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上誰都可以
林嫣怔了下。
他說的喜歡的……指的是她麼?
一時間,林嫣越發無措起來。
“之前你說會好好感謝我,如今,那話還算數麼?”男人勾唇,問。
“算數的。”林嫣乖軟點頭,“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儘力幫你的。”
那若是想要你呢?
這話落入男人唇邊,但終究是嚥了下去。
“如今,正好有需要你幫忙的。”陸乘淵說,“我的腿,需要擦藥,你可以幫我麼?”
男人抬起幽深的眸深深的凝視著她。
“你的腿怎麼了?是遭人暗算了?”林嫣緊張起來,“是刀傷,還是箭傷?還是中毒了?”
她擔憂的樣子落入他眼中,他心底一片柔軟。
“都不是。”陸乘淵說,“你隨我來。”
林嫣跟著陸乘淵朝著屋內走去。
入屋後,屋內的正中央處還擺放著那個木桶。
林嫣想到剛纔陸乘淵就是在這浴桶中沐浴的,她小臉泛紅,強迫自己回過神來。
此時男人坐在床榻處,修長雙腿搭在床邊處,他抬手,捲起褲管處。
隻見男人右腿的肌膚處早已紅腫一大片,那肌膚處的皮都被搓破了,皮肉泛著血絲,血淋淋的。
既不是刀傷箭傷,也不是中毒了,林嫣鬆了口氣。
可見到這麼大一片的明顯像是搓澡搓破了甚至像是刷子刷破的痕跡,血肉模糊,林嫣的心又被揪緊,揪成一團。
男人從櫃子裡取出一盒藥膏,遞到林嫣麵前。
“你的傷口這是怎麼弄的?”林嫣緩緩半蹲在男人麵前,接過藥膏,將蓋子打開。
男人苦笑勾唇,“今日應酬,三皇子往我身邊塞女人。”
“那女人勾引我,碰了我的腿。”
“所以,你就把腿傷成這樣?”林嫣擰眉。
“嗯。”男人垂眸,“我不喜彆的女子觸碰我。那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林嫣,“你不喜歡彆人碰你,那我怎麼能碰你了?”
她氣惱的瞪他一眼,惱怒於他這麼不愛惜自己這麼傷害自己。
“你跟她們都不一樣。”男人唇角勾起點弧度,他眸色溫柔專注的望著麵前嬌小的女人,“我隻喜歡你碰我。”
林嫣想起之前讓春桃做他的貼身丫鬟時,被他趕了出去……原來那時候起他就有潔癖了。
“你這樣可不行。”林嫣歎息,將冰涼的藥膏挖了一點,輕輕的塗抹在他的傷口上,“你這樣往後如何娶妻生子啊?”
男人深深的凝視著她。
可我已經娶妻了。
“往後,就算彆的女人碰了你,你也彆對自己下手這麼狠。”林嫣低垂著眸認真的幫他塗藥,歎息著。
男人凝著她,“你會心疼麼?”
“我當然心疼了。”林嫣瞪他一眼,“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身上受了傷,我看著也會難受的。”
“往後,不準這樣了,聽到了麼?”
“好。”男人薄唇綻開笑意。
“記住就行。”林嫣一下下的輕柔的幫他塗藥,“疼不疼?”
“有些疼。”男人那濕漉漉的狗狗眼似是有些委屈的望著她,活像是等待著主人憐惜的小狗狗。
“對你自己下手那麼狠,活該疼。”林嫣小聲嘟囔著,但下手卻是無比溫柔。
他這條右腿真是可憐。
當初摔斷的就是這隻腿,好不容易治好了,如今又受了傷。
林嫣塗藥的手越發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男人望著麵前的女人低垂著眸為自己塗藥的畫麵,一顆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塗完後,林嫣那瑩白柔軟的小臉湊近了些,潤紅飽滿的唇瓣微微嘟起,輕輕的為他吹著右腿處的傷痕。
女人那香香軟軟的氣息噴灑在他的右腿處,氣息溫軟。
他灼傷刺痛的腿此時卻冰冰涼涼,無比舒適。
男人伸出骨節修長的手,下意識的想按住她的腦袋,朝著他的……
他閉了閉眼,將腦中這汙濁的想法打消。
他隻能在夢中褻瀆她,又怎能在現實生活中這樣對她。
她那麼美好,那麼溫柔,嬌嬌軟軟的,像一隻懵懂的小白兔。
她本該是被男人捧在手掌心中嗬護的。
哪怕是肖想,都是對她的侮辱。
“呼呼就不疼了。”女人聲音嬌軟,她仰著烏泱泱的杏眸望著他,“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不舒服的樣子?”
男人微微將雙腿分開了些,他聲音微沉,有些啞,“冇有。”
“嗯,那接下來你要按時塗藥。”林嫣說,“每日我幫你塗。”
“好。”男人含笑望著她。
若是她再這麼塗下去,他都不知他的定力還能堅持多久。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林嫣站起身來,望著他,說。
“嗯。”
“那我走了。”
“好。”
陸乘淵就要站起身來,送女人離去。
“你就老老實實躺下準備休息,不用送我。”林嫣按下他的肩膀,扶著他躺下,給他蓋好被子,“不準亂動了。”
“好。”男人含笑望著她。
“那我走了,你早點睡。”
“好。”
林嫣起身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陸乘淵纔回眸,他掀開被子,滿意的欣賞著這被她塗滿了藥膏的右腿,唇角勾起弧度,冷冽淡漠的眉眼此時滿是溫柔。
……
第二天一早,林嫣早起後就去了陸乘淵的房間。
“乘淵,該塗藥了。”
可男人卻平躺在床榻處,身上蓋著錦被,他緩緩坐起身來,用被子遮擋住腹部往下,俊美的麵上有片刻不自在,“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你自己夠不著,不方便。”林嫣就要上前。
“彆過來……”男人俊美的麵上浮現出一片異樣的紅暈,“我可以自己來。”
“你去忙你的就好。”他說。
林嫣越看越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以前明明都是恨不得黏在自己身邊,可今天卻拒絕她了。
林嫣想不通這是為什麼,索性不想了,“那……你要是需要我幫忙的話,再喊我。”
陸乘淵,“好。”
“那我走了?”林嫣望著他。
男人薄唇微抿,“好。”
目送林嫣起身離開後,陸乘淵長鬆了口氣。
此時那錦被下,一片荒唐。
這畫麵,如何能讓她看到。
她若是看到了,怕是要被嚇跑。
陸乘淵閉著眼,脊背後仰,高昂著脖頸,往下的手臂處暴起青筋。
許久,他長撥出一口濁氣。
他關在心底的猛獸,怕是要關不住了。
她不知,他這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整日與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待在一起,忍的有多辛苦。
再忍下去,他恐怕是要發狂……
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
皇上在佩戴了沁香坊的香囊後,發現的確有凝神安神的功效,批閱奏摺的時候也冇那麼睏倦了,也因此,賞賜了沁香坊百兩黃金以及一塊皇上親筆題名的牌匾。
當林嫣的沁香坊收到禦賜的牌匾以及賞銀時,林嫣意識到,乘淵真的冇有騙她。
破天的富貴真的來了!
林嫣連忙讓人將禦賜的牌匾懸掛在沁香坊的門前。
不少百姓紛紛站在沁香坊門口圍觀。
“這可是禦賜之物啊。”
“是啊,如今陛下都覺得沁香坊的香料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隻可惜這沁香坊的香料太火爆了,每天我讓我家丫鬟小廝排隊來買都買不到。”
“我也是啊,我家的小廝雷打不動的天天排隊,好在運氣好,終於搶到了一個小香囊。”
“這日後,恐怕沁香坊的生意更好了。咱們更難買了。”
百姓們議論著。
“大家彆擔心。”林嫣勾唇淺笑著,“接下來沁香坊會在京城中開設分店,擴大人手規模,爭取讓愛香之人都能買得到。”
“當然,沁香坊也提供客戶的私人訂製係列。”林嫣說,“我們店裡給VIP客戶,也就是在店內一個月消費五十兩銀子以上的客戶提供私人訂製調香服務。保證客戶身上佩戴的香囊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這個噱頭就很吸引大家。
女人們都希望自己身上戴的香料是獨一無二的。
男子有傾慕的女人,也希望送她的禮物是獨一無二的。
這話一出,人群中沸騰起來。
“我要當VIP!”
“我也要!”
“大家都彆擠,讓我來!”
一時間,搶著要當林嫣店鋪內VIP的客戶越來越多。
店內的生意更是紅火起來,幾個店員忙的腳不沾地,完全忙活不過來。
林嫣在酒樓裡看賬本,看著流水一樣的進賬,她有種不真實感。
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源於陸乘淵。
他是天子近臣,他一句話,就能將自己的事業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峰。
林嫣覺得,陸乘淵還冇做首輔呢,自己的好日子就來了。
這段時間,宮內的娘娘們得知皇上喜歡沁香坊的香囊後,打聽下得知沁香坊還有香料,也因此,娘娘們紛紛爭相購買。
而民間的一些閨閣小姐,貴婦得知就連宮中的娘娘都在用沁香坊的香料後,自然也都紛紛爭著搶著去買。
也因此,供不應求,林嫣這段時間光是忙著去招聘夥計招聘人手都花了不少時間。
林嫣的生意自然也是財源滾滾。
這天,林嫣正在店裡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