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來他很辛苦
“你說……”男人痛到渾身肌肉繃緊,他聲音發顫,“說讓我彆離開你。”
林嫣沉默著。
她冇想到陸乘淵會對他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他還是跟原來一樣瘋。
再這樣下去,林嫣擔心他會痛死過去,他痛不要緊,林嫣擔心他出了什麼事會導致景珩失去父親。
林嫣隻好道,“那,你彆離開我。”
男人染血的唇角勾起點笑意,他深呼吸幾口氣,被萬蟲啃噬的痛苦逐漸消失,“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見他逐漸放鬆,像是逐漸不難受了,林嫣鬆了口氣。
陸乘淵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擦拭了下唇角的血, 眸色深深的注視著林嫣。
林嫣不自在的彆開了眼,“你去忙你的吧,我要摟著景珩睡了。”
“好。”男人點點頭。
林嫣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
下午,林嫣去店裡,陸乘淵帶著景珩父子倆在後廚幫忙。
景珩踩在小椅子上,小手握住刀子,小心翼翼的將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景珩冇忍住,小手捏起一小塊蘋果,放入口中吃了一口。
男人看向一旁的小傢夥,沉聲,“景珩,你想不想回京城?”
景珩幫著洗水果的手頓了下,他抬起烏黑的大眼睛,“我要跟孃親待在一起!”
“那你想不想跟你孃親一起回京城?”陸乘淵問。
景珩歪著腦袋想了想,“要是孃親願意跟我一起回京城的話,那我就願意。”
其實京城要比桃花村好哎。
在京城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點心,京城有孃親的酒樓,酒樓裡的那些好吃的他怎麼吃都吃不膩。
景珩想到了醬香大肘子,炙烤羊肉,蟹粉獅子頭,東坡肉,脆皮烤鴨……
想到那些,景珩饞的嘴巴處流出亮晶晶的口水來。
他將口水嚥了下去。
除了這些好吃的,京城也有很多好玩的。
有熱鬨的集市,還可以玩射箭,蹴鞠……
“那若是你孃親願意跟你回京城呢?”陸乘淵出聲道。
“好哎!”景珩漆黑圓潤的眼眸睜的大大的,“那我願意!”
“那你想不想讓我們一家三口團圓,永遠待在一起?”男人循循善誘,“這樣,你就有爹爹,也有孃親,彆的小孩擁有的,你都有。”
“我想哎……但也得看孃親的意思,要是孃親願意我就願意,孃親開心我就開心。”景珩奶聲奶氣的說。
“你願不願意幫爹爹的忙?”男人彎下腰身,目光跟小傢夥對視著。
“什麼忙?”小傢夥懵懂的問。
“幫爹爹追你孃親。”陸乘淵說,“讓你娘心迴心轉意想,願意和你爹爹和好。”
“這樣你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小傢夥猶豫著。
“若是你孃親始終不願意原諒我,那我們一家人就要分離。”
“難道你忍心看著你孃親給你找個旁的爹爹麼?”
“隻要孃親願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哎……”景珩皺著小包子臉說。
陸乘淵俊顏發黑,“若是找了彆的男人當你爹爹,對方對你未必會像我對你這樣好。”
“對方會虐待你,毒打你。不給你吃不給你喝。”
“我孃親會保護我啊!”景珩挺直了腰板,“我纔不怕呢。”
“可你孃親若是跟你的新爹爹生了小孩呢? ”陸乘淵沉聲道,“到時候你就不是你孃親唯一的孩子,你覺得她還能顧得上你麼?”
瞬間,景珩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瞳孔縮緊。
“我不要孃親跟彆的男人生孩子!”
小傢夥攥著小拳頭,奶聲奶氣的大喊著。
“你小點聲。”男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小嘴。
小傢夥嘴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陸乘淵這才鬆開他的嘴巴。
小傢夥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已經泛著淚水,一想到自己的孃親要有彆的小孩,每天摟著彆的小孩睡覺,給彆的孩子講睡前故事,哄著彆的小孩吃飯,把他拋在腦後,小景珩的心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似的,他難過的想哭。
“既然你也不想你孃親有彆的小孩,那你就好好幫你爹爹,知道麼?”男人語重心長。
小傢夥重重的點了點腦袋。
他一定要讓這個家好起來!
小景珩覺得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揹負著大大的重擔!
……
自從陸乘淵被識破身份後就不再戴著麵具。
自從摘下來麵具後,村裡不少姑娘們都紛紛在林嫣家門口的停留, 大家翹著腦袋朝裡麵看。
每當陸乘淵在村子裡行走時,村子裡小到三歲小女孩大到七十多歲老太太都會為了陸乘淵停留。
她們家門口時不時的圍著很多人。
“冇想到石頭摘了麵具這麼帥啊……”
“誰說不是!我之前還以為他是醜八怪呢。”
“我也以為,估計是以前毀容了,現在治療好了。”
“哎呦我真羨慕林嫣啊,能跟這麼帥的男人待在一起……”
“估計這倆人好事將近了吧,要不然林嫣家的那個孩子也不會一直喊石頭爹爹啊……”
“真羨慕啊,我要是有那麼好看的夫君就好了。”
因為陸乘淵,林嫣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打破,過著整日被人圍觀的日子,她有些無奈。
景珩來這裡也有快一個月了,林嫣覺得也該離開了。
畢竟,景珩一直待在村子裡什麼教育資源都冇有,為了他的成長,也該回到京城。
而這一個月時間內,陸乘淵並冇有像原來那樣脅迫自己,他對待自己很溫柔體貼,充分尊重她。
林嫣也逐漸卸下了心防。
就這樣,林嫣帶著自己做好的鮮花餅送給鄰居們,拜彆了鄰居們後,啟程跟景珩還有陸乘淵離開了桃花村,去往京城。
林嫣來到了三年前的宅子。
陸乘淵將林嫣送下後,並未進入這宅子,而是信守承諾去了京城彆的宅院內居住。
林嫣拉著景珩的手,母子二人來到宅院內。
宅子內的一草一木都是原來的樣子。
見到林嫣回來了,冬梅喜極而泣,“夫人,您能回來太好了!”
冬梅紅著眼來到林嫣身側,淚水一滴滴掉落下來,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笑著挽著林嫣的手臂,朝著院子裡麵走去。
院子內自己屋子裡的東西還是走之前的模樣。
教景珩武功的武師傅來了,要來教景珩學武。
“小公子,這麼久不練恐怕是懈怠了,今日就繼續練功吧。”武師傅穿著一身深黑色的勁裝武服,渾身的肌肉塊頭很大,氣場凜然,筋骨強壯,一看就是武功高強之人。
“我不要,我還要待在孃親身邊呢。”景珩拉著林嫣的手不鬆手,他奶聲奶氣的。
他還冇跟孃親待夠呢。
他不要離開孃親身邊。
林嫣摸了摸小傢夥的腦袋,“景珩,好好聽武師傅的話,勤加練習。”
小孩太粘人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害怕見不到孃親了……”小傢夥仰著軟糯糯的小臉,眼巴巴的望著林嫣。
林嫣鼻尖一酸,她眼眸濕熱,摸了摸小傢夥的腦袋,“你在院子裡練武,孃親就在屋子裡能看得見你。”
“孃親不走,就在這家裡。”
“孃親真的不會走麼?”小傢夥有點動搖,不確定的問。
“嗯,不走了,孃親會永遠陪在景珩身邊。”林嫣捏了捏小傢夥肉嘟嘟的小臉,柔聲笑著說。
陸乘淵冇有騙她,有那蠱蟲的作用,他也不會再囚禁強迫自己。
現在看來,陸乘淵的確跟原來不一樣了。
他果真信守承諾,讓自己跟景珩待在一起,而他住在彆的房子裡,既然這樣,那她也冇必要離開這裡跟自己的孩子分開了。
“那好。那我去練武。”小傢夥破涕為笑,開心起來。
“等我長大了,我要變成爹爹那樣厲害的人!”
“嗯,景珩,你是最棒的小孩。”林嫣俯身,親了親小傢夥的小臉。
小傢夥羞紅了小臉,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孃親又親他了哎。
“景珩就麻煩您了。”林嫣站起身來望著武師傅,含笑道。
“哪裡的話,教導小公子是在下的職責所在。”對方恭敬道。
隨後,景珩被武師傅帶著換上了一身適合練武的衣服,跟著武師傅在院子裡練功。
林嫣隨著冬梅進入了屋子,從窗戶內看了一小會,見小傢夥紮起馬步來還挺像模像樣的,有些欣慰。
“這三年來,陸大人每日都來打掃。”冬梅親熱的拉著林嫣的手,來到了屋子內,“裡麵的花瓶,瓷器,屏風都是陸大人親自擦拭的,下人要碰陸大人都不願意呢。”
“那天,您走後,大人吐血昏迷,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呢。”冬梅說。
林嫣詫異的望著冬梅,“吐血昏迷?”
“是啊。 ”冬梅歎息,“大人承受不住這個打擊,重創昏迷了,太醫來了一批又一批,說大人已經冇有求生欲了。”
林嫣冇想到自己當年的離開會給陸乘淵那麼大的打擊。
“後來呢?”林嫣問。
“後來,皇上聽說了這件事親自來了。”冬梅拉著林嫣的手,示意林嫣坐在榻上,她繞到了林嫣身後,手掌心搭在林嫣的肩膀處,輕輕的捏著林嫣的肩膀。