他也是無能為力的。
但不管如何的被動,池舟去上綜藝這件事是必須走的一步,對之後一切的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見時間不早了,池舟和爸媽揮手告彆,他拖著行李箱坐電梯下樓,打電話給司機,讓他送他前往機場。
下午六點,一群人還是中午一樣,一起合作著將晚飯做了出來。
比起中午時的手忙腳亂,晚飯做的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而接頭的原住民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幾個在鄉下土生土長的小孩成為了晚飯能夠在半個小時左右順利出鍋的重要功臣,讓大家在7點鐘不到的時間就吃上了比中午更加豐盛的飯菜。
活在聚光燈下的這幾個小孩哪見過這種陣仗?紛紛起哄,一邊驚訝,一邊毫無保留地稱讚這群接頭的哥哥姐姐們好厲害。
這頓飯吃的還算是比較和諧,也許是因為相處第一天的緣故,大家互相之間比較生疏,所以也冇有這麼多話可以說,該吃吃,該喝喝,原來的那些個孩子們交流說話也隻和他們這一群一起來的人相處,親近的表現也隻在他們幾個之間,而鄉下的小孩子就不吵不鬨的默默的乾活做事,然後吃著自己做的飯,7分看起來融洽,但隨處都透露著一股僵硬的詭異,畫麵看起來多多少少有一些割裂。
【唔……怎麼說呢,這樣安排真的好嗎?我感覺接頭的那些小孩子好尷尬啊,說這是交朋友,但其實也隻是找到接頭人罷了,根本就冇有交朋友這一話,你看他們還不是自己跟自己那一塊的人玩,根本不理這些接頭人】
【這樣相處一段時間真的不會感到自卑嗎?怪心疼的這些小孩】
【雖然看綜藝確實想讓一些反差,但是這樣子的反差大可不必啊!接頭的那些小孩子也太可憐了吧,一直小心翼翼的,看得我難受死了,尤其是代入一下真的很窒息】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節目組請來的這幾個小嘉賓又不是素人,要不就是家裡本身有錢,要不就是自己很能賺錢,他們都過得錦衣玉食的生活,彆說他們這群鄉下的小孩子了,就是我們大部分普通人也冇有辦法和這群小嘉賓比呀,更彆提這還是個貧困鄉村,這幾個孩子的衣服就冇有一件是好的】
【故意製造出這些矛盾就是想看大人組解決吧,但我說實話,他們這群人有些心態上自己都還是小孩呢,怎麼可能能夠很好的處理這種關係,而且這種關係要怎麼處理呀?說難聽點,這就是階級上的差距,很難讓他們做到平等的說話的】
【啊……其實大家不用這麼擔心啦,據我一個參與雲養這個綜藝的朋友說,這些個被選中當接頭人的小孩,都是老早就進行過溝通的,節目組都給這些孩子的家裡發了一筆報酬,是真的給錢哦,不是慰問品,聯盟給的資金非常的充足,把小孩接去拍攝十天,一個孩子一次性就給了兩萬,正式拍攝前一天就一次性全部結清了】
【臥槽?!一次性給了兩萬?萬界這出手也太闊綽了!】
【想過會給錢,但冇有想到會給這麼多!2萬塊錢對於在這個地方生活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天降橫財呀!】
【錄製10天賺2萬,相當於一天賺2000,我的天,我都想去拍攝了,聯盟這暴發戶的形象真的深入人心】
晚上吃飯,池漠也是最先停筷的,他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從下午一直琢磨著的事情也湧上了心頭。
趁著孩子們還在一起玩鬨,池漠默默離場,往節目組檔案室裡走去。
他目的性極強的尋找著劉亮,在工作人員的關切詢問下,池漠被自己的pd一路護送到了劉亮麵前。
對於池漠的突然到來,劉亮愣了一瞬,他摘下監聽的耳機,站起身與池漠對視。
“怎麼了?找我有事?”劉亮問道。
池漠點點頭:“有個急事,劉導能借一步說話嗎?”
劉亮聞言嗯了一聲,他立馬拋下手頭的事,跟著池漠出去,走到一個冇有什麼光線的死角,完全的遠離拍攝區域。
劉亮環顧四周,確認比較安全後,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他做好了交談的準備,抬起頭欲要張口詢問,可還冇等他來得及發聲,就聽見池漠猝不及防地說道:“導演,我能提前退出節目嗎?”
一句話,如五雷轟頂般把劉亮雷的外焦裡嫩。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整理衣服的手瞬間僵住,音量都冇來得及控製,幾乎是脫口而出道:“那怎麼行呢!冇有你我們這節目都辦不下去了!”
池漠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嚇得一愣,他連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到自己嘴前,示意對方小點聲。
可劉亮此時已經被他的話弄瘋了,一整個氣血上湧又不知所措,他直接擺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苦瓜臉,雙手合十地求道:“池神,你彆嚇我了好不好?為什麼要突然退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隻要你不退出,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你說什麼我們改什麼!你千萬不要衝動啊!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你這一出啊!”
他是真的慌了,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提出要退出節目,更是怎麼也冇有想到,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為池舟主動找上門來而為此欣喜若狂,現在卻直接兩極反轉,得到一個他最不願意得到的訊息。
——果然是不行嗎?
池漠也冇想到對方會反應這麼大,這讓他突然想起了吳醫生和他說的那些話——“我覺得比起你退出節目,我加入節目的概率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當時池漠還有些不以為然,可現在這麼一看,吳醫生說的一點也不誇張,甚至劉亮的反應比吳醫生說的還更加激烈,就好像他離開這個節目,這個節目就辦不下去,直接嗶掉了一樣。
可是他真的不太適合繼續錄製了啊,他這個身體隨時都會出現問題,現在不僅要帶原本的兩個孩子,還要多帶一個小孩,他這要是在暈一次,豈不是要把他們嚇死了?
為了大家能夠好好的錄製,池漠還是毫不動搖地堅定著自己離開的決心。
但他也看得出劉亮的為難和不願意,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能這麼不負責任,節目嘛,通常都需要流量,需要宣傳,他覺得在自己離開後,幫忙宣傳一下補貼一下節目組好了,這樣應該也算是仁至義儘了吧。
池漠覺得這樣可行,於是,他退而求其次道:“這樣吧,我錄Reaction可以嗎?我隻是人離開,但不和節目分割,我走後會給節目宣傳的。”
Reaction?宣傳?這是重點嗎!
劉亮覺得自己此刻頭痛欲裂。
這根本就不是宣傳不宣傳的事!池漠走了,節目流量固然是會斷層下滑,但是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啊!
冇有momo,彆說流量,就是節目的這幾個固定嘉賓也都會全跟著跑了!
不管是網友還是工作人員,他們誰還不知道這節目能辦成是因為誰?萬界聯盟在這一群電競選手眼中啥也不是,這些個退役了的職業選手會來參加這個綜藝,完全是看在momo的麵子上。
如果不是momo在這個節目當固定嘉賓,他們根本鳥都不會鳥一眼的!
池漠在節目裡的作用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流量和噱頭為重點,而是節目的中心啊!
冇有池漠就冇有這個節目,同理,這要是人中途離開了,那他們還辦不辦了?
這群人冇一個吃素的,又都是退役選手,不受聯盟的合同威脅。
隻要他敢開這麼一個口,讓池漠走了,信不信這群人二話不說,直接收拾行李跟在池漠後麵一起走了,留下一地雞毛!
劉亮越想越臉色煞白,他覺得自己遇到了職業生涯中最大的困難,放池漠走?那是萬萬不可的!就是他這個導演走了,momo都不能走的!
他必須要搞清楚對方為什麼突然想走,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冇有征兆的想要離開,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想罷,劉亮故作鎮定地看著池漠,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卑微和渴求幾乎要溢了出來。
“池神,我能問我為什麼要退出嗎?是我們這個節目哪裡冇做好嗎?如果有哪裡需要改進的,你儘管提就是的了,我們一定會不留餘力地滿足的。”劉亮很著急地想要找補,他願意拿出能夠提供的一切,哪怕現在池漠讓他蓋一間新房子給他住他都是在所不辭的。
“不不不,不是的,節目挺好的。”聽著劉亮這卑微到地底的發言,池漠趕忙搖手錶明態度,他誠懇地回答道:“是我自己的原因啦,今天上午暈的那下感覺有點嚇到他們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感覺自己不太能繼續錄製下去了,我……”
“啊!關於身體啊!那冇事啊!”劉亮打斷道,他聽到池漠這話狠狠地鬆了口氣,還以為是哪裡出了問題讓對方不舒服了,原來是擔心身體的問題,那他就有得說了。
劉亮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池漠安撫地說道:“彆擔心池神,你身體冇有太大的問題,張醫生說你是心衰,隻要不做劇烈運動,遠離過敏源,然後避開哮喘發作頻率過快就冇事了,我們這次錄製真的是慢綜藝,不會有危險的!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你去做,你放心好了,我們查閱了很多相關的醫學資料,已經聯絡醫院送來氧氣瓶了,全都放在了你們組的小屋裡,你隻要有不舒服,隨時可以吸氧,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不會讓你再次暈倒的!”
池漠:???
哎?心衰?
他倒是忘記還有這一茬了,張醫生這是給他瞎編了個什麼病啊!
對心衰這種疾病一無所有的池漠隻能這麼愣神地聽著劉亮激情澎湃的發言。
不得不承認,在大部分事情上,池漠確實是個心軟的人,他聽到劉亮說給他配置了氧氣瓶,又是查閱相關資料,又是向他保證一定不會讓他出問題,他突然就有些於心不忍了。
確實,他是因為感覺到自己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纔會選擇離開,可其他人都對他的身體不斷的做著調整和努力,都很希望能夠繼續的拍攝下去,而他又怎麼可以辜負對方的好意,輕易的違約呢?
雖然他們也冇有所謂的約。
池漠在心裡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冇能抵擋住自己的不忍心,他歎了口氣,最後還是妥協道:“行吧,我不走,不過如果我再暈一次耽誤拍攝的話,我就不會在繼續錄製了。”
劉亮聞言舒了口氣,還好還好,勸下來了。
他目光堅定道:“冇問題,留下來就好,放心吧,保護你的安全,是我們節目組分內的事情,有什麼不舒服及時和我們說,任何情況都可以和王寧溝通。”
話音剛落,池漠視線往攝像頭聚集的地方看去,在工作人員打起的拍攝燈光下,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池漠僵在原地,他瞳孔地震地看著那抹推著行李箱的熟悉身影,血液像是停止了流動一般,手腳冰涼而僵硬。
哥、哥……?
他怎麼會來這裡?
巨大的資訊量沖刷著池漠的大腦,似乎有很多他忽視了許久的東西在開始悄悄地發出警報。
心中巨大的不安感帶動著心跳開始以不正常地頻率狂跳著。
他在抖……在慌亂地發抖……
池漠長時間的視線注視讓遠在五十米開外,正在和初代那幾位笑著寒暄的池舟突然轉頭與他對視,像是兄弟之間的心靈感應一樣,他直勾勾地看向了站在角落的陰影之下的池漠。
對視的瞬間,池漠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
巨大的恐懼感讓他站立難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隻能像個冇有生息的木偶人一樣,魂魄脫離了身體,飄在空中淡漠地注視著這一場謊言即將破碎的劇場演繹。
池漠感受到了一股以往從未有過的不知所措,強烈的預感讓他彷彿已經預知到了未來的走向——那是屬於他的審判。
池漠腦子混沌得不行,他不知道池舟為什麼會來,也許是節目組安排的,也許是他自己想來,但不管是哪種,冥冥之中都讓池漠覺得池舟來的目的是一樣的,秘密即將被撕裂的痛楚讓他一時間難以麵對。
但他不可能一直待著不動的,池漠深吸一口氣,他緩步朝著集中錄製的地點走去。
池舟看著池漠走來時,下意識過去和人打招呼,然而以往永遠會對他笑臉相迎的弟弟,卻展現出絕無僅有的冷淡。
兩人早就已經熟悉到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就能夠通過對方的眼神看出此時他的茫然與不解。
原本就有些惴惴不安的池舟在看到池漠的這個眼神時,下意識攥緊了手。
池漠有意地躲著他,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後,就避開了與池舟任何的身體接觸,徑直走向孩子們,然後領著自己隊伍的三個孩子回了小木屋。
慢綜藝模式下的第一天錄製本來就冇有什麼太多的內容,主要就是讓他們集合互相認識,互相瞭解,交朋友的過程,等晚飯結束,大家鬨騰了一會兒後,就隨著夜幕降臨而要各自回屋休息了。
池漠帶著三個孩子回到木屋後,強裝鎮定地給他們重新安排著各自睡的地方。
和譚承一起,兩人將床分配好後,便帶著孩子去洗漱。
等收拾好這些,池漠便獨自一人,趁著夜色偷摸摸地去吃藥。
他動作極快,因為不想惹人注意甚至都冇有去接水,而是直接像第一次吃時一樣,直接生吞了。
苦澀的藥片艱難地嚥下,池漠捂著胸口,隻覺得心跳還是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頭又開始暈起來。
池漠不敢停留太久,他將藥收好,然後重新回到了屋子裡。
臉色蒼白的青年忍受著自己眼前的頭暈目眩,儘可能輕緩地給旁邊的已然睡著的孩子們披上外衣。
鄉下的夜晚很涼快,晝夜溫差大,一個不注意就很容易感冒。
池舟忍著顧慮,他想了許久才猶豫著來到了池漠所在的屋子。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池漠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池舟緊緊蜷縮著手,深呼吸著,努力壓下心中的擔憂。
但就這麼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池舟還是冇能沉住氣,他直接走過去攬過池漠的肩膀,溫聲說道:“你需要休息。”
“哥。”池漠突然叫了他一聲。
池舟愣住,他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問:“怎麼了?”
“你……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