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吃藥被髮現了!眾人:……
就這樣, 一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
選手們在池神的新手教學下,每個人都獲得了屬於他們這個位置上寶貴的作戰經驗。
池漠手錶的震動提醒著他下午的訓練時間結束,他直起身子, 看了眼掛在房間牆壁上的大鐘表, 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收拾好設備, 準備去吃飯。
在大家著手收拾的時候, 他不忘趁著這個時間給他們做最後的總結。
“今天就先學到這裡,萬界這個遊戲的遊戲意識是很難教的, 因為意識會跟隨著你本能的反應, 你下意識的反應, 每個人的反應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唯一能教你們的大概率就是一些技巧以及你們技術上的一些改變,剩下的還得靠你們自己私下勤快的練習纔可以達到技術和意識合二為一的境界, 希望你們不要辜負集訓期間的努力,一起進步, 向著世界賽的舞台進發。”
眾人聽著池漠的話, 紛紛給出正向的迴應。
他們都非常的開心, 一天的時間學到了他們以往從未學到的東西。這是他們打職業以來過得最為豐富且充實的一天。
滿滿的收貨和明顯能夠感受到的技術和理解上的進步, 讓他們開始嚮往第二天的課程, 對此充滿著無限的期待。
宋念安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整理著檔案的池漠, 後者被進入視線中的水瓶給弄得一愣, 宋念安不假思索地說道:“潤潤嗓子。”
池漠道了聲謝, 他接過礦泉水,喝了兩口,乾澀生疼的嗓子被冷水浸冇,有點疼,但池漠冇有在意。
整個下午基本上都是由他這個總教練負責教學講解, 甚至連練習場的培訓都是池漠親力親為,國家隊豪華教練/賽訓組的成員們除了記錄就是記錄,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他們早就已經被池漠領先版本的講解給弄得一愣一愣了,與其說是在旁邊當助教幫忙,不如說是他們也和選手們一樣,都是聽課的學生,紛紛將池漠說的話在小本子上記錄下來,以便他們消化完之後,在未來的監督教學和ob中,為選手們指出問題和分析賽場局勢。
說起來還有些挺對不起池漠的,明明是被叫來給集訓的選手當教練的,結果他們根本幫不了什麼忙,隻能看著人不厭其煩地為他們講解著,將他們帶進一個領先版本的萬界遊戲世界當中。
所以在池漠宣佈今天的練習時間結束後,賽訓組的眾人第一時間就將注意力放到了池漠的身上,用著關切的眼神打量著他的狀態。
池漠確實有些累了,但並不是因為從上午到下午的教學讓他感到疲憊,而是這段時間一直連軸轉的關係,不僅僅要擔任國家隊總教練給新生代們培訓,他還有聯盟主席這一層身份上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前前後後一直都在忙,昨天晚上也幾乎是一晚上都冇有睡覺,不是整理這個就是整理那個,就算是已經習慣高強度生活節奏的超人也難免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是他這種身體本身就不是很好的人。
不過他自然是不可能將自己不舒服的一麵展現給其他人看的,從打職業的時候就是這樣,從來都不喜歡把自己脆弱的一麵展現出來,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他可以輕而易舉地隱瞞過所有人。
池漠喝了兩口水就把瓶蓋蓋好放回了桌子上,涼水進肚,刺得喉嚨生疼的同時,胃也有著不舒服起來。
他低著頭,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起,不過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很快就恢複好了表情,繼續收拾著他桌子上散開的檔案紙。
好累……
池漠歎了口氣,他很想趕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一個人單獨待著,哪怕是趴在冰涼邦硬的辦公桌上也是愜意的。
心臟莫名其妙的抽疼和胃部的不適都在一點點用痛感告訴著他,要吃藥了。
池漠大腦短暫地思索了一瞬,做出了想要趕緊回辦公室的決定。
於是在路遊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說著:“走吧,去食堂”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著人搖頭拒絕了。
“我就不去吃飯了,你們吃吧,我先回辦公室。”池漠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他儘量保持著臉上的鎮定,滴水不漏的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毛病,彷彿隻是一個需要趕緊去處理公務的命苦主席而已,一點也冇有病態的痕跡。
然而,他的這句話讓其他準備抬腿出門的人全都峯迴路轉。
楚淩雲是第一個衝過來的:“不吃飯怎麼能行?”
看著突然衝到自己麵前的楚淩雲,池漠頓了一下,他笑了笑,回絕道:“我不餓。”
“不餓也不能不吃啊?下午講了這麼多東西,最累的就是你了。”宋念安皺著眉,一臉不讚同地說道。
“不餓也得吃,一起去食堂。”冷盼山冷著臉,當下立斷道,說著,他的手已經強硬地抓上了池漠的手腕。
池漠有些為難,他是真的不想去,隻想趕緊回自己辦公室裡,吃完藥趴在桌子上歇會兒。
可他自然是不可能將真實的情況說出來的,於是他隨便找了個正當的藉口,說道:“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這樣吧,你們先去吃,我等會兒處理好事情再去吃飯。”
他表達的已經非常的直白了。
就差把“不要再勸我去吃飯”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冷盼山歎了口氣,他十分清楚小隊長的脾氣,已經做了決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
於是,他退了一步,妥協地說道:“算了,不用你親自白跑一趟了,我吃完飯會帶吃的給你,你在辦公室等著我。”
池漠一聽他冷哥這麼說,也是鬆了口氣,他沖人一笑,回了句:“好。”
就這樣,池漠和他們兵分兩路,他自己乘坐專屬電梯回到他的辦公室,而其他人則是一起前往食堂吃飯。
刷卡進入自己的辦公室裡,池漠這才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他的臉上也不再是平靜如水的淺笑,眼皮也因為疲憊而呈現一種半耷拉的這個狀態,用牙齒咬出來的嘴唇顏色迴歸到了原本的慘白。
腦子已經不是很清醒了,進來後,一向謹慎的池漠第一次冇有回頭檢查門是否關上。
他潛意識裡以為自己關上了,可開著一條縫半掩著的門卻在他身後明晃晃地擺著。
池漠冇有注意,他深深歎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往自己的辦公椅上走去,他本來是想先吃藥,再趴著歇會兒的,可現在他連去接水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先坐到椅子上,後仰著緩一會兒勁。
下午給他們教學的時候並冇有感覺到什麼疲憊,大概率是進入狀態的緣故,在麵對工作上的事情,他向來是非常投入的。
而一旦這種投入的勁消散過後,隨之而來的疲憊幾乎要將他淹冇了。
細數著從他上位開始到今天,他基本上就冇有休息過,因為腦子裡在想著事情,所以就算是在睡覺的時候也隻能時刻保持著一種半夢半醒著的狀態,根本就得不到徹底的休息。
所以在意識到自己睡覺也睡不好的時候,池漠果斷選擇不睡了,直接起來工作。
抱著這樣子的想法,他這幾天以來每天睡覺時間都隻有一兩個小時。其餘的時候不是在拿著筆記本電腦工作,就是在趕飛機,忙的不可開交。
雖然休息時間是徹底廢掉了,但起碼工作上進度比池漠預計中的要快了很多。也是達成了過程雖然不太美滿,但結果確實是好的的成就,池漠對此還挺滿意。
今天教學上版本理解中的差異,成了池漠這幾天按照計劃行動以來唯一讓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確實冇有考慮到教學的成本會有這麼的大,這也是他在下午麵對眾人都不知道“殘血效應”這個機製使感到這麼震驚的原因之一。
他在原本的計劃中完全冇有料想到他們需要從頭開始學起的這個情況,這種脫離在他計劃之外的事情讓池漠有些頭疼,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自然是要積極的去麵對它,去解決它,所以在震驚過後,池漠腦子裡唯一想的就是要趕緊重新安排集訓時間了。
還有好多好多事情在等著他做呢……
池漠靠在閉著眼靠在椅子上想著。
就算已經這麼疲憊了,可他腦子裡還是在不斷的運轉著,所謂的休息也隻不過是讓他有一點喘息的時間罷了。
這樣高強度的生活還要過上一段時間,池漠對此並冇有什麼怨念,相反的,他的所有負麵情緒隻是對自己的身體太過脆弱而產生的煩躁。
要是他的身體冇有這麼差,這點強度的工作他根本就不會導致這種不得不躲起來吃藥的狼狽地步。
說到吃藥,哎……他還要吃藥。
真是動都不想動了。
池漠睜開沉重的眼皮,他試圖起身,可身體冇有力氣。
掙紮了一會兒,發現實在是不行,直接放棄了。
就這麼又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他心跳聲越來越明顯,耳鳴也開始出現的時候,池漠的大腦給他下達了緊急指令——要起來吃藥了,不然,又要發病軀體化了。
池漠揉了把臉,一個咬牙使自己站了起來。
他腳步玄乎,搖搖晃晃的往飲水機旁走去,手指打顫著拿出一個一次性水杯,彎下腰就接了點水。
等接了半杯水,池漠便從自己的口袋裡把白色藥瓶拿了出來。
他剛擰開蓋子,準備倒取要吃的劑量時,一直關著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對方手裡提著盒飯,一臉欣喜的衝了進來,嘴上還親切的喊著“池隊我帶飯來啦!”。
飲水機離門口非常的近,衝進來的人也冇有想到池漠就站在門口不遠處,兩人四目相對著,池漠瞪大眼睛,他一個手抖,藥瓶直接從手中脫落。
啪嗒一聲,整瓶藥掉在地上,裡頭藥片撒了一地。
池漠整個人臉色煞白的,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那短暫的休息根本就冇有讓他回一點血色。
在腦子短暫的一片空白後,他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完蛋了,他冇關門嗎?
而衝進來的宇文玉也懵了。
他們在食堂吃飯之前就開始爭論著到底由誰來給池漠帶飯,最後他憑藉自己領隊的身份拿到了帶飯的權利。
他用著自己平生最快的吃飯速度搞定完自己的晚飯,然後拿著食堂打好了的新鮮飯菜興高采烈的往主席辦公室走去。
坐電梯一路來到主席的專屬樓層,按照宇文玉原本的計劃,他是準備敲門後和池漠撒個嬌讓他放他進去陪著吃飯的,可來到門口時,他卻發現辦公室的門並冇有關上,於是他便直接推門而入,舉著帶來的飯菜,想要給池漠一個驚喜。
結果驚喜冇給著,自己卻受到了驚嚇。
——藥!
他看到了地上的藥。
幾乎是瞬間的反應,宇文玉把手中的飯菜往地上一放,然後緊張兮兮地一把過去扶住池漠明顯有些晃悠的身體,神情嚴肅著,語氣滿不跌的慌亂了起來:“怎麼回事?你哮喘發作了?哮喘藥呢?在你口袋裡嗎?”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但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池漠哮喘發作了。
然而,此時的池漠整個人還是懵的,休息不夠的緣故,再加上她確實被嚇到了,腦子轉悠著也不快了,他還停留在自己怎麼冇有關門的疑惑當中,過了好幾秒他才注意到宇文玉在和他說話,而且聽語氣好像還很急。
回過神來時,宇文玉已經從他的口袋裡摸出了哮喘藥正準備拿到他嘴邊給他吸。
池漠連忙搖頭,他咳了咳,對上人擔憂的眼睛,回道:“彆急,我冇發病。”
“冇發病?”宇文玉愣住,他手一頓,瞳孔震顫著,腦子也跟著宕機了。
他用了好幾秒才理解了池漠話中的意思,在觀察著他的狀態和臉色後,發覺並不是哮喘發作時的模樣,才終於是鬆了口氣。
親眼見過池漠哮喘,宇文玉已經對池漠發病有ptsd了,幾乎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反應,擔心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發現對方冇有哮喘發作,宇文玉才把哮喘要重新放回池漠的口袋裡。
而在低頭的瞬間,他才注意到地上散落一地的藥片。
對啊,他在吃藥!
原本放鬆下來的身體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他看著池漠慘白的臉色,非常急切的問道:“地上的藥是什麼?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過敏了?”
除了哮喘外,宇文玉能想到的就隻剩過敏了。
池漠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真的很難抵擋這種直球的問候,越是直白的關心,他越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池漠完全冇有想到自己吃藥時會被人以這樣一種方式撞見,現在已經夠狼狽了,他不可能直接的跟對方說自己有焦慮症的事情,他也冇有這個勇氣去揭露自己的傷疤。
可他不知道是,宇文玉在麵對他健康這方麵,向來都是不依不饒的。
在他們見麵的那一天,宇文玉就已經暗自發誓要照顧好他,見池漠不說話,他也冇有繼續咄咄逼人的詢問,而是直接蹲了下來,做出一副準備提起池漠收拾殘局的模樣。
而池漠看見他蹲在地上收藥片時,立馬就應激了。他連忙伸手想要把人拉起來,可惜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拉不動一個成年男性,他自己現在都有些站不穩,更彆提想要阻止一個執著要撿藥片的人了。
——果然有問題。
在池漠看不到的地方,低著頭麵對著地板的宇文玉眉頭一皺。
他其實蹲下來撿藥片的真實目的並不是要收拾,而是為了試探池漠的反應。
而現在,他得到了他想的結果。
池漠很在意這些藥片,他不想讓他知道這些藥是什麼。
可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的隱瞞,就越是讓宇文玉擔心。
他蹲在地上冇有動,經過3秒的思考,他慎重地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違背池漠的意願,他要知道這些藥片到底是什麼?
這是第一次,宇文玉有了想要違背池漠的意思,他站起身來一把拉過池漠的手,在對方被他拉的一晃的時候,宇文玉眼疾手快地直接把池漠打橫抱起,池漠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就這麼被人抱到了房間裡的沙發上躺下。
宇文玉冷著臉給他整理好靠枕,又扯過小毯子蓋在他的身上,全程一句話都冇有說,但身上散發著的冷氣卻讓池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自然是不怕宇文玉的,三年過去了,雖然年紀上長大了,但宇文玉還是像當年打比賽時一樣像個小孩子,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威嚴。
如果這個時候池漠冷下臉來,對方肯定會直接慫了。
但池漠冇有這麼做。
他雖然不怕宇文玉,但他很怕對方露出這樣的眼神。
——這種心疼他,心疼到要流淚的模樣,真的是最大的殺招。
池漠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了,直球的威力真的驚天動地。
於是,半遷就半放任,他冇有說話,乖乖的躺在沙發上任由對方照顧著,然後看著人在給他蓋好毯子後,轉身重新回到藥片散落的地方,蹲下來拿著藥瓶用手機拍了照。
宇文玉是用的識圖的軟件,他一拍,藥品上那些看不懂的英文立馬就呈現出中文的註釋。
他又將這些英文翻譯過來的中文輸進了百度百科當中,一查,讓他僵在了原地。
阿普唑侖,苯二氮?類藥物,臨床中治療焦慮不安、頑固性失眠、恐懼以及癲癇等疾病,有抗焦慮、抗抑鬱、鎮靜、催眠等作用。
怎、怎麼可能?
池隊怎麼可能吃這種藥?
宇文玉徹底懵了,他拿著藥瓶的手都在顫抖。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的內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搜錯了。
他反覆看了好多好多遍,又用了各種軟件的拍照識圖功能去搜尋這個藥,可搜出來的結果都一樣,都是他不願看到的結果。
宇文玉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心裡不斷做著鬥爭,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時,宇文玉的眼眶也在不知不覺中徹底都紅了。
他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接受不了他的隊長得了這種病,掙紮來掙紮去,他也隻是心疼對方而已。
為什麼呢?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呢?這麼一個耀眼的人,為什麼要被疾病纏身?為什麼要讓他受這些痛苦呢?
宇文玉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共情能力,可隻要在麵對池漠的事情上,他總是容易情緒化。
他希望他好,希望他健康,可事實都不如他願。
就這樣在原地蹲了好久,蹲到腿都發麻了,他纔開始著手收拾地上撒出來的藥片,然後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宇文玉把臟了的藥片全部丟到了垃圾桶裡,然後他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臉,不想讓自己寫在臉上的情緒影響到池漠。
直到確認自己的狀態ok,他才往沙發的方向走去。
而等他走過去時才發現,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池漠就已經睡著了。
宇文玉看著人就算睡著了也不放鬆的身體,看著他眼下的烏青,看著他冇有什麼血色的嘴唇,現在就算是被一雙大手給握緊了似的,很疼,很難受,但卻不及麵前人的萬分之一。
他突然有些為難自己到底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把好不容易睡著的人叫醒讓他吃藥?他想讓池漠多休息,但他也很清楚他進門時對方在吃藥,那就證明他到了需要吃藥的地步了,這種藥不可以再拖。
所以再三權衡之下,宇文玉還是去接了半杯溫水過來,然後半跪到沙發旁,聲音極輕地把人叫醒。
池漠說是睡過去了,不如說是累到極限昏過去了,他根本就冇有睡著,宇文玉一叫他他就醒了。
看著拿著藥瓶的宇文玉,池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他冇有說,而是任由宇文玉把他扶起來,親自喂下了藥。
然後,他又在宇文玉的攙扶下,重新躺了下來,關於藥的事,對方什麼都冇有提起,什麼也冇有詢問,隻是溫柔地讓他好好休息,說晚上的集訓安排由他們負責就好了。
池漠眨了眨眼睛,想要說自己身為總教練也要去的,可惜喉嚨不允許他說話,宇文玉也搖了搖頭,伸出手搭上了他的眼睛,讓池漠的視線陷入黑暗。
天黑了……
到底是累了,冇有光源進入後,池漠閉上了眼睛,他很快就睡了過去,像是身體強製休眠一樣,昏睡著,宇文玉給他整理了一下沙發上抱枕的位置,把毛毯給他全部蓋好,確認對方躺著舒服後,才關掉燈,離開了辦公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漠醒來時,已經對時間冇有任何概唸了。
他緩了許久,才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看了眼自己的手錶,上麵顯示著——8:36。
睡了兩個小時。
現在大家應該還在訓練室裡,不出意外的話,是在與豪華陪練團打比賽,他這個時候過去的話,興許還來得及再看一場。
可池漠還是放棄了這個決定。
他想,他還是不要去違背宇文玉的想法了,也不知道這小孩如果發起脾氣來,會不會直接哭著和他吵起來。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池漠就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腦袋。
算了,他也不能事事都管著,國家隊終究還是要讓他們幫忙的,自己就不去了。
就這樣,池漠留在自己辦公室裡處理著他身為主席要處理的事情。
晚飯冇吃這件事情早就已經被他拋之腦後了,對於池漠這種吃飯隻是為了活著的人來說,少一頓晚飯根本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晚上10點,他的辦公室門再次被敲響了。
池漠有些錯愕,他冇有想到這個點還會有人來敲門,打開電腦的監控看了一下門外,發現都是大熟人後,便遠程解鎖了電動門。
池漠笑眯眯地和賽訓組的大家打招呼。
直到他們所有人進來之後池漠才發現他們來勢洶洶。
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發芽。
下一秒,隻見眾人徑直朝他走來,什麼話都冇有說,直接上手把他從辦公椅上扶了起來。
好幾雙手全都搭在他的身上,池漠瞳孔地震:“喂喂喂,你們要乾嘛?”
然而冇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扶著他往外走,池漠難以抵擋這麼多人的攙扶,他們雖然態度強硬,但是動作卻異常的溫柔,好像是生怕弄疼他似的,根本都不敢用力。
但輕輕是這種輕輕的拉扯和禁錮就足以把這樣一隻不聽話的貓咪給抓住了。
池漠就這麼被這一群渾身冒著黑氣的人帶進了電梯,然後一路護送著來到了他們國家隊宿舍裡,然後完全不聽池漠的掙紮,直接把主席大人給關進了宿舍裡,嚴厲禁止他深夜辦公,眾人輪崗監視讓他洗漱睡覺。
看著他們所有人都如此反常的舉動,池漠一下子就知道事情的源頭出在哪裡了。
宇文玉那小孩估計沉不住氣,在晚上陪練的時候,把他在辦公室裡撞見的情況全都和其他人說了吧。
不然,池漠實在想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麼突然開始要監督他休息?而且舉動還非常的浮誇,完全就是全員行動,臉色還都不是很好,渾身都冒著黑氣。
池漠麻了,冇辦法了,一個人他興許還能應付,可這麼多人一起來的話,他真的是一嘴難敵眾口了。
能怎麼辦呢?隻能乖乖聽他們的話好好休息了,不過他確實也需要休息了,再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所帶來的副作用可能纔是真正會影響到他計劃的存在,他必須要將這些東西全部杜絕在計劃之外,他可冇有這麼多時間去弄彆的東西,更不可能留出時間來給自己生病用了。
所以,池主席就這麼在眾人的監督下洗漱完畢,然後乖乖吃藥,躺上了床。
監督的眾人在確定對方已經睡著之後才徹底離開了房間。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池漠跟著自己的生物鐘起床,他照常去刷牙洗臉,卻冇有想到自己剛一出門就碰到了等在門口的鐘長卿、顧林、賈雲旗三人。
他們像是早就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但池漠卻著實嚇了一跳。
“你們在我門口乾嘛?”池漠後退一步,詫異道。
三個人冇有說話,就這麼用著可憐兮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池漠。
池漠被他們盯得發怵。
幾秒過後,鐘長卿才終於紅著眼睛說道:“宇文玉已經告訴我們了,你生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